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無端端受害的水元子默哀了一陣,夏頡有點心疼的掠起旒歆額前被汗水打濕的頭發,低聲說道:“不要太辛苦。刑天家還有那百多個老人坐鎮,刑天大兄他們也都是頂尖的好手,大夏的天,還沒這么容易塌下來呢。”
沉默了許久,旒歆才強笑道:“才不為了他大夏王庭才這么下力氣煉丹呢。我只是傷心。。。當年這藥山上下,黎巫殿的大巫和仆役加起來有數百萬人,采藥、選藥、洗藥、煉丹。。。那時候,一天可以煉制出接近十萬爐丹藥和湯藥,但是現在,黎巫殿的巫,也只剩下幾萬人了。”
兩滴晶瑩的淚珠兒順著旒歆的臉蛋滑下。夏頡湊了過去,輕輕的舔去了兩滴淚珠,低聲說道:“無妨,會好起來的。畢竟天庭里的神,可都覆滅了。三界之中,再也沒有什么能對大夏造成威脅了。”
旒歆點了點頭,用力的握緊了拳頭,扭頭朝青鸧吩咐道:“青鸧,記得我練出的那些丹藥,六成留給我們黎巫殿新選出來的丹士服用,四成送出去隨便他們怎么分配,可千萬不要忘記了。”好么,旒歆的小家子氣還是一如既往。夏頡輕聲的笑了幾聲,突然他對自己剛才的話都起了一點疑問,三界之中,當真沒什么能威脅到大夏了么?
很精心的給旒歆理著長發,外界通往藥山的禁制卻是一陣波動,一名隱巫出現在虛空中,大聲喝道:“夏頡,隱巫尊叫你趕去安邑城東三千里之處的‘虎踞關’,有東夷的箭手正在攻打關卡。”
來了!夏頡的心頭一震,大夏的軍力幾乎全滅,東夷人的這點反應,也是理所當然的罷?
匆匆和旒歆說了幾句,夏頡領了白立刻跟著那隱巫趕去虎踞關。旒歆卻也不擔心夏頡的安危,吩咐青鸧他們準備了另外一爐丹藥所需的材料,準備繼續煉制巫丹。
虎踞關,是安邑城周邊軍鎮中防范來自東邊威脅的最后一道關卡。一旦虎踞關被突破,來自東方的敵人就能長驅直入安邑城,安邑城周邊數千里的平原,再也沒有能夠抵擋敵人大軍的關卡。虎踞關,也是一座被大夏歷代先王仔細打造的雄關,是一座名副其實的金湯城池。
不過,這座雄關如今的鎮守兵力只有區區三千人。三千人的領軍是一名只有五鼎實力的刑天家族人,三千人中突破鼎位的官兵,只有不到一百人。這和天庭一役之前虎踞關的數十萬駐軍相比,簡直能讓感情豐富的人落下眼淚。
夏頡趕到虎踞關的時候,兩萬東夷人正在城外叫罵,冷箭流矢不時射上城頭,在城墻上的巫陣禁制上濺起大片的火光。城外東夷人正在叫嚷著要城內的將領出城單打獨斗,城內的守軍卻哪里敢出城擺開兵馬?城外的帶頭挑釁的那東夷老人頭插九片金羽,就他一人的實力就能將虎踞關內三千守軍殺得干干凈凈,只有傻子才會出城。
三千人,依仗著城池自身的巫陣防御苦苦抵擋了一個時辰,被城外的冷箭壓制得氣都喘不過來。領軍的刑天家族人向安邑城火速發出了求救信令,正眼巴巴的等著安邑城的救兵呢,一看是夏頡領了數百名黎巫殿的毒巫趕來,欣喜若狂的他立刻將領軍權移交給了夏頡。
站在虎踞關城頭上,夏頡指著城外那正口吐污言穢語挑釁的東夷老人呵斥道:“你東夷人,就忘了我大夏的軍威,還要自陷死地么?”
那老人冷笑幾聲,拈著長須長聲叫罵道:“少說廢話!你大夏不知道去做了什么傾國大軍全軍覆沒,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消息。你也少在這里用大夏的威風嚇唬人,這還能嚇住誰呢?一句話罷,交出美玉十萬方,玉錢、金錢、銅錢各三十萬,綢緞棉布百萬匹,糧食一億石,各色牲口三千萬頭,美女五萬人,我立刻收兵回去!”
夏頡呆了一下,看著那老人冷笑道:“你辛辛苦苦從東邊大草原跑到這里,就是為了討要這些東西?”
老人狂笑道:“一路上,我族兒郎勢如破竹,沿途大小城池哪有不敢給我孝敬的道理?實話說罷,一路上我族也得了不少東西,不過,這里快到安邑城了,安邑城的富饒天下都知道。所以,要的物事多了點。你馬上把我要的東西準備好,孩兒們立刻回去大草原,再也不羅嗦。”
“呵呵呵呵!”夏頡突然冷笑起來,他龐大的神識投射出去,已經抓住了十幾里外一處樹林中正在往這邊眺望的百多名東夷箭手。他冷笑道:“怕是一旦我大夏給了你們這些東西,你東夷人的大軍,就要源源不斷的開過來,向我們要求更多的財物了罷?”
輕輕的搖了搖頭,夏頡陰沉的自言自語道:“這里是大夏,不是后世那些不成器的王朝。”
手揮處,天空憑空出現一座方圓數十里的巨大山峰,山峰重重的落下,將那兩萬東夷箭手重重的砸在了下面。
那頭插金羽的老人勉強飛出了山峰籠罩的范圍,他剛要呵斥叫囂幾句,夏頡已經毫不猶豫的飛出滅絕印,一印將他打得神形俱滅。
被夏頡神識所籠罩的那百多個東夷箭手驚恐的嚎叫了幾句,隨后急匆匆的轉身就走。
夏頡心里明鏡兒一般,這些箭手是回去給他們背后的主子匯報情況去了。有了自己這個輕松滅殺兩萬東夷箭手的可怕人物在,東夷人在短時間內,還是不敢亂動的。想必過不了幾天,東夷大族長后羿的請罪文書就要送去安邑了罷?他肯定會說,這是某個小部族的人自己貪婪作出的無禮行徑,和他東夷人全族是沒有絲毫關系的。
這次的進攻,純粹是試探性的。
如果大夏不能在短時間內回復一定的元氣,這樣的進攻,會越來越多,越來越頻繁。
如今的大夏,還能承受得起這樣一次又一次的試探么?
第二百三十七章 謀逆
大夏中州海人保留居住地。
原本居住地周圍嚴密監視海人一族的數十處軍鎮中的近百萬巫軍,早就隨著大夏軍隊在天庭的覆滅而不見蹤跡。數十處軍鎮中只有稀稀落落的鼎位以下的巫士巫武數千人,根本不足以監視這片方圓近千里的海人居住地。防御空虛,某些人就能來去自如了。
因為大夏的慘敗,心情極度惡劣的履癸并沒有想起如何處置安道爾和托爾的問題,因而還平平安安的過著日子的安道爾、托爾,此時正陰沉著臉蛋,站在一間地下密室里,惡狠狠的盯著面前那兩個穿著黑袍的男子。
一個是恢復了青春模樣,但是頜下卻古怪的長了一把大胡須的撒拿旦?奧古斯都,一個自然是他忠心耿耿的孩子――該隱。
“你們來干什么?尋思么?”托爾很不客氣的拔出了長劍,作出了不善的反應。
“托爾!”安道爾制止了托爾的沖動。將托爾推到了一邊去,安道爾指了指布置華麗奢靡的密室內的幾張軟椅,不動聲色的說道:“大祭司,該隱,請坐。我們這里有亞特蘭蒂斯自己產的上好美酒,也有大夏這邊出產的窖藏了近千年的極品好酒。想要來點什么?”
‘啪、啪、啪’,撒拿旦?奧古斯都輕輕的鼓掌贊嘆道:“安道爾,你成熟了。托爾,你距離成為一個合格的領導人,還需要很多很多很多的鍛煉和挫折。那幾個小家伙把權力交給你們,你們就不要辜負你們手上的權力。”指了指托爾手上的長劍,撒拿旦?奧古斯都冷笑道:“一不小心,會死很多很多人。手握重權,就要有和權力相匹配的覺悟,你還差得遠了。”
大搖大擺的選了一張最華麗的、用小羊羔的皮蒙制,上面用純金純銀抽成的絲線刺繡了百合花紋,邊緣用合歡草的花紋綴補的大長椅,撒拿旦?奧古斯都舒適的坐在了上面,用力的靠了靠軟呼呼的靠背,隨后懶散的半躺在了長椅上。他呻吟道:“多好的長椅,我忘記了在那幾個后備的基地里面準備一點奢侈品,實在是一個巨大的失誤。那些純金屬制作的指揮椅,并不適合我這把老骨頭。”
嘆息了一聲,撒拿旦?奧古斯都手指頭點了點,居高臨下的吩咐道:“來點我們亞特蘭蒂斯的美酒,然后再來一點大夏的好酒。順便找個金發的處女過來,我和該隱都需要一點點她的鮮血。記得這個金發美女的年齡,最好不要超過十六歲,卻也不要小于十四歲。這樣的血,才鮮美滑嫩。”
托爾厭惡的皺起了眉頭,惡狠狠的將長劍收回劍鞘,對著撒拿旦?奧古斯都和該隱虎視眈眈的,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安道爾則是面色如常的對著一個通話器吩咐了幾聲,過了一會兒,穆圖領了幾個身軀高大的壯漢拎了幾個水晶器皿和幾個青銅酒罐進來。穆圖他們身后,更有兩條壯漢抓著一名面色驚惶的金發少女走了進來,隨手將那少女丟在了地上。
“啊哈!”撒拿旦?奧古斯都贊嘆了一句,手一指,那少女凌空飛到了他面前,撒拿旦?奧古斯都手指在她脖子上一劃,一道血泉噴出,全被他吞進了肚里。大概吸了兩碗左右的鮮血,該隱接過這個少女,也吸了足足兩碗鮮血,這才給那少女止住了噴涌的鮮血,將面色變得無比蒼白的少女隨手推倒在地上。
輕輕的打著飽嗝,該隱滿意的說道:“很好,她的血非常的美味。帶回去好好的飼養著,每天都要用百合花的花瓣喂養她,這樣會讓她的鮮血中帶上一點點花香,這是我最新研究出來的享用鮮血的妙法。”眼珠轉了幾圈,該隱微笑道:“她,是我的私人財產了。”
“你這只該死的小爬蟲!”身穿緊身皮衣,渾身肌肉都在急驟跳動的穆圖憤怒的咒罵了一聲,拔出一柄沉重的砍刀就朝該隱劈了過去。穆圖憤怒的咆哮道:“你們這些背叛了戰士的榮譽的該死的東西!”刀光閃爍,刀鋒已經到了該隱的額頭上。
該隱的身體急速閃動了一下,穆圖發出一聲慘哼,碩大的身軀被筆直的打飛,重重的撞在了密室那用丈許厚防彈鋼板加固的墻壁上,深深的陷進了鋼板,好似琥珀中的蟲子一般嵌在了鋼板中,半天動彈不得。一個清晰可見的拳印深深的陷入了穆圖那發達的腹肌上,過了許久那一塊肌肉才慢慢的回復原狀,隨后高高的腫起了寸許高。穆圖嘴角流出了血絲,突然疼得哼了一聲。
“看來你們的研究也取得了極大的進展。”撒拿旦?奧古斯都贊嘆道:“穆圖的肉體強度,和我們曾經見過的最強大的巫也沒有什么差距了。安道爾,這就是你毅然冒著風險向大夏投降的原因吧?那個愚蠢的夏王,給了你多少大巫讓你做研究的活體標本?”
攤開雙手,安道爾驚駭不定的看著被該隱一拳擊飛的穆圖,沉聲道:“如果不是大祭司囚禁了我們這幾個家族出身的祭祀,已經威脅到了我們幾個家族的傳承,威脅到了我們在亞特蘭蒂斯的權勢和地位,我也不會下定決心向大夏投降的。”
他冷笑道:“畢竟,誰也不能肯定,我們投降后,夏王不會下令將我們全部屠殺了。我耗費了很大的決心,才決定和他們取得聯系。”
托爾兇狠的看著撒拿旦?奧古斯都,在一旁咒罵道:“如果不是你這個貪婪的家伙要殺死其他的海洋祭司,以奪去他們傳承的力量,我們也不會被逼到這一步。幸好我們成功了,我們已經取得了足夠的大巫血肉和基因,我們已經得到了很大的成績。只要給我們足夠的時間積蓄力量,我們制造的生化人軍隊,就能橫掃整個大陸,讓我們成為大陸的主人。”
一口濃痰吐在了地上,托爾惡狠狠的罵道:“然后,你,這個該死的老家伙,我第一個要。。。”
“閉嘴,托爾!”安道爾冷冰冰的說道:“你今天的表現,把我們亞特蘭蒂斯貴族的臉面都丟盡了。你想要變成布拉德?瑞德那樣粗魯下流的家伙么?你想要被那些美麗的小姐看不起么?看看你做了什么?該死的,這張純毛地毯,你知道花了我多少錢么?”
托爾攤開了雙手,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安道爾冷冷的看著撒拿旦?奧古斯都,冷笑道:“看到了該隱的力量,我們今天沒有足夠的實力應付你們。那么,坦白的說吧,你想要干點什么?”譏嘲的笑了笑,指了指那幾個水晶酒瓶和青銅酒罐,安道爾冷笑道:“難道僅僅是來喝點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