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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啦!”林芳秋端著飯菜進來,林炎城道,“以后我每天陪你下一盤,要是我聽說你跟別人打架,那就我就不奉陪了。”
林建國輕嗤一聲,“我就知道您沒安好心。”說來說去,不就想管著他,不讓他出去跟人打架嗎?
林炎城笑話他,“你這是對自己沒信心?”
林建國脖子一梗,張嘴就來,“誰說沒有的。爹,我肯定能贏你。”
說完,他就后悔了。他今天連輸五盤,還沒摸清他爹的路數(shù)。他能贏嗎?可剛剛他話已經(jīng)撂出去了,男子漢一口唾沫一個釘,怎么能反悔?他挺了挺胸,想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慫。
林炎城順著他的話道,“那行。我等你贏我的那一天。”
第9章
夜晚,繁星滿天,屋內(nèi)燥熱難耐。林炎城搖著大蒲扇,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翻身坐起來,“系統(tǒng),你在嗎?”
23333:“你說你跟他玩啥象棋啊?還真準備通過下象棋讓他變聰明啊?我覺得你還不如像教林芳夏那樣,教他多動動腦子。”
林炎城對此有不同看法,“我教他下象棋不是為了讓他變聰明,而是磨練他的性子。這孩子其實不笨,上回他不是把芳秋詐得跳腳嗎?還有他能在北京殺了那么一個勢力雄厚的大官,你想想啊,尋常人誰能近這些大人物的身呢。可他辦到了。說明他腦子不笨,跟林芳夏還是不一樣的。他最要命的地方是太沖動了。”
23333:“他這樣的人,幾十年后的說法就是太護短了,但凡是他羽翼下的,哪怕拼了命他也要保護。”
林炎城想到小時候的自己也是跟林建國一樣,帶著一群小伙伴到外面賣東西,有大孩子欺負他們。哪怕他打不過這些人,也會護著比他小的人。后來這些人陪他一起度過許多風風雨雨。沒有人在他跌入谷底的時候,離開他,他們給他打氣,鼓勵他重新站了起來。可以說,他的這些發(fā)小是他的逆鱗,誰都不可以傷害他們。
林建國之所以這么沖動,喜歡跟人打架,也有原身的緣故。原身性子沉悶,老實窩囊,凡事喜歡讓一步。林建國血氣方剛,看不慣他一味向人低頭。等他大一點了,學會用拳頭解決問題。嘗到好處后,他開始變本加厲,漸漸的,就成現(xiàn)在這樣了。
看似他好像給這個家添了不少麻煩,可實際上卻是他用自己的壞名聲保護了這個家。最直觀的一件事就是:大隊關(guān)于他們家的流言并不多。哪怕林建黨跟張秋華退了婚,他也沒聽到什么閑言碎語。要知道大隊里的這些大娘大嬸們,無風都能掀起三尺浪,更不用說這是鐵板釘釘?shù)氖虑榱恕?纱蠹覍α纸▏︹穑滤蛏祥T去,所以也不敢說他們家的事非。
這孩子挺讓人心疼的,林炎城從他身上仿佛看到曾經(jīng)的自己。只不過自己入了社會之后,就被這個大染鋼磨平了菱角,再也不復(fù)年少時的輕狂和灑脫了。
第二日一早,林炎城就去跟徐廣進請假,“大隊長,我想請一天假到縣城看我表姑。”
中,林建黨和他后來的媳婦周文茵能在一起就是這個表姑牽的線。
徐廣進直勾勾地盯著林炎城看。這會子沒有小媳婦過來給他調(diào)戲,他自然沒有之前那么好說話,“怎么又請假?前段時間不是剛準了你半天嗎?現(xiàn)在是農(nóng)忙,連我都要下地,你居然還要請假。不準!趕緊回去!晚一分鐘,我扣你工分。”
林炎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唬了徐廣進一大跳,他從凳子上跳將起來,瞪著眼珠子道,“你想干啥?”
林炎城扒拉幾下頭發(fā),一臉羞憤,“大隊長,不是我非要請假。是前進大隊的人太欺負人了。我也是想為咱們五星大隊爭口氣,才要請假的。”
徐廣進聽了一頭霧水,“什么情況?你請假跟爭口氣有啥關(guān)系。你給我說清楚嘍,別吞吞吐吐的,好像沒吃飽飯似的。”
林炎城把昨天他跟張二猛干架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他說我比不過他。你說氣人不?我們五星大隊什么時候比前進大隊慫了。我們一直都是先進大隊。他憑什么說我比不過他。不行,我得讓我表姑給我家建黨找個好姑娘。起碼得比張秋華要好。”
徐廣進早就聽記分員那邊聽過林炎城跟人吵架的事情。但不知道那人就是張二猛。以前這兩人不是要搭親家嗎?怎么還吵起來了?
他試探著道,“你們兩家這是真吹了?”
前幾天,他還看到張秋華那小妮子來找林建黨呢。怎么一轉(zhuǎn)眼,兩家就干起架來了?
林炎城撇了撇嘴,憤憤不平道,“張二猛把他閨女說給紅旗大隊那個王二皮了。”
徐廣進驚訝地瞪大眼睛。王二皮?那么個小癟仨居然能娶到張秋華這么水靈的姑娘,這他娘的命也太好了?
咦,不對啊,王二皮打了十來年的光棍,父母早就死了,哪來的錢娶媳婦啊。該不會是借的?
他摸摸下巴,想到前幾天才見到過的張秋華,那勾人的小模樣,那白嫩的臉蛋,他頓時心里癢癢的。
如果他給王二皮五塊錢,也不知道那個癟仨愿不愿意讓他玩一宿?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像野草遇到了火星瞬間燃燒了整片平原。
林炎城瞅著他一副色迷心竅的樣子,心里直犯惡心。林炎城敲擊桌面提醒道,“大隊長,我要請假呢。”
徐廣進抖然間回神,聽他又重復(fù)一遍,心里琢磨著林炎城把大兒子的婚事定下來也好,省得那小妮子還惦記著那小子,回頭自己該吃不著人了。
徐廣進坐下來,二話不說,就給對方開了一張介紹信。
林炎城在邊上提醒,“我要帶雞蛋去看我表姑,麻煩把這句也給寫上。”
之前去縣城的時候,民兵把他的介紹信檢查一遍又一遍。因為他上面沒有寫糧食,還差點把他當投機倒把份子抓起來呢,好在他有兒子的學生證,對方才給他通過。
這一次,可不能再忘了。
徐廣進趕緊添上,等他寫完了才想起來,“現(xiàn)在正在農(nóng)忙呢,民兵能守兩個小時就算不錯了。你不會等民兵不在的時候,再過去嗎?”
林炎城還真不知道這個,把這話暗暗記下。
到了家,林炎城開始數(shù)家里這段時間積攢下來的雞蛋。按照規(guī)定,五星大隊每人可以養(yǎng)一只雞。他們家一共有七個人,所以養(yǎng)了七只雞。
這七只都是母雞,每天差不多能下五個雞蛋。他穿過來十二天了,一共攢了五十個。
拿著小半籃子雞蛋去縣城賣有點不劃算啊。
林炎城想著徐廣進說的,現(xiàn)在民兵不會在縣城大路上守著,他打算再弄點東西去縣城。
想了想,他給老大和老三每人五塊錢,讓他們到相熟的幾家買雞蛋。價格就按照供銷社給的三分錢一個。
他自己提著籃子到了隔壁,劉嬸聽他要雞蛋,麻利地數(shù)給他了,等接完錢后,沖他擠眉弄眼,“你該不會是想弄到縣城賣?”
林炎城堅決不能承認,當下嚇得一個勁兒地擺手,“劉嫂子,就我這膽兒,你就是再借我十個,我也不敢啊。”
劉嬸不信,“你就沒讓建國跟著?”只要建國跟著,這些雞蛋十之八九是弄到縣城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