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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直接點了火藥桶,把局部口水戰轉化成了區域對抗戰。
莫小魚經過為期半個月的八卦洗禮,知道外門有前山派和后山派之分,而且二派明爭暗斗由來已久。
這會見起了口角,也不大在意,這樣的爭吵兩三天一次,她習慣了。只沒想到這次是黃羽裳和顧菍菲兩個小姑娘點的導火索。
話說,這倆姑娘因為長得好,為人處世也乖覺,所以很得人緣,加上后臺硬,連后山不少孩子都是她倆粉絲。
今天黃羽裳說的話并沒什么錯,甚至可以說很識大體,不過許宏生最不耐煩大家子的裝腔作勢,不吃那一套,這才扛上了。
黃羽裳見勢頭不大妙,著急了,連忙拉了顧菍菲向許宏生說:“許哥哥,菍菲嘴快說錯了話,沒別的意思。”
“你是江南張家的人吧?”許宏生明知故問。
“是。”黃羽裳不解其意,應道。
“江南張家和謝家是凡間修道世家,家中無論主子仆從都一心向道,那么多好的不挑,怎么盡選些歪瓜裂棗來,平白辱了門風。”許宏生翹起了二郎腿。
“你,你……欺人太甚。”顧菍菲眼睛一紅,右手拿出一道符箓,嘴里念念有詞。
“妹妹,不可!”黃羽裳急呼。
哪里來得及,只聽轟的一聲,那張符箓在顧菍菲手中燒成一團火球,她手一指,拳頭大小的火球迅速朝許宏生擊去。
許宏生法術雖未入門,但身手敏捷,見來者不善,把頭一偏,火球擦著他耳邊飛了過去,砰的一聲撞在了墻上,滅了。
驚呼四起。
許宏生抹了把被燒焦的幾縷發絲,瞅著顧菍菲,眼里嗞嗞嗞放著高壓電伏:“小賤人,敢打我。”
顧菍菲見傷了人,有些慌神,嘴里不服軟:“我不是故意的,誰讓你說話那么難聽。”
“兄弟們,操家伙上!今天定要滅了前山的威風!”許宏生奮臂而呼。
眾人正在斗嘴,消食,培養革命感情。見這邊動了真火,越發起哄,個個摩拳擦掌,瞅準了平日不順眼的家伙,干起架來。
一時間,整個食堂那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
前山共后山一色,碗碟共包子齊飛。
“別打了,你們都別打了!”黃羽裳帶著哭腔喊道。
“黃小賤人,看招!”
“哎呀!”
……
眾人未吃完的飯菜陸續自由落地,莫小魚安逸的躲在飯桌下,咬著包子,念了聲阿彌陀佛: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你們在干什么?!”
平地一聲獅子吼,剛還熱鬧非凡的場子,瞬間安靜下來。
泰真一步一步緩慢的踏了進來,環視一圈,孩子們受不住他的逼視,一個個都低了頭。
“許宏生。”泰真點名,“你說。”
“師兄,前山的人說我們后山都是廢物,我氣不過爭辯幾句,結果顧菍菲就動手施法打人。大家見狀,為我鳴不平,這才打起來的。”許宏生指了指自己被毀的發型。
“顧菍菲。”泰真繼續點名,“他說的可屬實?”
“師兄,我并沒有說那樣的話,是許宏生無故說張家謝家的門風……,我,我一時氣憤,才失手打了他。”顧菍菲這會頭發散亂,衣裳被扯破了幾處,好不狼狽。
“師兄,對不起,打擾您清修了。都是我不好,沒勸住他們。”黃羽裳捂著頭說。
“知道錯就好。”
黃羽裳噎住。
方才,泰真安排完飯菜就去了后院,聽到異響趕過來,沒想到這幫熊孩子這次鬧這么大。他又問了幾個平時比較出挑的孩子,各方證人證言都整清楚了,這才說:“這次,你們雙方都有錯。胡宏生不該出言無狀,顧菍菲不該出手傷人。”說完,指了指在場的眾人,“你們也有錯。見他二人起了爭執不但不勸,反而火上澆油,你們雖不是九天門的弟子,卻也是九天門的人,怎么能跟凡間市井之徒似的撕扯摔打,看看你們現在的德行,還像是尋道修仙的人嗎?”
眾人不敢抬頭。
“念你們初犯,沒受傷的全留下來清理食堂,受傷的去后院敷藥,摔壞毀損的公物照價賠償,從你們第一個月的收入里面扣!”泰真三言兩語下了判決通知書。
眾人不敢辯駁,黃羽裳領著受傷的二十來個新人去了后院,所幸都是皮外傷,領了一些低階丹藥,各自回去休息。
食堂里,泰真一走,許宏生現了原形,他一面收拾殘局,一面恨聲道:“前山的,你們等著瞧!”
“后山的,下次饒不了你們!”
最后幸存的幾個碟子在空中飛舞。
“啊!”
一聲慘叫,剛從桌子底下爬出來的莫小魚兩眼一黑,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