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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不對勁。
但就在方清在努力平復自己的時候,剛才那種突然而來的心悸再一次從他身體深處的某個不知名的角落冒了出來。比起第一次,這次的感覺更加更加洶涌。甚至,這一次還帶了某種奇怪的感覺。
呼…方清雙腿幾乎站不住,他只能死死抓著洗漱臺的壁沿,他在等著這一波的心悸過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或許也過去的并不長。但對方清而言,卻好像過去了大半天。當這種心悸的感覺第二次褪去的時候,方清的雙腿幾乎都在站不住的微微顫抖。
空氣中,似乎還有一種若有若無的類似香氣但又跟香氣不同的味道飄散出來。它帶著微微的甜膩,但吸入嗅覺中,感受到的除了香甜,卻還有一種淡淡的冷意。這種味道還似有似無,不過卻像是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能夠讓聞到的人還想要不斷的嗅聞。
方清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味道,然后,方清一下驚出了一身徹徹底底的冷汗。趁著第三次的心悸還沒有到來,方清快速掀開了自己的衣服。
那里,肚臍眼的地方有一道紅色的線,這原本是雌性的標志。不過在雌性過了蛻變期之后,這道紅線就會消失。
而現在,這道紅線就在慢慢醞釀開,它渙散成一縷縷極為細小的血絲像是在方清的皮膚下游走。方清知道,一旦這道紅線全部渙散,他的信息素就會徹底爆發出來。
對于雌性的蛻變期,方清還是特意了解過的。
酒吧,尼肯正在說著話。
黑爵士正半依靠在身后的沙發上,他藍色的雙眼半瞇著,讓人無法猜想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唔。
但就在這個時候,突然的,黑爵士皺起了眉。
“大人,怎么了?”尼肯小心的問他。
黑爵士坐直了身體,他的嗅覺天生很敏感,對一些味道十分敏感。而現在,他就嗅到了一些什么。這是一種很淡薄,若有若無的味道。像是冷香,帶著輕微的甜膩,但是它太少了,這讓黑爵士下意識吸了口氣,想要多嗅聞一點。
“大人?”
黑爵士看了尼肯一眼,他敢肯定,這種味道不是來自于這里。于是,黑爵士站了起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著些什么,畢竟他內心的想法十分可笑。他懷疑,這是雌蟲的信息素。但是,怎么可能?
但現在,他還是無法控制自己,讓自己順著香味的來源走過去。
尼肯甚至是黑街來的蟲人們想要跟上來,但是黑爵士拒絕了。
咚咚……
酒吧衛生間的大門外傳來敲門聲,方清嚇的一抖,他將衣服趕緊放了下來。幸好,剛才把衛生間的大門給鎖了。
“開門!”外面傳來聲音。
方清的第三次蛻變期的心悸再次到來,一般而言,雌蟲的蛻變期要經歷三到五天的時間。這么長的時間,遠遠不是他現在的這幾次心悸就會結束的。越到后面,他的身體反應就會越大。
“該死!”方清咒罵了聲。
“開門!”門口的蟲人甚至拍起了木門。
方清跌跌撞撞站起來,然后把幾個洗手臺的水龍頭都打開了。
他的腦袋甚至開始發昏,方清冒出了一股狠意,他自己的嘴唇被咬出了血跡,劇烈的疼痛才讓他冷靜下來。
方清恢復了一些力氣之后,他立即哆嗦解開了自己的外套,然后快速將自己的衣服浸濕在洗手槽里面,最后猛的提出來,對著自己的腦袋一擰。
滿頭的冷水沖澆下來,瞬間將他身上的信息素沖淡了一點。
反復兩到三次之后,方清又一屁股坐在地面。他摸向自己的鞋子,他的鞋子是他自己動過一點手腳的,左右鞋子的各一側他都加厚過。而他在里面,都各塞了一小劑抑制劑跟雄蟲信息素。
早在知道自己是雌蟲,又知道有蛻變期跟信息素這回事情之后,方清就早給自己準備下了。尤其是這幾年,他走到哪里都會備著一小管抑制劑。
不過,他的抑制劑并不多。畢竟,這種東西管制的很嚴格,十幾年時間了,他想盡辦法,也才拿到了三小劑量而已。
今天這一劑用掉,他就只剩下兩劑了。而且有了蛻變期的開頭,后面如果還無法離開混亂星域,他需要抑制劑的地方還多的是。
但是現在,方清也沒有考慮的時間了。
廁所外面,黑爵士后退了幾步。他為自己的想法覺得莫名其妙,可他有突兀的從心底冒出幾分他自己都不知道,從那里生出來的急切。
“聽著,我數到三,要是不開門的話,我就直接踹門進來!”他下了最后通牒。
針管實在太小了,他的動作本來就有些不方便,再加上他從沒有用過注射器。但是現在,他沒有時間了。
方清咬緊了牙齒,他用針管對準了自己的手臂。他幾乎沒有去找什么血管,而是一股腦扎了進去,然后用蠻力把小劑量的抑制劑注射了進去。
砰!砰!
黑爵士已經在踹門了。
方清將針管趕緊塞回了鞋子邊側,確保看不出來之后,方清再次拿出那一劑雄蟲信息素。這一次,他直接是打開了它,然后在自己的身上跟褲子上撒了一些。
砰!吱呀——
廁所的大門即使有著不錯的質量,但蟲族的雄性但個人武力值上方面,可是不容小覷的。所以,這扇可憐的大門終于抵擋不住對方的力道了。
方清因為驚嚇渾身抖了下,他下意識看向門口。當然,他手里還捏著那一劑剛剛用掉的雄性信息素的劑量管,這讓他后背不由將手往身后藏了藏。
“是你?你在干什么?”黑爵士看著坐在地上的方清,皺眉道。
他的眼中是明明白白的質疑之色,畢竟,現在衛生間可是一塌糊涂。所有的洗手槽的水龍頭都開著,方清身上還穿了一件濕漉漉的衣服。當然,還有他的面容,也帶著微微喘息的紅潤。
大概是抑制劑的作用發揮了,方清雖然還有些全身失力,但他還是從地面爬了起來。
他跌跌撞撞走了幾步,然后露出幾分驚恐害怕的神色,“大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