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初他面對那無數幻影和來自四面八方的風刀,便已經令他感到頗有些困難。
那阻擋住他目光的火焰,以及最后那一記仿佛是想要同歸于盡一般的爆炸,更是令他感到頭痛萬分。
但是那個時候,眼前這個年輕對手,仍舊需要時間來吟誦咒文,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隨心所欲地便能夠施展出魔法。顯然那些奇怪的如同蔓藤一般的玩意兒,起到了關鍵作用。
就在那一瞬之間,由思普終于打定了主意,他不會再讓自己的對手,擁有再次成長的機會。
事實上,他一直在擔心,這個魔法騎士有可能會超越他,帕斯廷甚至是喬。
掌握著那神奇莫測的魔武技,眼前這個青年簡直擁有著無限的潛能。
想到這里,這個卑鄙的小人,小心翼翼地微笑著,將手中抱著的公主殿下,輕輕地放在了樹籬旁邊。
剛才,為了不讓公主阻止這場圍殺,他在將法蘭妮拉過來的同時,便將她擊昏了過去。
現在他反而有些后悔剛才的舉措,如果此刻公主殿下還清醒著的話,他只要令這位公主殿下感受到屈辱或者羞愧,以至于叫出聲來,肯定立刻便能夠令正在激戰之中的魔法騎士因此而分心。
稍稍感到有些遺憾,那個中年人輕輕地抽出了腰際的闊刀長劍,他將劍鞘信手插在了茂密的樹籬之中。
那把闊刀長劍,顯然是一柄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劍身之上布滿了細密的花紋,劍刀之上流淌著的那道紅色的流光,顯示出這把長劍上蘊涵著極為精純的魔法能量。
那是火的氣息,那是炎的力量。
劍柄上的紅寶石,仿佛在不停地往外噴吐著火焰一般,令他的身上彷佛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紅光。
“非常有意思,你們的對練讓我的手也癢起來了,不如讓我也摻和一腳,我們來一場混戰。”那個中年人悠然說道。
“我真的沒有想到,閣下竟然能夠卑鄙無恥到如此程度,難道閣下忘卻了騎士最為根本的榮耀嗎?”
凱特憤怒地說道,這一次,他的手底下再也不留有余地。
剛才他因為在瞬息之間令一個對手重傷倒地,不欺湊弱小的騎士精神,再加上他并不打算在沒有布置好一切的情況之下,和由思普徹底翻臉,因此面對那三個對手,他始終沒有用盡全力。
而此刻,凱特終于發現,由思普根本就沒有打算放棄這個絕好的機會。
這個陰險的家伙,顯然打算就在這里,掃除阻擋他實現野心的最大障礙。
明白了這一切,凱特深深后悔,剛才沒有盡快解決另外三個劍手。
他憤然拔出了另外一把長劍,那把長劍之上,同樣纏繞著無數“蔓藤”。
凱特將雙劍交叉架在一起,這原本是用于防守的招數,但是面對這一招,那個飛身撲上來的圣騎士,突然間以同樣迅疾的速度閃到了一旁。
憑著武者的直覺,他感到這一招絕對不會那樣簡單。
原本為了速戰速決,他將所有的“力”大部分凝聚在劍尖之上,但是面對那出乎預料的招數,他最終決定采取防守的招式。
畢竟和殺死對手比起來,保全自己的性命顯得更為重要。
另外三個劍士顯然沒有如此敏銳的感覺,不過他們看到年輕的魔法騎士突然間抽出另外一把長劍,其中肯定有蹊蹺。
正因為如此,他們同樣保留了實力,并沒有全力出擊。
三把長劍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朝著正中央的那個對手疾刺而至。
突然間,兩道交叉的寒光閃過,無數細碎如同雨點一般的冰針,朝著四面八方飛射而出。
那三個劍士個個反應迅速,不過仍舊難以逃脫那蜂擁而至的銳利冰芒。
他們只能夠盡力舞動手中的長劍,護住臉部和胸口這些要害部位。
為了躲避這漫天的冰針,每一個劍士都顯得狼狽不堪。
雖然他們總算護住了要害,不過手腳之上,仍舊被難以盡數的冰針所扎透。
伴隨著陣陣疼痛的是那麻木的感覺,那些劍士們感到扎入身體之中的冰針,彷佛在瞬息之間,化成了一陣刺骨的寒氣。
這絲寒氣令他們的身體仿佛凍結了一般,難以動彈。
突然間,刺耳的風刀劃破空氣的聲音,帶著死亡和恐懼遠遠傳來。
又是一串血珠激射而起,不過這一次劈空的風刀并沒有擊在地上,遠處的一排樹籬,突然間整整齊齊地倒了下來,那切開的斷口是如此光滑平整,就仿佛是用剪刀精心修整出來的一般。
而在樹籬的前面,一具被整整齊齊斬斷了頭顱和雙臂的尸體,正倒在地上。
在尸體的旁邊,還插著他曾經用過的那柄長劍。
對于這成功的一擊,凱特并沒有感到意外或者得意,他朝著另一個目標刺出了手中的長劍。
那個劍士絕望地翻身栽倒在地,他顯然已經認為自己必死無疑。
不過出乎他預料之外的是,那致命的風刀并沒有發射出來。
只見在那窄小的亭子之中,兩個人影已然絞在了一起。
那個年輕的魔法騎士,幻化出無數身影,這原本就是他的拿手好戲,這招幻影攻擊,早已經成為了他的身分和標志。
在無數清晰的幻影之中,還穿梭著一道模糊虛幻的黯淡身影,雖然不曾擁有神奇的魔法,不過實力高超的圣騎士所擁有的速度,絲毫不遜色與魔法所能夠創造出來的神奇。
那道黯淡的陰影,四周總是纏繞著一道淡紅色的暗影。
彷佛是一道紅色的絲帶,又仿佛是一縷暗紅的青煙。
所有這一切看上去是那樣和諧美麗,但是那幸存下來的兩個劍手,卻絕對不會這樣認為。
他們的目光被那激烈無比的戰斗深深吸引的同時,也清清楚楚地看到,亭子的六根立柱,正漸漸地剝蝕。
而那圓弧形的頂部,則早已經因為那飛散和被格擋開去的風刀,而傷痕累累。
更令那兩個劍士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那原本用來裝點石亭的艷麗玫瑰,正在迅速凋謝枯萎。
一眼望去,就連亭子之中的景象,也仿佛微微有些抖動一般。
這種景象只有在灼熱的火爐邊上才能夠看到,這確實令那兩個幸存的劍手感到驚詫和震撼。
突然間,呼的一聲巨響,只見亭子之中飛竄起沖天的火焰。
火光猛地爆炸開來,一陣灼熱的氣浪,遠遠地朝著四周推了開去。
這陣熱浪一碰到四周那一圈整整齊齊的樹籬,立刻朝著四面八方迅速飛散。
一時之間,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在一片灼熱之中。
空氣里充滿了焦灼的氣味。
而此刻,那做為決斗中心的涼亭,早已經化作了一片殘骸。
崩碎的石塊,散落在周圍的花壇之中。
那原本鮮艷動人的玫瑰叢,早已經化作了焚燒著的柴堆。
而那兩個原本激烈對決之中的人物,此刻正站立在殘骸的兩側。
那位中年人平舉著闊刀長劍,他的衣角和頭發之上,布滿了燒灼的痕跡,那原本梳理得整整齊齊的胡須,現在也顯得微微有些彎曲浚亂。
站在他對面的凱特,一只手舉著長劍直指著他的敵人,另一把長劍則橫在胸前。他的衣角和褲管同樣布滿了焦灼的痕跡。
在他的腳邊,圍繞著一圈黯淡的火焰。
從那化作灰燼的褲腳,可以看到他所穿著的那奇特的長筒皮靴。
那只是一雙極為普通的軟襯里長筒靴,不過和那兩把長劍一樣,上面爬滿了一圈奇異的蔓藤。
“看來這把劍確實能夠將火焰魔法的威力,降低到最小范圍。”那個中年人緩緩說道。
“想必那柄神劍正在為被你這種人所操縱而悲傷,不過顯然你根本無法發揮出這把神劍真正的威力,只有喬才是它當之無愧的擁有者。”凱特冷冷地說道。
“你說的一點不錯,沒有那種特殊的運用方式,這把神劍在我的手中,僅僅只能夠發揮三成威力。”
“不過,你同樣也應該非常清楚,雖然僅僅只有三成威力,不過拿著它,我絕對可以擊敗你。”
說著,那個中年人突然間用力揮舞起手中的長劍,長劍在他的身體周圍盤旋環繞著,時而爆閃起一道亮麗的火光。
“十二英雄所遺留下來的神兵利器之中,以那張‘風之號角’為最強,而以美卡頓的普通木杖最為平凡。”
“最恐怖的,無疑是那柄靈魂匕首,而最神秘的,無過于吸血彎刀。”
“不過論到殺敵最為眾多的,無疑便是這柄‘灼熱礫石’,雖然我無法發揮它三成的威力,不過我卻很清楚如何運用它。”
“你應該感到極為幸運,你將看到傳說中的神兵利器,展現它最美妙的身姿。”
說到這里,那個中年人突然間抓住劍柄之上的那顆紅寶石,猛力拉扯。
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闊刀長劍劍身之上布滿了的花紋,突然間碎裂開來。
原本又厚又寬的劍身,突然間變得越來越纖細起來。
那原本組成劍身的無數金屬碎塊,正漸漸卷曲,收縮成為一根,只有拇指粗細的金屬長桿。
那根長桿和原本的劍身一樣,布滿了整齊美麗的紋樣,而那兩彎劍刀,早已經合并成為又細又長的槍尖。
銳利無比的槍尖之上,彷佛正燃燒著一團火焰。
“這便是‘灼熱礫石’的另一個面貌,我得到它之后,甚至有些感到后悔,以前應該多學一些長槍的用法。”那個中年人說道。
凱特絲毫不為他的話語所動,他緊緊地盯著那把金紅色的長槍。
就在剛才對手不停揮舞著闊刀長劍滿空亂砍的時候,他便感覺到有一種非常糟糕的感覺。
那爆閃而出的火光,那纏繞在對手身旁的條條紅煙,所有這一切,都令凱特感受到一股難言的壓力,甚至令他想起了自己所擅長的魔武技。
那顯然和魔武技有幾分相似。
此時此刻,凱特總算明白了那自古相傳的傳說。
傳說中,十二英雄所擁有的神兵利器之中,那兩把劍,最聞名遐邇的并不是它們所擁有的攻擊力。
那兩把劍全都以防御著稱。
傳說中,那兩把神奇而又神圣的長劍,都能夠召喚出一套鎧甲。
而眼前這把神劍所召喚出來的鎧甲,正是能夠令一切燃燒、甚至溶化的“紅云之鎧”。
凱特雙手交叉,再一次將長劍擋在身前,不過這一次他射出的不再是漫天的冰針,而是凝練的“凝血凍槍”。
“凝血凍槍”原本是中級的魔法,這已然是凱特所能夠做到的極限。
那個中年人對此根本就無動于衷,他揮舞手中的長槍,朝著那兩支激射而來的冰箭,輕輕一記點擊。
兩支冰箭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冰晶碎裂之聲,憑空爆裂開來。
無數細碎的冰晶,在瞬息之間將那個中年人團團籠罩住。
不過漫天的冰晶,突然間化作了一團白色的云霧,朝著四面八方飄散開來。
“沒有用的,‘紅云之鎧’能夠抵擋住你的任何冰系魔法,同樣你最為擅長的火焰攻擊,也失去了所有作用。”
“只有風系和土系的魔法,不會受到這無形鎧甲的阻擋,不過我根本就不懼怕風刀,土系魔法之中,又沒有你能夠施展的攻擊魔法存在。”
那個中年人說著,挺槍朝著凱特疾剌而去。
當槍尖劃破空氣,突然問,爆閃出一團亮麗的火光。
凱特連想都沒有想,立刻幻化出數十個自己朝后飛竄而去,與此同時,每一個他都一左一右,仿佛是信手而為一般劃出兩劍。
無數風刀無聲無息地朝著那個中年人飛射而至。
那位品性卑劣的圣騎士絲毫沒有興趣去區分,這些風刀之中哪些是幻影,哪些才是真實。
他突然間大吼一聲,將長劍舞成一團,一條條暗紅色火云,在他面前交織成為一道密不透風的羅網。
大多數風刀撞擊在那暗紅色的羅網之上,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兩道風刀撞擊出了一團火光。
又是無數道風刀,又是兩道火光。
正當那個中年人因為自己的對手根本無法給予自己傷害而感到得意的時候,他突然間意識到,對手打算就這樣和他僵持不下。
雖然不清楚,用這種戰術的結果是,他的對手先因為耗盡魔力而慘敗,還是自己精疲力竭之后,被風刀穿透胸膛。
想到這里,他感到必須速戰速決。
他朝著一直愣在旁邊的那兩個劍手,微笑著說道:“我剛才不是說過,要進行一場混戰的嗎?和一個對手交戰沒有意思,你們也快來攻擊我,我很想能夠痛痛快快來一場激戰。”
那兩個劍手彷佛突然間猛醒一般,雙雙揮舞著長劍,堵住了凱特兩邊的退路。
雖然他們根本就看不出眼前那些人影之中,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敵人,不過,公爵大人的命令,他們不得不服從。
不過他們在行動之前,早已經得到過指點,畢竟對手能夠化身無數的名聲,早已遠播。
這兩個劍手,用盡全身解數不停揮舞著長劍,這正是當初在勝利日慶典之上,在那座祭壇之上,雷爾塔用來破解凱特的方法。
突然間,其中的一個劍手舞起的劍幕,碰撞出了一連串火花,隨之而起的便是咻咻的風刀破空之聲。
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喝,令在場的所有人膽戰心驚,而隨著這聲大暍,一團暗紅色的火云,將那正在交戰之中的兩個人籠罩其中。
金紅色的光芒,如同急電一般劃破天空。
每一道金光都夾帶著灼熱的赤紅火焰。
那個劍手幾乎在瞬息之間,化作了一團點燃的火炬。
那熊熊燃燒的火炬,斷成兩截朝后飛去,而他身后的那片樹籬,同樣化作了漫天飛舞的火星。
在這雷霆萬鈞的致命一擊之下,凱特同樣不太好受。
雖然那灼熱的槍尖并沒有刺中他,不過那圍繞四周的火云,仍舊令他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背上和右側手臂受到了嚴重的灼傷,劇烈的疼痛,令凱特再也無法保持冥想的狀態。
那數十個幻影,在瞬息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這緊急關頭,凱特不得不施展出他用來保命的絕招——當初那被證明無法用來攻擊真正高手的神秘身法,現在正好被用來逃離險境。
不過倉卒之間,凱特自然無法保持那優雅的身姿,他看上去連滾帶爬,顯得異常狼狽。
樣子雖然難看了一些,不過這種保命的絕招倒是非常有效,貼著地面輕輕滑行之下,凱特閃到了一片樹籬的后面。
又是一團紅光迸現,在凱特的眼前,亮麗的火光,猛然間爆炸了開來。
而旁邊的那排樹籬,則在瞬息之間化作了熊熊燃燒著的火炬,滾滾熱浪迎面撲來,令人感到窒息。
不過這一次,凱特已然有所準備,他揮舞著左手的長劍向前迎擊,而用右邊的長劍,憑空幻化出一道神秘的咒符。
左手的長劍激射出一道迅疾的風刀,面對如此近距離的攻擊,連那位中年圣騎士也絲毫不敢掉以輕心,他一抖手中的長槍,將疾射而至的風刀切成了兩半。
斷開的風刀根本無法穿透那無形的灼熱鎧甲,反倒被那道道紅云絞成了碎片。
不過當那個卑劣的圣騎士打算再一次給予對手致命一擊的時候,他這才發現對手已消失地無影無蹤。
更令他感到憂慮的是,他看到自己被樹籬團團圍住。
在他的記憶之中,他的左右兩側原本并沒有樹籬存在,想到這里,他朝著兩邊信手刺出了兩槍。
但是令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那灼熱的槍尖并沒有如同以往那樣將幻影擊碎,反而卷起了熊熊火焰。
難道這同樣也是幻覺,不過這一次他再也不敢掉以輕心。
魔法的世界神秘而又奧妙,而他對于魔法世界的認知卻極為有限,妄自猜測只會令他陷入危機之中。
想到這里,那個中年人正打算用手中的長槍,將那團團圍攏的樹籬,全數化為灰燼。
正當他準備這樣做的時候,突然間,他想起了那位被他藏在樹籬之中的公主殿下。
萬一熊熊火焰席卷到法蘭妮,可絕對不是他希望的事情。
那個中年人突然間猶豫不決起來,他同樣也不敢就這樣冒冒失失地穿越那片樹籬。
誰知道樹籬叢中是否隱藏著那個精通魔法的仇敵。
他可絕對不會小看那個年輕的魔法騎士,事實上,他遠比另外兩位愚蠢而又狂妄的同盟,更加看重那個無權無勢的青年。
在這件事情上,他甚至超過了那個驕傲無比的海格埃洛。
當初,海格埃洛認為,那個魔法騎士很有可能會成為他將來最難以對付的敵人時,他便認為凱特先生現在已然是非常難以對付的對手了。
看著那重重樹籬,那個中年人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無奈的微笑。
顯然他的憂慮已然成為現實。這個青年已然成為了他所面臨的最大障礙。
更令他感到無奈的是,他知道這一次他已經失敗。
下一次,可能再也不會擁有這樣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