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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道人歪著嘴巴‘嗤嗤’冷笑道:“沒寶貝?您好意思說?”
老道臉蛋哆嗦了一下,隨手朝夏頡一抓,將夏頡手鐲中的滅絕印、風火錢、狼牙棒等物都抓了出來。他手上噴出兩團紫火,對著這幾件法寶一陣灼燒,又從他袖子里飛出各色彩光包裹著的奇異材料融入了幾件法寶內。漸漸,滅絕印變成了和廣成子的翻天印一般形狀規整的印璽,風火錢融入了滅絕印中,狼牙棒則是更重了許多、靈妙了許多。
老道將新的滅絕印和狼牙棒還給了夏頡,隨后看著通天道人苦笑道:“夠了?”
通天道人昂著頭看著天花板,慢條斯理的伸出右手,輕輕的搓了搓手指頭。
老道重重的抽了一口氣,從袖子里掏出一個藥瓶,隨手丟進了夏頡懷里,然后又怒視通天道人道:“可夠了?”
通天道人這才慢慢的收回右手,輕笑道:“師尊,您喜歡清靜的,徒兒也就不多打擾了。夏頡啊,跟為師的回去。”通天道人站起來就要走。
老道淡淡的說道:“夏頡留在這里閉關十年。十年后他再回去,到時候隨意他怎生做。老道座下,已經很久沒有人聽我講經了。”
通天道人皺了下眉頭,他嘻笑道:“師尊說得哪里話?您老想要人聽經,徒兒馬上給你送四五萬徒孫上來。只是夏頡么。。。”
老道望了他一眼,冷笑道:“若他此時回去,必死無疑。”
“你~~~”通天道人長吸了一口冷氣,扭頭看了看夏頡,皺眉道:“徒兒可沒看出來夏頡是短命之人。”
老道干脆的說道:“若他現在走,他的命相馬上變得和蜉蝣一般短命。”
“你這是~~~”通天道人眼里能透出火來。
老道近乎憊懶的說道:“我耍賴,你能奈我何?我是你師尊,你是我徒弟。”
通天道人氣鼓鼓的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一邊走一邊說道:“夏頡,為師也沒辦法了。你在這里聽經十年,也有大好處。十年后你再回去罷。旒歆那里,為師會派人通知他們的,你不用掛記。”
“站住!”老道叫住了通天道人。
通天道人轉過身來,皺著眉頭看著老道,苦笑道:“還有何事?徒兒最近很小心謹慎,并無犯錯!”
老道冷笑道:“你還有三年面壁的處罰沒有罰完,今日正好湊巧,在這里面壁三年了再說。”
通天道人眼睛一鼓,指著夏頡怪笑道:“有事弟子服其勞,嗯,夏頡,為師當年在金鰲島沒有罰完的三年面壁,你頂替上。”
“老三!”老道突然冷哼道:“夠啦!”
老道淡淡的說道:“你劍劈域外之人的亞特蘭蒂斯島,已經從他們手上搶過了補全太陰星太陽星的功果。你搶在你兩位師兄前面收了商湯做弟子,這數百年的道統功果再加上去,也足夠你使用了。這三年你就在這里面壁受罰,不要貪圖太多。”
通天道人低頭沉思了好一陣子,最終才緩緩說道:“夏頡他。。。”
“他有他的造化。”老道很干脆的說道:“你毋庸替他擔心。你門下弟子這么多,你能一一的護得他們的周全?若是為師放你回去,不讓你在這里面壁三年,你的門人是好過了,你兩位師兄那邊卻未免難看。”
“喏!”眼看事情成了定局,通天道人也干脆的領命,走到老道身邊,一屁股坐在蒲團上。隨后,他看著大殿空中飄動著的鼎形火焰,‘嘻嘻’笑道:“師尊,你把大夏的九鼎本體還了回去,卻把九鼎真靈留在這里做苦力,嘖嘖。。。”
九鼎的真靈么?夏頡抬頭看著那九團鼎形火焰,突然覺得這些火焰身上的氣息,很熟悉。
老道高深莫測的笑了笑,淡淡的說道:“非得分開他的本體和真靈不可,否則,他還不知道鬧出多少麻煩。那些不可料的因素,有夏頡一個,已經夠了。不能再多了。”
九團鼎形火焰輕輕的閃了閃,飛行的速度突然增快了數百倍,似乎在對老道的話表示自己的不滿。
老道輕聲一笑,隨手朝夏頡招了招:“來,老道這里正好有一篇經文,想要找個人傳授了。你不用擔心下面的事情,自然有人給你傳信回去了。這十年,你就安心呆在這里罷。”
夏頡無奈,他怎可能拗得過這老道?沒看到通天道人都乖乖的吃癟了么?他只能躬身一禮,隨后盤膝坐在老道面前,聽他慢慢的講述那深奧的經文,一心一意的參悟起其中的奧秘。
空中的九團鼎形火焰閃爍了一下,隨后大殿內恢復了平靜。
第二百四十二章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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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十年
半沙漠化的土地上仗著稀稀落落的幾支荊棘,有如死人的手臂一樣僵硬的伸向天空。狂風卷起了沙土以及不知道哪里吹來的草葉,‘咝咝’作響的擦著地面朝前飛掠。無數殘缺的尸骨被沙土半遮蓋著,一些骷髏頭黑漆漆的眼眶對著天空,狂風吹過的時候,在骷髏頭里蕩起了‘嗚嗚’的怪嘯。數百里地、數百里地看不到一個活人,到處是被徹底摧毀的城鎮和村莊,到處是破爛的尸骨殘骸。
一根根木樁矗立在荒蕪的土地上,木樁上插著半腐爛的尸體,一群群吃死尸吃得眼珠子發紅的牙狼在附近懶散的打著轉兒,時不時的竄到那些木樁邊,張開大嘴撕扯下一條腐爛的骨肉,興奮的啃食著。遠處不時有一柱柱黑煙升起,隨風傳來人臨死前驚恐的咆叫,使得這個世界有如鬼蜮。
距離大夏定天軍令夏頡失蹤已經有十年。十年中,窮奢極欲、殘暴無邊的履癸激起了天下人的憤怒,到處都是反叛的諸侯。刑天大風兄弟幾個率領定天軍四處征戰,哪里有反叛的諸侯,他們的屠刀就揮向哪里,一座座城鎮被焚毀,一座座村莊化為死地,無數的百姓被屠殺,天下百姓哭泣求存,但四處都是大夏的嚴酷官吏,哪里又有樂土?
更兼天庭一役,鎮天塔內建木抽取了過多的混沌元氣,已經引發了天地元氣的不正常波動,天下十年九旱,剩下一年卻遭逢了萬年難遇的大雪災,生靈涂炭,天下已經亂成了一團糟。值此之時,商國異軍突起,商國的領地也是唯一的一個風調雨順的桃源,天下百姓盡投商國而去,短短三年時間,商國的勢力已經可以和大夏相抗衡。
而履癸卻對天下情勢視若無睹。
身披一件淡青色道袍,肩上搭著一裘白鶴翎毛支撐的斗篷,夏頡緩步行走在這死氣沉沉的大地上,仰天長嘆,卻連嘆息的力氣都沒有了。數里外傳來婦女的尖叫聲,大批坐騎是黑厴的大夏士兵正圍著數百名女子行那**奸淫之事,夏頡冷目望了他們一眼,身形憑空消失。
大夏王都安邑城,此時的安邑城明顯被一股子頹唐的氣息所籠罩,再也不復當年夏頡初見它時的王者氣象。一干如狼似虎的士兵守在城門口,對進出城門的百姓隨意的呵斥怒罵、任意毆打。一旁的城墻地下還躺著十幾個渾身是血不知死活的百姓,城頭上幾個身穿重甲的士兵,正指著他們嘻嘻哈哈的說笑著,臉上透出一股子猙獰和打心底里冒出來的恐懼。
沒錯,是恐懼,甚至可以說是絕望。商國國主商湯糾集的天下三萬諸侯的大軍于東夷大草原上盟誓討伐暴君履癸,此刻已經打到了虎踞關外。數大巫尊領了大夏殘余的全部精兵強將于虎踞關上鏖戰年余,卻依然不能退去城外諸侯聯軍,天下人都清楚一件事情,只要虎踞關一破,大夏就算是完了。自從十年前天庭一役之后,大夏的國力就再也沒有恢復過,虎踞關上,已經是大夏最后的一點精華。
夏頡陰沉著臉蛋,施施然走進了安邑城,身體一晃,已經到了王宮內。
此時的大夏王宮面積比以前擴大了倍許,新增添的大片宮殿樓閣中,有一處高達千丈的玉臺尤其引人注意。這玉臺通體用上好美玉搭建,上下分了九九八十一層,每一層都是雕欄畫柱,游廊云橋有如雨后長虹貫穿其中。玉臺高千丈,廣覆十里,其中有無數珊瑚玳瑁、寶石金玉等光焰閃爍,也不知道這座玉臺到底耗費了多少民脂民膏,才修成了這等富麗堂皇的景象。
“媽的!當年國庫中,卻是連一百方原玉都找不出來了。修成這么一座玉臺,他真把百姓往死里逼啊?”夏頡無奈的哀嘆道:“大夏,算是完了。老道說得沒錯,不需要他們插手,大夏就這么完了。他們現在,不過是輕輕的推了一把,讓大夏倒得更快而已。”
重重的一跺腳,夏頡出現在玉臺最高的一層。只見這十里方圓的高臺上,雕欄玉砌、奇花異草、各色珍禽異獸往來行走,數千美女渾身上下一絲不掛的在花草樓閣間追逐嬉戲,更有些宮人就光天化日里作出那假鳳虛凰的勾當,發出綿綿不絕的呻吟聲。
玉臺正中,則有一處長寬里許深有十丈左右的水池,池中是噴香撲鼻的美酒,數百美女正在池中嬉戲玩耍,池面上還漂浮著十數具裸尸,卻是這些美女醉酒后落入池中被生生淹死。酒池邊有一處凹陷,里面鋪了厚厚的不知道多少錦緞,數十名宮女正在里面廝打嬉鬧,不斷的撕扯著那些錦緞,發出清脆的裂帛聲。‘哧啦、哧啦’,裂帛聲不斷,只是片刻的功夫,就有數十匹錦緞被撕成粉碎。
肥胖得和夏頡印象中的山豬有得一比的履癸赤身裸體的躺在酒池邊,一名妖嬈女子正在他身上扭動掙扎,不斷的拉著履癸的胡須,要他起身陪她玩樂。一旁的宮女言笑間,對那女子的稱呼卻是王后娘娘。夏頡雙眸神光一凝,死死的盯了那女子一眼,只見這女子媚骨天生,容貌艷麗無匹,更兼嬌聲嚦嚦溫柔可愛,對男人的吸引力果然不是刑天華鎣那變態的強悍女人所能比美的。
夏頡眸子內的神光威力極大,隱然有如實質般壓在了那女子身上。那女子一個激靈扭頭看了過來,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嘶:“大王!”
履癸猛的跳了起來,也沒看清楚是誰就在那里大聲吼道:“是誰敢驚擾王后?來人啊,拖下去砍了,砍了,誅滅九族,殺他全家!男人全部殺了,女人送去西坊,任人淫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