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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她才剛坐好,忽然就聽得外面有一陣聲音傳來。就好像是同時有幾十匹馬一塊兒疾馳過來的聲音,路面都隨之有些震動了。
葉蓁蓁就明白過來,這肯定是因為許攸寧的聽力比她好,早她聽到了這馬蹄聲,所以才叫她立刻回馬車廂里面坐著,還將前后的馬車簾子都放下來。
因為誰知道這些到底是什么人啊,說不定就是劫匪。
這一路上他們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劫匪,但因為許攸寧有武藝在身,所以也都是有驚無險,大家都還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
可以前的那些劫匪大都是烏合之眾,從來沒有哪一個會像今兒這樣聲勢浩大的,竟然還有幾十匹馬。這到底是有多少人???
葉蓁蓁胸腔里的一顆心忍不住高高的懸了起來,緊張的連忙將元宵抱在懷里,叮囑他待會兒不要出聲。又安撫葉細妹沒事,也許只是過路的人而已。畢竟這可是在官道上面,剛剛她望著四面又都是平原,并沒有什么險峻的地勢,應該沒有劫匪的。
許攸寧這時面上雖然看著還是很平靜的,不過握著馬韁繩的一雙手還是緊了緊。
他抬頭望過去,就見前面飛塵滿天,有一隊人馬正往這里飛馳而來。
他粗粗一眼看著去,只怕來人不會少于三十。而且個個胯、下所騎皆是高頭長腿良駒,馬背上也都斜挎著弓箭和彎刀。
再看馬背上坐的人,個個腰背挺直,絕非普通人。
許攸寧心中越發的戒備起來,握著韁繩的手也越發的緊了起來。
不過他面上神情依然不變,只是悄悄的抖了一抖手里的馬韁繩,想盡快越過這些人繼續往前趕路。
不想這一群人到了他身前十來步遠的距離竟然齊齊的停了下來,堵住了他往前行的路。
前路被封,許攸寧也只得勒緊馬韁繩讓馬車停下來,隨后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這一群人。
就見前面的人此時正一撥馬頭,露出中間一條道來,有一個人隨之騎著馬兒慢慢的從中間緩步踱了出來,姿態甚是悠閑。
許攸寧明白這個人肯定是這群人的首領,目光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他一打量,就發現這竟然是一個少年。
十五六歲的年紀,穿一件藍色綢圓領袍子,腰間系一條棗紅色織帶。相貌生的甚是俊美,頭上金冠束發,打扮的很華貴。
他手里拿了一根馬鞭,眉眼斜斜上挑著,也在打量許攸寧。
許攸寧面色從容的任他打量,片刻之后開口:“這位公子,麻煩讓讓路。”
雖然明知道看這少年的妝扮絕不是劫匪,他心中的緊張和擔心可以放下。但他也看得出來這位少年肯定是個權貴人家的公子哥兒,脾氣性格也不知道好不好,出門在外,對他言辭間客氣些總不會是什么錯事。
不想這位少年卻沒有半點兒要讓路的意思,反倒開口問他:“你是許攸寧?”
許攸寧心中暗驚,看了這位少年一眼,沒有作答。
他自問在云南并沒有一個認識的人,可怎么這位少年竟然能一口叫得出他的名字?
這位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而這位少年見他沒有回答,已經一個利落的翻身下馬,手執著馬鞭就往馬車這里走,看樣子竟然是想要挑開馬車簾子看馬車里面坐著的人。
許攸寧原就一直暗中在戒備著,長劍都放在身后。這會兒見這少年上前要掀開馬車簾子,右手往身后一伸,已經握住了劍柄。
隨后只聽得蹭的一聲輕響,一道寒光閃過,長劍出鞘。
那位少年原本要躲閃,但許攸寧手法極快,三個回合之后已經將長劍架在了他的脖頸處。
他身后的那些人見狀,齊齊叫了一聲世子,然后紛紛翻身跳下馬去拔刀,就要往這里沖過來。
卻被這位少年給開口制止住了。然后他抬頭看向許攸寧,很囂張的用手里的馬鞭子柄敲了敲劍身:“很好,你是頭一個敢用劍架在我脖子上的人?!?
語氣甚是囂張,面上也沒有半分懼怕的神情,仿似此刻架在他脖頸上的不是一把寒光畢現的長劍,而只是一根樹枝。
許攸寧心中卻也從容平靜。
不管這群人的目的是什么,但現在他既然已經制住了他們為首的人,料想他們一家子全身而退也不會是什么難事。
便也回道:“你也是頭一個被我用長劍架在脖子上的人?!?
那少年聞言,眉毛微挑的看著他??戳艘粫缶驼f道:“哼,待會兒有你后悔的時候。”
說完,他提高了聲音,對著馬車廂的方向就大聲的喊道:“葉蓁蓁,誰是葉蓁蓁?快出來讓我見一見?!?
許攸寧聽他叫出葉蓁蓁的姓名,心中驚訝更甚。
但聽到一個陌生男子這般叫著葉蓁蓁的姓名,他心中也生了一股怒氣,拿劍的手不由的就往前送了兩分,差些兒就要割破這位少年的皮膚了。
同時他沉下臉,冷聲的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剛剛見著他們這一群人的時候許攸寧面上不曾動怒,看著依然平靜,被他挑釁的時候面上也依然從容,但這會兒他不過是叫了下葉蓁蓁的姓名而已,這位的臉色忽然就開始沉了下來,語氣也冷了下來。
看來他對葉蓁蓁確實很在乎啊。
少年覺得有趣,索性也不與他兜圈子,直接笑道:“我是葉蓁蓁她哥?!?
隔著馬車簾子聽到這句話的葉蓁蓁:......
她這是什么時候又多了個哥?
而許攸寧怒氣更甚。只以為這少年是在言語間占葉蓁蓁的便宜,當下眸光一凝,也不言語,只將手中的長劍又往前送了兩分。
少年只覺脖頸間一痛,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流出,知道這肯定是流血了,只氣的跳腳。同時手里的馬鞭子就往許攸寧身上重重的抽過去。
許攸寧側身躲過,同時動作極快的跳下馬車,點他臂彎間的曲池穴。少年只覺右胳膊一陣酸麻,手里的馬鞭子竟然再也握不住,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
許攸寧抬腳踩住鞭柄,手里的長劍又往里送了兩分,隨后冷笑:“現今我為刀俎,你為魚肉,我勸你還是本分些的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