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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推開賀進樓,跑出了醫(yī)院。
外面下起傾盆大雨,不到五點,天空壟上一層云霧,看不輕半點路。
林炎城擔心賀云逸沒有雨具,讓武思蘭找兩把傘。
武思蘭找了半天,終于從雜物房找出來。
之前爺爺中風,他們被迫從部隊搬到這邊,東西放得雜七雜八。想要全部找出來,費了好一番功夫。
林炎城接過傘,剛要出門,就聽到門外有敲門聲響起,他立刻開門,見到淋成落湯雞的賀云逸忙把人拉進去。
賀云逸一聲不吭,任由林炎城和武思蘭擔憂地看著他。
林炎城朝著武思蘭使眼色,催賀云逸回屋換衣服。
等房屋門關(guān)上,武思蘭焦急地守在門口,“哥怎么了?是不是被罵了?”
林炎城摸著下巴,朝武思蘭道,“你爺爺病情怎么樣了?”
待了這幾天,林炎城很快察覺武老爺子不僅眼睛有問題,動作還特別遲緩。他一開始以為是年紀太大的緣故,可慢慢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廬山會議之后中風留下的后遺癥。
林炎城擔心武老爺子知道外面的饑荒,再受刺激,一直在想法子。
武思蘭愣了一下,沒想到林叔話題為什么轉(zhuǎn)變得這么快,她笑了笑,“還可以。但是年紀大了,總得要注意些。”
林炎城點了點頭。賀老爺子這次雖然兇險,但是卻沒有生命危險,反而是武老爺子危機重重。
林炎城朝武思蘭附耳說了幾句,武思蘭愣住,驚呼出聲,“現(xiàn)在?”
林炎城看著賀云逸的房門,無奈搖頭,“恐怕只能如此了。”
武思蘭咬著嘴唇,想了半天,終于點頭答應。
說著,她撐起雨傘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第二日,天冷氣晴,難得的好天。
賀云逸洗漱后,想要離開家門。
武思蘭把人喊住,“你好歹把早飯吃了啊。”
“我不餓。你不用管我。”
“賀爺爺怎么樣了?”
賀云逸淡淡地道,“應該醒了吧。”
應該?武思蘭怔了怔,昨天他沒等賀爺爺醒來再走嗎?
“我出去有事,你們不用等我吃飯了。辦完事,我就回來。”
武思蘭想再問什么,賀云逸卻已經(jīng)推門出去了,很快背景消失在門口。
武思蘭擔心賀云逸出事,想要追出去,可她還有爺爺照顧。
她看到林叔,想要他跟去。
林炎城卻淡淡地道,“我們今天有重要客人過來。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
賀云逸可不像林建國那么沖動,他知道什么是分寸。
武思蘭忍不住懷疑地看著他,“今天她真的會來?”她越想越覺得這事玄乎。
林炎城掀了掀眼皮,“快點吃飯吧。上午不過來,下午也得過來。”
武思蘭將信將疑,吃完早飯。
到了中午十二點,他們剛剛吃完晌飯沒多久,于月芳過來拜訪。
武思蘭心都快跳出來了,緊張地握緊雙手,冷淡地看著面前的女人,“我家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于月芳笑容優(yōu)雅,“我是來找云逸的。我昨天聽說他跟他父親大吵了一架。想過來勸勸。”
武思蘭氣得想伸手扇她一巴掌,但是卻扔舊皮笑肉不笑地拒絕了,“不用了。我哥出去了。”
于月芳目光閃爍了一下,從善如流地道,“讓我見見老爺子吧。你也知道云逸父親脾氣急,跟我家老爺子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他們爺倆在家,誰都不讓誰。武司令能幫著勸和,相信他們父子很快就會冰釋前嫌的。”
武思蘭下意識看向林炎城,心里驚詫不已。為什么林叔能夠猜到于月芳的目的是她爺爺呢。
于月芳久久沒能得到武思蘭允許,下意識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只見客廳的沙發(fā)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四十多歲,那張飽經(jīng)滄桑的臉好像用紅銅鑄成,寬寬的額頭上深深地刻著幾道皺紋,這皺紋在農(nóng)民臉上,代表著從艱苦歲月中趟過來的印跡。此時的林炎城就像最普通的老農(nóng)民,窩囊又老實,蜷縮在沙發(fā)上,一動也不動。
于月芳微微蹙眉,在對方看過來的時候,她挺直腰板,神情倨傲。
武思蘭看了她一眼,冷冷地道,“進來吧。”
“老爺子呢?”進來后,于月芳絲毫沒有想要跟林炎城打招呼的意思,左右這人不會造成任何威脅。
武思蘭直接帶她到爺爺那屋。
老人家精神不濟,吃完中飯后就去睡覺了。
武思蘭敲了幾下房門,沒有人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