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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域一直盯著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后,才調轉方向往大路走。夏游舔了一下嘴唇,思考要不要趁現在只有他們兩個,把請家長的事告訴他。
正當她組織措辭時,朗域先一步打破了沉默:“今天順利嗎?”
夏游一個激靈:“順利啊,順利!”她說完有些后悔,這么好的話茬,她應該說不順利才是,這樣就可以趁機把自己揍人的事說出來,順便賣個慘再表示一下班主任的歧視,最后順理成章的求人去學校。
然而她這么一嘴硬,這么好的幾乎就生生溜走了。朗域聞言斜睨她一眼,淡淡問:“手怎么回事?”
夏游一愣,低頭才看到右手骨節上微微破了點皮,因為傷口太小,她一直沒有注意,這會兒被朗域問起才發現:“呃……不小心蹭到了吧。”
根據她這么多年的干仗經驗,一看就是打人時用力過猛磨破的,這可不能承認,她還想以弱者身份裝可憐呢。
朗域聞言眼神暗了一分,沒有再和她說話,夏游心不在焉的思考一會兒,鼓起勇氣叫了聲域哥,朗域冷淡的問:“怎么?”
“……沒事。”夏游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的,可唯獨對朗域的情緒感知特別敏感,雖然對方只說了兩個字,她就敏銳的發覺他不高興了,她還怎么敢把這件事告訴他……不過話說回來,之前和朗域相處時,很少見他心情反復,這段時間是怎么了?
難道是更年期?夏游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畢竟這位比自己大了九歲,又長時間沒個伴兒,荷爾蒙什么的一直沒得到釋放,更年期提前似乎也是正常的。
夏游不敢再提請家長的事,默默思考朗域如果真的更年期了,會對她的生活造成什么不好的影響。她思考的認真,光影交錯中小小的臉一會兒一變,雖然眉頭偶爾緊鎖,但恐懼的情緒卻幾乎無形。
朗域平靜的開車,先前心底涌起的一點煩躁漸漸平復,耐心的等著夏游主動開口。然而直到回到家里,她都沒有說話。
回到家已經是將近晚上七點,天已經黑了下來,朗臣站在臺階上等著他們,一看到車開進來就高興的迎了過去。
夏游跟著朗域下了車,朗臣接過夏游的書包,討好的對著朗域笑:“少主,您回來啦,晚餐已經準備好了,快進來吃吧。”
朗域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我記得你現在是保安。”而保安是不能進內宅的。
朗臣笑容一僵,瞬間撇著嘴眼淚汪汪的看著朗域:“少主,我已經知道錯了,您就別罰我了,也別不喜歡我,您不知道,我今天一天沒見你,覺得自己都快要死了,想您想的了!”
聽著他‘**大膽’的告白,夏游嘴角抽了抽,心想幸虧和他們相處了一段時間,也知道朗臣是個什么性子,否則非誤會不可。不過這人也是夠豁的出去的,為了不降職什么話都能說,也不知道朗域這么冷情的人愿意搭理他不。
畢竟下藥那事,在她看來可是嚴重的很啊。夏游心里嘖嘖兩聲,惋惜的看著朗家前管家現任保鏢。
“少主,你原諒我吧,我以后會老實的。”朗臣小心道。
在他等朗域的回答時,夏游的肚子不配合的咕嚕一聲,在兩個人同時看過來后,她趕緊道:“你們繼續,我沒事。”就是有點餓而已,誰讓朗家到學校的距離太遠了呢。
朗域聞言緩步往餐廳去,剩下兩個人忙跟在后面,朗臣可憐兮兮的看著朗域的后腦勺,快要哭出來時,前方的人悠悠道:“大廳的沙發是誰撓壞的?”
“我!”朗臣一個激靈,“我以后再也不撓了!”
朗域沒有說話,大步朝餐廳走去,夏游和朗臣對視一眼,也都跟了過去。
等到了餐桌旁,夏游眼尖的看到一桌子西餐中突兀的擺著一盆紅燒肉,再看朗臣一臉期待的樣子,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果然,還沒等落座,朗臣就強忍住激動的情緒:“我一個人在家,實在太想少主了,所以就虛心跟廚子學了道菜,想給少主補補身體。”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夏游就喜歡看他一本正經巴結人的樣子。
朗域掃了他一眼,夾了一塊吃了,面色平靜的喝了口水。夏游也好奇味道,觀察朗域的表情觀察不出什么,忙自己夾了一塊,結果一入口就想吐,怎么也沒想到明明看著還不錯,為什么會這么難吃,還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臭味。
“怎么樣?”朗臣不敢問朗域,將目光定在了夏游身上。
迎著孩子天真爛漫的眼神,夏游艱難的把肉咽了下去,顫聲道:“好吃。”
這么好吃嗎?都要哭了,朗臣大為感動,干脆把盆送到夏游面前:“那夏小姐多吃點。”
“……”夏游驚恐的瞪大眼睛,“你這是給域哥做的,我都吃了不好吧。”
朗臣一想也是,苦惱了一瞬后糾結:“那一人一半?”
……她一口都不想吃。夏游求助的看向朗域,朗域這會兒心情不錯,勾起唇角道:“做的不錯,明天起繼續當你的管家。”
“真的嗎?!”朗臣大為驚喜。
朗域掃了他一眼:“這幾天落下很多工作,還不快去補上。”
“好好好,那少主、夏小姐,我就不陪你們了,記得把肉吃完啊!”朗臣說著一路小跑著離開了。
夏游羨慕的看著他,心想看來朗域還是很吃這套的,如果她也這么做,請家長的事是不是很順利就解決了?
夏游心不在焉的幻想自己像朗臣一樣撒嬌打諢,面上卻連句話都不敢說。兩個人無聲的吃完飯,在她糾結要不要開口挽留朗域時,朗域已經離開了,而她也錯過了最佳時機。
夏游愁眉苦臉的回到房間,想了一下在手機上搜索‘如何讓更年期家長不對問題兒童發脾氣’,認同感最高的一條答案只有兩個字:做夢。
她哀嚎一聲,倒在床上咸魚一樣翻騰幾下,抱著被子思索對策。在她一籌莫展時,房門突然響了幾聲,她興致不高的問:“誰啊。”
“我。”朗域緩緩道。
一聽是朗域,夏游暫時忘記了對他的怕,趕緊起身跑去給他開門,開門后才微微有些局促,小聲的問:“您有事嗎?”
朗域看了她一眼,直接從她身邊過去,去了沙發上坐下夏游抿了抿唇,心中忐忑的將門關上,跟著坐在了他旁邊的小凳子上,坐下后才看到朗域手中拿著酒精和創可貼,有些好奇的問:“怎么了?”
“伸手。”朗域頭也不抬的拿著棉簽蘸了下酒精。
夏游一頓,這才明白他是要幫自己處理骨節上那點傷,一瞬間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覺。她滿心復雜的朝他伸手,見他一點一點的幫她擦拭,為了驅逐心里那點奇怪的感覺,難得說了句笑話:“幸虧你發現的早,要是晚點就愈合了哈哈……”
哈了沒兩聲,被朗域冷淡的氣場壓得哈不下去了,夏游另一只手摸了摸鼻子,突然就開口了:“域哥,我今天在學校跟人打架了。”
朗域撕創可貼的手一頓,頭也不抬的問:“怎么回事?”
夏游抽了抽鼻子,看著手上整齊的創可貼,發覺說出來好像也沒什么難的,她把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說了,最后和朗域如星辰一般的眼睛對視,咬唇道:“那個涂圖,特別針對我,其他人都不用請家長,就我一個人要,所以……”
“我是家長?”朗域眉頭微挑。
夏游舔了一下嘴唇,小心翼翼道:“你是我的監護人,爸爸不在,我只有你了。”經過這么多天的相處,她也看出來這位很介意自己的年齡了,當然不會承認自己現在就是拿他當家長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