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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國看了眼他身后,呲道,“兩手空空還說來賠禮道歉?你的誠意呢?丟家里了?”
張二猛看著林建國身后聚攏起來的林家眾人,各個虎視眈眈,他緊張得不行,額頭很快布上一層虛汗。
就在張二猛節節敗退,快要退出院門的時候,林炎城終于開口阻止了,“行了,你們急啥,讓你們張叔今天干啥來了?”
幾個孩子都退到一邊,張二猛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看了眼正朝他呲牙咧嘴的林建國,弱弱地道,“我來就是想跟你說,我家秋華三天后就結婚。”
林炎城心里大松一口氣,終于結婚了,再不結婚,他恐怕都要上門催了。
林炎城點了點頭,“行了,這事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家建黨不會去鬧事的,你們盡管結。”
張二猛一愣,他來可不是為了聽這句話的,他是想問……
見他面色遲疑,一直盯著林建國看,林炎城故作疑惑,“怎么了?你還有事?”
張二猛退后兩步,退到安全區了,他才開口,“難道你忘了咱倆打賭的事兒?”
林炎城這才恍然,拍了下自己腦袋,“哎喲,你不說我都忘了。”他揮了揮手,“行了,這事你贏了,快點家去準備婚禮。”
張二猛瞠目結舌,他折騰了一個多月,擔心自己輸,他整夜整夜睡不著,急得撓心撓肺,居然就這么被打發了?
林老頭不應該是哭喪著臉,說自己不如他,或是漲紅著臉,羞愧欲死嗎?
難道他都不要臉嗎?
林炎城瞅著他這副蠢樣,好心提醒他,“事情不到最后一秒,誰勝誰敗還不知道呢。你可別到最后關頭鬧笑話了。”
張二猛心里一緊,黑了臉,“你什么意思?”
林炎城覺得這貨有點有人得志的一面,明明兩人還沒結婚呢,他居然就能放松警惕,也不怕張秋華趁亂跑了。林炎城直接了當地開口,“我能有什么意思?我這不是怕秋華再找上門來嘛。我們家正在給建黨說媳婦。她要是上門來攪和,你說親事還能成嗎?名聲也得跟著你家一起壞。”
張二猛氣得臉黑如墨,“你血口噴人。我女兒天天待在家里干活,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早就跟你兒子斷了。你休想侮辱她。”
林炎城挑了挑眉,一臉同情地看著他。居然把女兒放出來了。這貨是不是缺心眼啊?
張二猛看向有點面生的周文茵,“我聽秋華說,你已經給建黨長了一個城里的媳婦,應該就是她?你眼光夠毒的呀。居然連城里姑娘都敢弄回家來當媳婦。”
林炎城沉了臉,“你瞎說什么呢?文茵是知青,是響應m主席下鄉,為咱們五星大隊增磚添瓦的先進積極分子。怎么到你嘴里就變了味兒?你是不是對m主席有意見?”
這大帽子扣下來,張二猛直接傻了眼,“你胡咧咧啥呢。我哪里是那個意思。”
事關周文茵的名聲,林炎城一改剛才的溫吞,變得咄咄逼人起來,“那你是什么意思?”
張二猛節節敗退,“我沒有那個意思。我…我……是我說錯話了。”
說完,他轉身就跑。
林建國撒腿就追,卻在追了兩步之后,看到張二猛跟人撞上了。
兩人腦袋對腦袋同時摔在地上,各自捂著腦袋嚷疼。
林建國看清來人,撐著膝蓋,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
這聲笑驚飛樹上的小鳥。
院子里的人也都跟了出來,看著倒在地上毫無形象可言的夫妻倆,都樂開了花。
“老婆子,你干什么?看你把我頭撞得。都腫了個大包。”張二猛首先發難,站起來就朝著余鳳榮劈頭蓋臉一頓罵。
余鳳榮心里著急,猛得跺了跺腳,厲聲呵斥起來,“夠了!”
被媳婦兇,張二猛還從來沒有這么丟臉過,黝黑的臉龐漲成豬肝色,咬牙切齒正想發火。
只聽余風榮一把扯住他的手,急得不行,“老頭子,秋華不見了。”
張二猛到嘴邊的臟話就這么硬生生吞了回去,“什么?她怎么會不見呢?我不是讓你把人看住的嗎?”
余鳳榮跳將起來,“她長著腿,我哪能看得住她呀。”
“那她去哪了?”張二猛急得直跳腳,腦子都懵了。
還有三天就結婚了,新娘子就要不見了,他拿什么賠給王二皮啊。王二皮可是把祖宅都換給別人,才湊到的錢啊。
其他人都一臉好笑,看著兩人在那邊著急上火。
林炎城倒是沒有隔岸觀火的意思,他擔心張秋華會再度賴上林建黨。
畢竟林建黨現在是工人,一個月能拿十九塊錢的工資,他還是城里戶口,張二猛沒有理由再阻攔他倆。
至于林建黨對張秋華還有沒有感情,林炎城自己也說不好。
以他對林建黨的了解,這孩子本性憨厚,是個很重感情的人。
但人無完人。在《重生之俏軍嫂》里,他和張秋華過了一輩子。可臨死的時候,他想起前世的一切,就能抹掉這一世的幸福。可見他這人對感情極其小氣。
如果對方在感情上故意欺瞞,那他能記恨一輩子,至死都不原諒。
自己為什么能把他和張秋華拆開。利用的就是他這個缺點。
他不是沒有反抗之心。但凡他生出一點反抗之心,他都能想到法子,讓秋華不退給王二皮。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張秋華躲到小島上。長江里那么多小島,大多數都是無人居住的。
只要他給張秋華信心,以張秋華對未來首富夫人的渴望,一定會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