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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一曲擠牛奶彈成戰鼓擂,讓莫小魚無語至極。
事后她冷靜想了下,新箏的音色本來就發澀,而且馬尾鬃和鋼絲尼龍的效果也有差別,再加上自己好幾年沒認真摸過箏,當日情緒起伏不定,種種因素疊加在一起,影響了意境,實屬正常。
這次,她反復調試弦音,連著彈了幾首簡單的曲子,慢慢找了點往昔的感覺回來。畢竟換了一個身體,即使以前閉著眼睛都能把長達七頁多的《長安八景》彈下來,現在要彈好一首曲子,還得重新認真練練手。
菜菜不知何時站到她的身側,靜靜聆聽箏音。
莫小魚彈完一曲《紡織忙》,箏音漸漸消止,她解下義甲,摸摸他的頭,笑道:“好聽吧,箏雖不及琴的高潔、雅致,但低可淡如輕煙,高可激昂雄壯,其清泠婉轉處,別有滋味。況且彈好一首箏曲,并不比彈好一首琴曲容易。今天這些都是基礎練習曲,以后我給你彈更好聽的。”
菜菜見她不再彈奏,抖抖毛發,出了門。莫小魚將義甲放好,用自制的純棉防塵罩蓋上古箏,也出門去了精細齋。
精細齋內,許宏生和郗早軾剛做好晚飯,見她過來,都夸剛才彈的那幾首曲子好聽。
“小魚,你什么時候學的古箏,誰教你的?”許宏生問道。
“人販子為了賣個好價錢,請師傅教的,我粗粗學了幾首簡單的。”莫小魚淡定回道。
許宏生說了句怪不得,沒再多問,郗早軾已開始擺放飯菜和碗筷。一時小主顧們都到了,大家吃過晚飯,聊了聊最近的新聞,就都各自散了去。
莫小魚送走許宏生和郗早軾,繼續回屋埋頭苦練古箏。這一夜,陸續響起的箏音打破了后山慣有的清靜,久久回蕩在那間低矮簡陋的小茅屋上空。
次日。下了好一場陣雨,過后天地一洗,明凈欣然。
莫小魚伺候好鬧鬧,帶著看家狗和菜菜去界碑赴約。她喂了看家狗一塊下品靈石,依舊把它放在林邊的草叢中,囑咐幾句,和菜菜進了樹林子。
雨后的樹林潮濕溽熱,莫小魚站在菜菜常蹲的那塊巖石上,等得肝火騰騰。往日,通常是龍潛和擎一等她,今天調了個個兒,感覺很不美妙。
菜菜卻安靜,蹲在石上,不言不語的看著莫小魚在方寸間的地方團團打轉。
“唉。難道因為我昨天那句話,一生氣就不送了?”莫小魚摸摸鼻頭,望穿秋水,“早知道就不多嘴了,每天有兩個苦力幫我干活,還奢求什么打架呀!”
眼看日垂西邊,天色漸晚,龍潛和擎一還是不見人影。莫小魚嘆了幾聲,打算先回去做飯,明天再來。
“小魚,等等。”
她剛走沒幾步,聽到擎一的呼聲,忙回頭看去。見擎一還是吊睛大蟲的模樣,正疾跑而來。見他來了,莫小魚一顆心落了地。
“三大爺呢?”莫小魚問。
“他昨日把傀儡人送回朋友那,說是要改成能幫你打架的,今天還沒回來。我因其他事耽擱,來晚了。”擎一嘴里噴著熱氣,說道。
這么講義氣的妖,突然好感動……莫小魚眼眶有點熱,說道:“何必這么麻煩,我不過隨口說說。”
“不麻煩,不麻煩。對了,前幾天訂的東西,明天能交貨吧?”擎一問道。
其他東西還好,現在閑暇時間都交給了古箏,哪還有空釣魚。莫小魚想了想,說:“河里的東西恐怕不夠量。”
“沒事,你有多少拿多少來。”擎一爽快說道。
莫小魚應了一聲,因著急回去做飯,和擎一說了兩三句,便匆匆回了精細齋。
誰料,第二天她按時赴約,龍潛和擎一再次放鴿子。莫小魚看著堆了一地的瓜果蔬菜、魚蝦河鮮,有點深深的,那個啥疼……
第三日,莫小魚堅持誠信為本的原則,再次帶著東西在界碑下等。
“菜菜,你說二大爺和三大爺今天不會又放我鴿子吧?”莫小魚從竹筐子里抓了一把李子,憂傷的吃著。
菜菜怕也是等煩了,早蜷在石上睡大覺。聽她問話,撐了撐眼皮,張嘴打了個哈欠,繼續睡覺。
莫小魚心想,今天他們再不來,以后再要東西得加倍收錢,彌補她這兩天的精神損失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