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巫王沉聲道:“臣下不知,還請陛下分說。”
天帝厲聲道:“火神殿下熾焃等三位巫神被誅殺,你也不知么?前幾日,熾焃為甚靠近天痕?”
和夏頡會面后,知道了夏頡那幾天的經歷,巫王早就盤算好了應付的詞句。他面色驚愕的看著天帝:“臣下真正不知此事!陛下當知道,火神殿諸多巫神因所修神訣的關系,脾性向來跋扈,卻是不怎么聽臣下號令的。”
巫王自言自語道:“難怪這次出兵,本尊征召火神殿五成的巫神隨軍出戰,卻不見熾焃。不知他們為甚被誅殺?”巫王反問了天帝一句。
天帝陰沉的打量著巫王,過了許久才冷冷的說道:“你果真不知?”
“實在不知!”巫王的聲音理直氣壯得厲害。夏頡回到了巫神殿匯報了這幾天的遭遇,尤其重點述說了下界有人潛入天庭的事情,天地通道已經被暫時的關閉,一切都有了極好的應對措施,自然不怕天帝發難。
天帝又是許久的沉默不語。過了許久,怒突然沖上了平臺,朝天帝叩拜行禮道:“陛下,臣下方才以‘巫神冊’清點了一下,巫神一脈所有巫神都在天庭,并無私自下界者。唔,只是火神殿還有一名巫神死了。”
巫王立刻說道:“哦,怒所說的是熾焱罷?他上次冒犯了南彝,被南彝誅殺。區區一個三重天的小神,有什么緊要的么?”
天帝沒理會巫王,他問怒道:“下界可有任何異動?”
怒恭聲道:“下界并無任何異動,臣下以觀天鏡巡視下界,并無絲毫異樣。”怒在心里道:“下界百姓民不聊生,算不得什么異樣罷?”
天帝尋思了一陣,這才點了點頭,朝巫王道:“如此說來,甚好。天痕內多則百年,短則三五載,定然有一次魔潮爆發。今日恰逢其時,巫神一脈已經修整了這許多年,這一次應付那些域外阿修羅,就要依仗巫王大力了。”
天帝抿著嘴笑道:“呵呵呵,本尊當親自擂鼓,替巫王助威啊。”
巫王眼角挑了挑,畢恭畢敬的應諾了。
過了一陣,看到天帝閉上眼睛開始冥思養神,巫王行了一禮,領了十幾個大巫神下了平臺。走出了幾里地,巫王突然得意的低聲說道:“若非建木,鎮天塔已經被觀天鏡發現了。妙哉~~~吾計成了。”
濟滄急急的說道:“恭喜巫王。只要這事成了,三界之中,我巫神一脈當為三界之主。”
巫王嘻嘻笑了幾聲,點了點頭,揚長而去。
平臺上,天帝突然睜開了眼睛,用極輕微的聲音命令道:“全軍備戰。若是巫神們稍有異動,就徹底誅滅了他們巫神一族。哪怕在鴻鈞那里背一個大不是的罪名,本尊也要為我天神一脈求一份太平。”
天帝輕輕的揮了揮手,淡淡的說道:“請四方天帝做好準備,隨時準備接應罷。希望皓佾他們還記得,自古以來,天帝卻不止本尊一位咯!”天帝笑了,笑得無比的得意,無比的開心。
天痕內突然傳來了山崩海嘯般巨響,一道道狂暴的黑色氣流自天痕內狂沖而出,震得天痕一陣劇烈的顫抖,眼看著天痕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亂糟糟的怪叫聲從天痕內傳來,隨著那黑氣沖出,已經有一些按捺不住心頭殺氣的黑甲壯漢以及一些奇形怪獸從天痕內沖了出來。
平臺上,天帝大笑了三聲,長聲道:“皓佾,一切都看你的了!”隨后天帝一聲令下,天神的營寨整整齊齊的退后了一萬里!
巫王氣得咒罵了一聲,眼珠子一陣亂轉,親自領了百多名巫神以及數萬仆用士卒,朝那剛剛沖出天痕的數千敵人沖殺了上去。
決定天神和巫神命運的大戰,終于開始。
第二百三十一章 角圣
巫王握住了一頭怪獸的頭顱,將其一掌捏碎。這頭和犀牛一般模樣,只是體形大了千多倍,身上披掛著厚厚的類似甲蟲身上那等材質甲殼的怪獸拖著沒有了腦袋的身軀到處沖撞了一陣,好一會兒才重重的倒在了地上。隨后怪獸的尸體轟然炸開,將一旁巫神的仆用軍炸飛了十幾人。這些巫神的仆用修為低微,被那爆炸產生黑色氣浪一沖,當場灰飛煙滅。
巫神營寨的一個大帳內,夏頡正偷偷的將幾個桃木偶遞給刑天大風他們。
“大兄,等會輪到你們上場的時候,就用這玩意頂替你們的真身罷。”
刑天大風詫異的看了夏頡一眼,皺了一下眉頭,低聲嘀咕道:“這是做什么?”
刑天玄蛭卻是毫不猶豫的按照夏頡的吩咐咬破了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滴在了木偶上。他淡淡的說道:“大哥,就不要羅嗦了。在下界時不知其中關節,我們傻乎乎的操練這個陣法也就罷了。到了天庭,你看看巫神們手下的仆用多則百多人,少則十數人,都是真鼎位七鼎以上的強者。難道以這等實力,還找不出一萬名布置這個陣法的人選不成?巴巴的冒著風險將巫器送到人間去?”
刑天大風猛然醒悟,他拍了一下額頭,低聲道:“你們不說,我還沒想到這事。哼哼,為了將我們一萬人在短短數年內晉級為真九鼎巔峰的大巫,他們耗費了多少氣力?從王宮里流出的分配給我們修煉所用的黑色玉符,里面那等充沛的混沌元氣,豈是便宜的?”
重重的拍了拍刑天大風的肩膀,夏頡低聲道:“兄弟們自己心里清楚就是。大兄還去給家主說,等得開戰了,我刑天家的族人都盡量向后縮縮罷。”夏頡如今就肯定一件事情,能夠讓通天道人他們這等人插手的事情,不管好壞,先往后面撤撤才是正經。能夠讓通天道人如此謹慎的將誅仙四劍都借給自己使用了,這事情怎么都好不到哪里去。
旒歆則是丟給了刑天大風他們一人一顆漆黑的賣相極差的巫丹,冷冰冰的說道:“‘劫丹’,只要魂魄沒有崩散,就能救命。”
刑天大風眨巴了一下眼睛,想要向旒歆多討要幾顆。旒歆看到他擠眉弄眼朝夏頡使眼神的怪樣,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搖頭道:“只得九粒,你還想要多少?”
“嗯,嗯。”夏頡在一旁用力的咳嗽了一聲。
旒歆小臉蛋抽了抽,很是心疼的從袖子里抓出了五六把漆黑的果子,胡亂丟給了刑天大風。夏頡這才笑吟吟的分說道:“這是天帝藏私的不死樹的果實,哪怕只剩一口氣了,想來也救得回來的。就這么服用,的確是浪費了一點。可惜,沒時間將它們煉成丹藥了。”
刑天大風、刑天玄蛭聞言也是一陣嘆息,手上卻無比麻利的將不死果瓜分干凈。刑天玄蛭一邊往腰間皮囊里裝果子,一邊嘀咕道:“這話說得,浪費算什么?能救命就是好丹藥。難怪旒歆要心疼,若是我,也舍不得的。”不死樹的果子,光聽這個名字,刑天玄蛭他們就很滿足了。
高高的昂著頭,無比倨傲的相柳柔慢吞吞的自帳篷的另外一端行了過來。繞過了一張巫神日常坐臥的石榻,相柳柔走到夏頡身邊,狂傲的挑釁道:“刑天老大,這一次,有膽子再和我打個賭么?各自名下海域三十六州中一州之地百年的所有賦稅,賭咱們誰殺的天神多?”
“哈哈哈哈!”夏頡狂笑了幾聲,猛的站起身來,隨手丟了一顆不死果給相柳柔。他用力的一拳轟在了相柳柔的肩膀上,低聲說道:“相柳老六,咱們也斗了這么多年了。不說什么打賭不打賭的話,你能活下來,再說其他罷。機靈點,別沖在前面送死。”
相柳柔呆了呆,看著手上的那顆拇指大小的漆黑果實,不知道這是什么玩意。不過,他很奸詐的看了一眼旒歆,看到旒歆那心疼的表情以及冒著怒火的雙眸,他立刻牢牢的將這枚不知明的果子握得緊緊的,朝刑天大風他們點頭示意后,轉身就走。
旒歆的手指張了張,很想將相柳柔的那枚不死果搶回來。但是考慮到夏頡的面子問題,旒歆強行按捺住了自己的沖動。只不過,她的眼角一抽一抽的抽搐得厲害,那濃濃的不舍和心疼,讓一旁的刑天大風兄弟幾個急忙捂著自己的腰包跑開了。
走到巨大的帳篷大門口眺望了一下遠處,巫王領了百多個精干的巫神正將天痕內沖出的敵人打得節節后退。天痕內沖出的黑氣益發的濃密,天痕已經擴張到了十幾里寬,天痕內隱隱約約有無數身披全身甲胄的巨大身影在晃動。不過,這些人好似正在整頓隊伍準備一鼓作氣的沖出來,故而斷斷續續的冒出來的,都是幾千人、幾千頭怪獸組成的小隊伍,這點脆弱的力量,對巫王他們自然構不成任何威脅。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黑影蓋住了夏頡。夏頡抬起頭來,看到是那個叫做濟滄的巫神走了過來。濟滄瞇著眼睛打量了夏頡一陣,低沉的說道:“等會巫陣布好之后,你就可以出去隨意施為的。。。通天教主的弟子,本尊以為,你還是和你的小妻子去后面躲著的好。”皺起了眉頭,濟滄無奈的說道:“若你被人宰了,對我們也是天大的麻煩。”
夏頡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他笑道:“若我死了,師尊不會找你們麻煩的。”他看著天痕的方向,若他真被人殺了,倒霉的只會是天痕另外一邊的那些被稱為阿修羅的人罷?笑了幾聲,夏頡問濟滄道:“鎮天塔那邊,沒有派人去查看么?”
濟滄頓時有點憂心忡忡的,他皺眉道:“沒機會派人下去。天神的巡邏隊到處都是,也不知道他們是否聽到了什么不好的風聲。雖然因為建木的神力瞞過了天神的注意,但是也因為這樣,我們對鎮天塔的感知也被斷絕了。”
搖了搖頭,濟滄突然笑起來:“無妨。鎮天塔內的那些巫陣,只是做最后拼命的準備。情勢萬萬惡劣不到那等程度。只要我們殲滅了天神一脈,收拾你們所說的那些人造出來的怪物,是很輕松的事情。”
夏頡氣得差點沒罵娘。只是做最后拼命的準備?情勢萬萬惡劣不到那等程度?這話說起來輕松,可是為了造這座鎮天塔,大夏的百姓被禍害成了什么樣子?他看著濟滄那張大臉,半天沒吭聲。
伸出手指輕輕的彈了彈夏頡的肩膀以示友好,濟滄站起身來走進了帳篷,語聲隆隆的問道:“履癸大王在哪里?你們準備的一萬名大巫,可以準備上場了。等那些域外魔神沖過來超過十萬人,巫王會把他們引去天神的營地。你們就可以準備發動巫陣了。”
履癸詫異的問道:“不是將天神引到天痕附近后再發動么?”
濟滄‘呵呵’大笑起來:“等你們準備好了,自然會把他們引來的。他們不知道收到了什么風聲,所有天神后撤了萬余里,所以,計劃也要變化一下。”不等履癸開口質疑自己,濟滄眼里已經閃起了強烈的水光。他厲聲喝道:“大王莫非不信我濟滄的話?難道我濟滄還會騙你不成?”
履癸攤開雙手,示意自己并無這等意思。他扭頭吩咐刑天厄等諸多巫家的家主趕快去整點人馬,隨后抬頭問道:“那,我大夏的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