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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天神、巫神都將身體收斂到了正常人般高下。他們也不分什么天神、巫神了,所有神靈都站在了一起,面色嚴肅的看著天痕。
天帝也不追問巫神陣營中為什么會有這么多來自下界的大巫,巫王也似乎忽略了自己應該就這個問題向天帝給一個解釋。兩人同時發號施令,著人去把他們留在各自大本營中的預備隊伍全部調來,盡全力和魔神們決戰。
這一次的魔潮爆發,魔神們的瘋狂程度以及實力水準都遠超天帝和巫王的預料,一些底牌,也該抖落出來了。
天帝若是不盡力抵抗魔神,則天庭很有可能陷落。
巫王若是不盡力抵御魔神,則萬一他的那么多手準備都還來不及施展就被魔神殺死,那就真的是一個大笑話了。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瘋狂的笑聲響徹天地,角圣飛身挑到了那條黑龍的頭頂上蹲著,笑吟吟的看著下方,微笑道:“這么點小場面就把你們給嚇住了?事情,還沒完呢!”
隨著角圣的笑聲,天痕中黑氣汩汩的冒了出來,幾個和角圣一般打扮的男子緩步行了出來。
角圣輕輕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輕聲叫道:“烏圣、狂圣、滅圣、衍圣、驍圣,你們可算是趕來了?”
沒人理會角圣,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中年男子冰冷無情的掃了一眼戰場上的天神、巫神,帶著幾分瘋狂的喝道:“這塊空間。。。是我們的了。你們自盡罷,給你們一個轉世后成為我們奴隸的機會。。。男性自盡,女性可以活下來,我們正好需要配種的爐鼎。”
天痕戰場上的氣氛變得無比的壓抑。這個域外種族的瘋狂和殘酷,在這短短的一句話中嶄露無遺。
騎在黑龍頭上的角圣幽幽嘆息道:“你們可真無聊。自盡?自盡的話,還有樂趣可言么?要親手殺了他們,才有足夠的快感啊!”
話音剛落,角圣突化一道黑光射向了天帝。這一次,他是實實在在的一刀劈向了天帝的脖子,再也沒有玩任何的花招。他獰笑道:“要殺,就從他們的頭目殺起!”自南彝手上奪來的這柄骨刀跳動著,震動著,以一彈指振蕩數億次的可怕頻率,撕裂了虛空,帶起一道黑電,劃到了天帝面前。
天帝嘆息了一聲,舉起右手,緩緩的抓向了那道黑電。天帝的動作看似極其緩慢,每一個動作都被人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印在心底,甚至直接印入了人的魂魄里去。這清清爽爽、干干凈凈沒有帶起一點兒風聲沒有發出任何怪異光芒的一抓,無比準確的拈住了骨刀的刀尖。
足以將大地劈開的一刀,被天帝輕巧的拈在了指上。天帝手指變幻,指頭掐了一個印訣,輕描淡寫的一指彈在了刀鋒上。骨刀炸裂,無數冤魂自裂開的碎片中噴射而出,化為一道道濃密的黑煙,朝四周所有生靈纏繞了過去。天帝一聲輕嘆,身上金光大盛,無數冤魂在金光中化為烏有,頓時天地間一片清明,天帝冷笑一聲,一指按向了角圣的心口。
角圣‘嗷嗷’怪叫著,瘋狂的在那一瞬間擊出了數萬拳,踢出了數萬腳,沉重如山的打擊轟在了天帝的手指上,卻只是打得手指略微晃動,最終還是一指準確的按在了角圣的身上。無數道溫和的金光自天帝指尖射出,迅猛的射入了角圣的身體。
一聲輕嘆,角圣眼里閃過一抹兇光,身體突然化為黑影飄散。天空傳來一聲凄慘的嚎叫,那條巨大的黑龍突然自身體的每一片鱗甲下冒出濃烈的金光,有如火堆邊的雪人兒,黑龍巨大的身軀很快的就土崩瓦解,化為一攤模糊的血漿噴灑而下。
“嘿嘿!”角圣在遠處顯出本體,朝天帝點頭道:“以絕對的力量擊潰本圣所有的防御,將你的本源力量注入本圣體內,差點就擊毀了本圣的本源核心。你很厲害!你是他們的首領?”
天帝淡淡的點了點頭,輕輕嘆息道:“你也不弱。被本尊太陽神火轟入體內,居然還能以咒法將本尊的神火移到和你性命交修的坐騎體內避開一劫。。。你的傀儡法術,在巫神一脈中,也不過寥寥一兩人能和你相比。”
歪著腦袋打量了天帝好一陣子,角圣突然笑道:“你足夠強,有資格成為我們族人。投向我們罷,你不用死。”
天帝氣得笑了出來,他大笑道:“簡直荒唐。本尊乃三界之主,豈可投向你們?”
角圣攤開雙手,無奈的朝剛才說話的那中年人大聲說道:“烏圣,他們不領情哩。看來沒辦法在這里招收愿意為我們所用的傀儡了。”
烏圣陰惻惻的說道:“那,也只能殺光他們了。希望我們這次準備的軍隊數量足夠大,能夠殺光他們。”烏圣舉起兩手,嘴里發出一聲難聽至極的尖嘯,隨后天痕內立刻響起了無數刺耳的回應聲。
角圣幽幽的說道:“這次殺不光,下次再殺。既然我們已經來到了這一扇門戶,那么就不能放過這片空間呀!簡直饞死我了,這里的好處,怎么說得盡呢?”幾個魔神的眼珠都變成了碧綠色,那等貪婪,那等瘋狂,讓天帝和巫王都為之心悸。角圣慢吞吞的抬起頭來,幽綠色的眼珠瞬間變成了血紅色,他指著天帝獰笑道:“本圣還不是你的對手。但是,你們注定都得死!這次你們能活下來,那次你們一定得死。下次你們能活下來,那么下下一次,你們還是得死!一次死幾個,一次死幾個,總有一天,你們會死光的。”
沉重的腳步聲自天痕內傳來。
寬達千里的天痕內,排成了厚重的萬人方陣的魔神戰士整整齊齊的行了出來。清一色黑色的全身甲胄,清一色連面孔都遮蓋住的惡鬼面具,清一色閃爍著血紅色兇光的雙眸。這些戰士身高都在兩丈上下,異常的壯碩。他們周身纏繞著冰冷的氣息,那是殺死了無數生靈后自然凝聚在身上的一縷死氣,這些戰士就是純粹的殺戮工具。
千里寬的天痕,一次就能行出兩百個萬人方陣來,后續的方陣,還在不斷的開出。
夏頡覺得牙齒都疼了起來,他緊緊的摟住了旒歆,低沉的說道:“看來,我們這一次必須得逃命了。大兄他們怎么還不溜走?”他看了一眼正在那個漸漸成形的巫陣內默誦咒語的刑天大風,眼里的憂慮之色怎么都掩飾不住。
太弈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夏頡身邊。他偷偷的將一塊漆黑的木牌塞給了夏頡,沉聲說道:“這是隱巫殿的隱巫令。若是老子死了,你就是大夏新的隱巫尊,回去了人間,立刻將隱巫殿帶去人跡稀少的窮荒之處潛藏,靜待時機再興巫教。”
默默的接過木牌,夏頡深深的望了太弈一眼。太弈的身體都在微微的顫抖,他低聲嘀咕道:“好多人哪!這些方陣中最弱的一個士卒,都是真鼎位兩鼎以上的實力。和這樣的軍隊打?大夏的那幫廢物,怎么可能贏?”夏頡的嘴角抽搐了幾下。天痕內開出的魔神方陣已經超過了一千個!這就是天痕戰場的戰爭么?大夏的軍隊有什么資格參加這樣的戰局?巫王不會是開玩笑,想要把下界的巫一網打盡吧?
不過,要認真說起來,等得天神、巫神和這些魔神的軍隊兩敗俱傷之后,大夏的大軍,倒是的確有了決定一切的力量。可是,巫王的用意,真的僅僅如此么?夏頡總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
天痕內傳來了翅膀拍打空氣的聲響。緊跟著從那天痕內飛出的人,則是讓夏頡、旒歆、太弈等大巫為之驚呆。
這些拍打著蝙蝠翅膀和黑色羽翼,自天痕內拍著整齊的隊伍急飛出來的,不就是海人制造的血族以及另外一種生物改造體么?只是,眼前的這些血族,比起海人制造出來的那些,可要強大太多太多了。他們每一個人身上的氣息,都不比該隱這個自稱血族始祖的家伙來得弱小。
“還有什么妖魔鬼怪,一起出來吧!”夏頡幽幽的嘆息了一聲,他已經徹底沒有了言語。
幾頭漆黑的飛龍簇擁著一團黑云自天痕內緩緩飛出。
黑云上站著一名長發飄飛,美麗得有如二八處子的絕色男子。
男子左手上托著一個紫色的圓筒,隱隱然有絲絲毫光自那奇形圓筒內泛出。一股讓人不安的氣息,正從那圓筒上散發開來。
角圣等人同時跪在了地上,畢恭畢敬的高呼道:“屬下恭迎上圣!”
絕色男子有如迎風弱柳般扭動了一下身軀,美麗的丹鳳眼輕飄飄的在天帝和巫王的臉上掃過,臉上綻放出一個異常絢爛的微笑。他低低的嘆道:“不枉費本圣耗費了數萬年的功夫趕到這扇門戶來。這里是好地方呀,你們沒有感覺到么?在這個空間的一個平行層面內,有源的氣息呢。這一趟奔波,值了。”
抬起纖纖玉指,男子嬌慵的朝巫王點了一下:“你這人好生無禮,面見本圣還衣冠不整的。不如死了罷!”
一股邪惡的能量突然在巫王身邊冒了出來,無數厲鬼的尖嘯聲震得巫王身邊的幾大巫神身體巨震。這男子的攻擊來得如此邪異如此的無影無形,巫王一個不查,已經被那邪惡的能量攻進了肉身。
“噗~~~”
巫王張口噴出一道金血,仰天就倒。很快的功夫,巫王已經是氣息奄奄,眼看著就不行了。
天神、巫神戰陣聳動,就連巫王身邊的天帝,一時間都傻眼了。
那男子突然高聲笑起來:“哦呵呵呵呵呵呵!本圣出手,豈有徒勞無功的道理?似本圣如此美麗絕群的存在,誰能抵擋本圣的魅力呢?”
好似當頭一棒,這實力強大無比的男子有點頭腦脫線的言語,震驚了在場的所有神靈。
攤開雙手,男子在烏云上比出了一個十字架的姿勢。他高聲叫道:“你們啊,注定要被毀滅的下等生靈,跪拜在美麗的花圣身前罷。。。雖然你們是如此的丑陋,最終一定要被毀滅,但是仁慈的花圣,會給你們一個廢物利用的機會。”
一番讓人作嘔的自夸自贊之后,花圣嚴肅的說道:“本圣手上的神器,能讓你們轉化為本圣的族人!這是你們的榮幸呀!下賤的生靈們!”
紫色的圓筒,放出了讓人無法正視的沖天毫光。一股奇異的能量波動,在空氣中翻滾,給人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天痕內,還在源源不斷的向外涌出軍隊。
最后,是將近十萬具高度超過萬丈的金屬人偶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出來。這些金屬人偶的身上,翻滾著數百丈厚的奇異光焰,密密麻麻復雜到極點的各色符文在光焰中閃爍,強大的殺氣自這些人偶身上涌出,逼得最前方的一些實力稍弱的天神、巫神,都不由得連連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