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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念握在門手把上的手輕輕顫著,只要一想起那幾張合同書,尤念就喘息困難,理智讓她和他割舍,但是她的感情卻不停拉扯著她的心,無論怎樣都是痛,無論怎樣抉擇都不對。
尤念緩慢的將手收回,就在她決定先回自己病房冷靜一下的時候,轉身,她看到裴然就站在三步之遠的地方看著她。
醫(yī)院走廊的光線并不比病房中的好,哪怕天氣逐漸變暖陽光大好,尤念感覺這里仍舊陰冷寒涼,讓人畏懼。
“怎么出來了?”裴然的臉色仍舊很白,這種病態(tài)的白柔化了他的五官,讓他看起來少了很多攻擊性。
尤念有些無措的站在他病房門口,她是沒想到裴然會站在她的身后的,空氣中消毒水的味道濃郁,她抽了抽鼻子道:“我聽說你受傷了。”
護士長說他傷的是肩膀,這樣也就很好理解剛才他傾身幫她拔針時手為什么會抖了,想必是牽扯到了傷口,一定很疼。
與電視中的橋段不同,裴然并沒有掩飾自己受傷的事情,輕輕應了一聲,他眸子微瞇看向尤念道:“我的確是受傷了,刀傷,很疼。”
裴然是個很聰明的人,他看得清眼下的局勢,自然知道處于極度劣勢地位的自己該怎么做。
在這種時候,他不拿自己受傷的事情換取一波同情心就是傻子。
無論是尤念失憶前還是失憶后,她都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心太軟,裴然垂眸遮擋住眸底的暗色,他走過去故意用自己受傷的那只手去牽尤念,他清楚尤念此時顧忌到他的傷,是絕對不會推開他的。
所謂的隱瞞傷勢不想讓心愛的人擔心,在裴然這里統(tǒng)統(tǒng)都不存在。他喜歡極了尤念雙眸通紅擔心他的樣子,只可惜他從未在她臉上看到這種神情,望著自己身側披散著頭發(fā)沉默又柔弱的姑娘,裴然沒忍住將她拉入了懷中。
失憶后的尤念單純活潑居多,但是恢復記憶的尤念大多數都是沉默又乖巧的。
裴然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看到她這副隱忍柔弱的樣子了,手掌扣在她的腰上,他微微側頭,薄唇擦過了她的頭發(fā),就在他想將人往自己懷中扣得更深時,尤念在他懷中動了動,冷著聲音道:“裴然,你不要太過分。”
她是擔心他的傷,但也不是舍不得推開他。
第79章 最愛的念念(九)
“……”
晚上的時候, 裴然的傷口發(fā)炎, 高燒不退導致了昏迷。
當時尤念都已經睡著了, 聽到這個消息她匆匆趕去了裴然的病房,從旁邊默默陪了他一夜。
天微微亮的時候, 裴然總算是退燒了,尤念將手搭在他的額上試探了下溫度,近距離接觸下,她望著裴然這張臉有些失神。
指尖順著他的額角緩慢下滑,尤念的手輕輕觸過他的長睫。她曾感受過他睫毛輕顫掃到她掌心的癢麻,這男人睫毛長的實在太過分了,有時他貼著她親吻時,睫毛顫顫的都像是在撩撥她。
走廊上推車的咔嚓聲喚回了尤念的思緒, 她手指一抖趕緊將手撤回,見他打完點滴后手一直垂在被子外面,于是她握住他的手塞回了被子里。
嗒——
當尤念想抽離的時候, 裴然的手又反握住了她, 尤念一愣, 抬頭卻發(fā)現(xiàn)裴然眼睛緊閉仍在昏睡狀態(tài),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開了,尤念迅速將手撤回,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
“那個……”尤念在這里坐了一夜, 開口時嗓音啞澀。她咳了兩聲,壓低聲音小聲道:“請你不要告訴他我來過好不好?”
“如果他問起來,你就說……我沒來過。”
小護士明顯是不明白尤念為什么要這樣做, 不過她也沒有多問,看了看病床上的人又看了看她,最后她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在房門閉闔的時候,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沒有高燒時的迷蒙,他睜開眼睛眸底黝黑流轉,小護士拿著體溫計轉過頭正想給他量體溫,看到他忽然睜眼嚇了一跳。
“你、你醒了呀?”
其實在尤念將手搭在他額頭上時,他就醒了。
裴然本身就白,病后就顯得更加白了。薄唇彎起一抹弧度,他微微瞇著眸子對小護士說:“我醒來的事情你不要告訴她。”
“啊?”小護士反應慢了一拍。
她不比護士長有閱歷,第一次看到這么迷人好看的男病人有些不知所措,因裴然的那抹笑容她心跳快了些,等她明白裴然話中的意思后,她慌忙點頭道:“好好好,我什么也不說。”
這一個倆的,是在玩捉迷藏嗎?
.
尤念和裴然在這小鎮(zhèn)上待了一個多星期了。
原本她是想在病好的差不多時就回去,但因為她牽扯到一起綁架案,硬是在這里又停留了好多天才可以離開。
來和尤念談話的警察說,綁架她的那伙人是鎮(zhèn)上的住戶,他們合伙開了一家飯店,但生意一直很差,處于倒閉狀態(tài)。
他們之所以會生出綁架的心思,是因為自家飯店與一家大型公司的利益糾紛。原本價錢都是談好的,但后來他們不知怎么就變了卦,硬是要求再加雙倍的錢財才肯轉讓,當時合同什么的都是簽好的,大公司自然不會理會他們,于是不懂法律的他們當即就生出了綁架的心思,想要用此為要挾換得更多的錢。
“您口中的大公司是?”尤念安靜聽完故事的始末才提出問題。
據她所知,裴氏現(xiàn)在的掌權人是裴楚,裴然已經很久沒插手過公司的事情了,如果說張警官口中的大公司是裴氏,那這綁架她的理由實在是說不通。
“是陸氏。”
尤念剛想將自己的疑問說出,聽到這個名字時卻愣住了:“陸氏?”
那就更和她沒什么關系了啊。
“是的,就是陸氏。”張警官臉上沒什么表情:“據孟老大交代,他口中的大公司是陸氏,不過雖說是冠名的陸氏,但是真正操縱小鎮(zhèn)開發(fā)的是秦氏,也就是您丈夫裴然的公司。”
“這點我們剛剛也找您丈夫問過了,與孟老大交代的完全吻合。”
尤念一時間還消化不了這些事情,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如今她恢復了記憶,自然知道裴然手中不僅僅是有裴氏,還有他母親的秦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