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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不可思議,這女的為什么能聽見鬼的聲音。
他忽然又想,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然后抬頭的時候,他又有了個為什么,現在他的身體被搞成了一個女人樣子,這個女人和他居然還有五成像。
簡直不可忍,他這么英俊霸氣的臉,怎么可以搭在女人的身體上。
“進去吧。”和曦已經捏造完畢,朝著他的靈魂輕輕吹了一口氣,于是趙殷就被一股不可言說的力量,非常蠻橫地直接塞進了那具是他又不是他的軀殼里。
這具軀殼,趙殷很不習慣。
“你不是喜歡角色扮演嗎,現在你可以開始扮演女人了。”和曦罕見地禮貌性微笑。
趙殷的眼球差點再次掉下來,他試圖說話,然而他發現自己喪失了說話的能力,嘰歪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于是他只能渾身上下一起無聲地說,“不,我不想。”
和曦才不管他想不想,直接將他送到了地府中的母女茍存過的地方。
對他這樣無可救藥的人而言,最悲慘的又莫過于成為他最看不起的人,做他最厭惡的事。和曦給予了他一副不會受傷的女性肉體,即便飽受摧殘也能在疼痛之后自我治愈,令他好好地存活在他希望的世界里。
當一個女人。生活在作為男人的他參與過創造的世界里,一個對女性有千萬惡意的世界,失去所有交流的權利,只是一個最柔弱無依的女人。
“走吧。”解決完了所有的事情,和曦看著在自己軀殼旁邊呆如木雞的陸焰。
陸焰覺得自己圍觀了一場大戲。
他覺得這樣好像不對,這好像是草菅人命。在他祖宗的日記里,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以暴制暴是不行的。可他又不知道該如何同和曦說,并且他也恍惚覺得,在自己生存的世界,和曦這樣才是對的。
思索半天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最終被和曦喚醒。
“走……走吧……”雖然沒喚回魂,但陸焰還是沒緩過勁,尤其是在看著和曦那一身白裙子,再加上地上一室鮮血的時候,他總覺得怪異,又說不出哪里怪異。
少年情懷不一定是詩,但肯定都是些搞不懂的東西。
老年人和曦覺得還是別去研究的好,當年她為了研究自家弟弟的心思,差點禿了。
和曦再次隔空抓物,準備回家給陸焰修補修補肉體,扭頭看陸焰還沒跟上來,以為他年紀輕輕耳朵不好,或者是沒緩過勁,又說了一遍,“走了。”
“不是,魚奶奶呢。”陸焰終于想出來哪里怪異了。雖然不是一個點,但也是一種怪氣。
和曦也想起那個老年魚,她好像也和這兩個肉體一起被抓到區心來了。但這個房間除了和曦已經沒有活物了。老年魚算是他們帶出來的,安全問題肯定也是他們負責,和曦準備放開神識找一找那只奇怪的錦鯉。
不過還沒來得及放,門口忽然出現了腳步聲,還沒聽見幾步,這個人的說話聲已經傳到了和曦的耳朵里。
“在區心殺了人,還想一走了之?”
第25章 直播被女神拖走!
“在區心殺了人,還想一走了之?”
和曦覺得來人聲音似曾相識,她回過頭一看,果不其然是見過兩次的蕭寒。她之所以記得,與其是說蕭寒長得令人記憶深刻,倒不如說他人如其名,陰寒到讓和曦過目不忘。
他身后是沒有被和曦破壞的辦公室門,孤身一人站在那兒,沒什么氣勢洶洶的感覺,看上去也不像是要把他們抓捕歸案的樣子,一陣微風徐徐吹過,吹動他黑色的發,順帶著也吹揚起他半往下的唇角,令他俊雅的臉上出現一個柔和清潤的微笑,稍稍使得他溫和了些,添上幾分人情味。
“來都來了,不如去我辦公室坐一坐再走?”蕭寒見她遲遲不開口,也不覺得尷尬,反而繼續笑著問。
他笑容平和,怎么看上去都不像一個要來挑事的人,也沒有半分被鬧事后勃然大怒的姿態。
和曦上次來的時候就發現了,區心處處都有紅光,每個角落都在被監視。這次的監控也沒有關閉,一樓二樓那么大的動靜,蕭寒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來了。即便是真的沒從監控里看見,現在辦公室里,明晃晃的兇殺現場,血流成河的景象他也不可能沒看見。
和曦看出來了,他應該是真的沒當一回事。
雖然他剛才初到的時候,那句話是那樣說的,但實際上并沒有什么要阻攔人的意思,也沒有將這辦公室里觸手可及的尸山血海放在眼里。
“不用。”在尚不知道他做過什么,沒有親眼所見他的惡行時,和曦并不會因為太過于討厭他的眼睛,而令他與剛才換軀殼的趙主任一樣。
她是個講道理的神,事情沒有發展到最壞的地步,人沒有到無可救藥的地步,她是不會亂行動的,頂多是真心實意的厭惡蕭寒身上那股子味而已。
“你的寵物在這兒等你很久了。”蕭寒并沒有因為拒絕而尷尬,十分自然地說著,臉上淺淡的微笑也絲毫不減,仿佛被擋面拒絕下面子的人不是他。
和曦也總覺得自己的拒絕,應該是在這個人類的意料之中。
“魚奶奶!他說魚奶奶!”和曦還沒有說話,身邊飄著的陸焰在聽見寵物二字時就已經急得不行,直接沖著和曦的耳朵嚷,生怕和曦沒有聽清楚。
“當然,我也可以派人把它送到你居住的地方。”蕭寒見她沒回話,又笑了笑,看和曦手里提著的人一眼,一副很為和曦著想的樣子,慢吞吞地繼續說,“不過來到區心之后,它好像挺害怕,一直一動不動的。寵物都粘人,和曦小姐還是親自去一趟比較好。”
他這樣說,就等于直接告訴和曦,他已經知道魚奶奶是活物了。
但就不知道是魚奶奶自己暴露的,還是蕭寒肉眼看出來的。
和曦瞧著他云淡風輕的模樣,絲毫沒有因為末世后出現一條沒有變異的魚而感到驚慌,并且在和曦看過來的時候,再次掛上了一個假笑,笑容柔和得一塌糊涂,就像在問好奇的小朋友怎么了。
比起他的下屬,這才是真的演戲高手。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隔壁飄著正在喃喃自語半天的陸焰,忽然非常急促地大聲在和曦耳邊喊話:“不能去!”
他一個少年,聲音實在說不上好聽,再這么喊出來便愈發尖利。
即便是個魂體發出的聲音,也足夠在人腦子里繞梁三日,更不必說是就在和曦耳朵旁邊嚷的。
不顧和曦也懶得同他計較,他這樣的小崽子遇事驚慌是很正常的,和曦如果事事都與他計較,那非得把自己給計較死。再者說,人類,他這樣弱小的人類,恍然大悟后破口大嚷也很正常。
“怎么了。”和曦沒開口,直接與他進行靈魂交流。她現在唯一感興趣的就是,這句不能去到底是為什么。
“這他媽絕對是個陷阱,不能去!”陸焰看和曦把自己的話當成一回事,瞬間能量補充滿。
他越想就越覺得這是個請君入甕的陷阱。區長哪有那么好心,他用腳趾頭都能看出來這是個人面獸心的家伙,區長辦公室肯定埋伏了一億個人,說不定還有那種玄學大師,雖然神明可以以一敵百,但說不定就被車輪戰打敗了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