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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壯漢歇斯底里的咆哮著:“你們這群以多欺人的混帳!老子還會回來。。。咳。。。咳。。。咳。。。”
‘哼!’,一聲冷笑,一名頭腦發(fā)昏的上位天神殺得興起,緊跟著那壯漢消失的方向沖進了天痕。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上位天神就大聲嚎叫著自天痕內沖了出來。他的左臂不知去向,身上鎧甲被砸成了粉碎,兩條大腿上一左一右的掛著幾頭類似狼犬的黑色怪獸,這些怪獸死死的咬住了這天神的大腿,瘋狂的擺動著自己的腦袋,牙齒和天神的骨骼相互碰擊,發(fā)出‘嘎吱、嘎吱’讓人耳朵發(fā)麻的尖銳響聲。
一聲巨響,一柄極長的黑色長槍自天痕內捅了出來,自后將那天神的胸膛捅出了一個透明的窟窿,那上位天神悶哼一聲,吐出幾口鮮血,隨手撕下了那些咬在他腿上的黑色怪獸,丟下兵器就往軍營里跑去。數位身穿白色長袍的天神飛快的從軍營內沖出,護著這名重傷的天神進去救治。
慘烈的戰(zhàn)斗讓夏頡一時間喘息不過來,只是一頓飯的功夫,那些自天痕內沖出的壯漢丟下了數萬具尸體,給天神大軍同樣造成了數萬人的傷亡后,戰(zhàn)事突然停歇。幾只巨大的蛇形怪獸自天痕內爬了出來,慢條斯理的吞咽起那些壯漢的尸體。天神們卻也不攻擊這幾頭巨大無朋的黑色怪蛇,自顧自的救治自己受傷的戰(zhàn)士,焚化死去的尸體,兩方聯(lián)手,戰(zhàn)場很快被打掃得干干凈凈。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的功夫,三個萬人方針的仆從軍士兵踏著云朵自遠處飛來,補充進了天神的軍隊。一時間,一切又恢復了正常。那幾頭蛇形怪獸吞食了所有的壯漢的尸體后,扭動著龐大的身體又鉆回了天痕。兩方的動作都是如此的熟練,清理戰(zhàn)場、補充兵力,一切都是如此的有條不紊,顯然已經在常年的征戰(zhàn)中形成了某種默契。
“真他娘的嚇人啊。。。”殳的嘴角掛著一條果皮,無比驚恐的喃喃自語道:“加錢。。。加錢。。。否則。。。老子不干了。”
離夏頡他們這座山頭近千里外一處山谷,烏厭樂滋滋的將一頭三足青鳥按在了地上,麻利的扭斷了這只青鳥的脖子。他樂顛顛的將這張開雙翼有三百多丈長的青鳥扛了起來,嘻嘻笑道:“妙哉,偌大一只鳥,夠我吃三頓的。”
話音剛落,一只被熊熊烈焰裹住的大手猛的按住樂烏厭的脖子,隨手將他重重的按在了一處山崖上。狂暴的力量轟碎了烏厭的頸骨,可怕的熱力透體而入,差點沒把烏厭直接燒成灰燼。一名高有三千多丈,烏厭僅僅齊他大腿高的巫神緩緩的蹲了下來,冷冷的說道:“烏厭,你帶來神殤原的那幾個小巫,在哪里?”
烏厭艱難的轉過眼球,看到眼前這天神的后方還有兩名身形更加巨大的巫神以及數千名身披皮甲的仆役,立刻張口道:“正東一千三百里,一處山勢有如虎頭的山頭上。十八名大巫,還有一頭玄武神獸以及一頭白貔貅。”
“哼。”那按住烏厭的巫神冷笑了一聲,大手用力,捏碎了烏厭全身的骨頭,這才淡淡的說道:“乖乖躺在這里,這事情和你無關。”
收回手,這巫神唯恐烏厭跑去通風報信,他干脆吐出一道青炎將烏厭的兩條大腿燒成了灰燼,確信烏厭在短時間內不可能將身體修復完全,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連那兩名巫神一起,領了三千仆役,浩浩蕩蕩的奔了出去。
倒在地上的烏厭突然裂開嘴發(fā)出了可怕的獰笑聲:“蠢貨!吾吃了點苦頭,你們卻要被滅門哩。你們追殺夏頡,可一個不好被天神們發(fā)現有下界的巫偷偷進了天庭,你們就等著巫王滅你闔族罷!”
冷哼一聲,烏厭身體扭動了一陣,突然倒立而起,兩條胳膊撐著身體,急速的朝前飛爬而行,轉眼的功夫就不見了蹤影。
夏頡蹲在旒歆身邊,正在教授旒歆他前世里學來的某些繪制地圖的手法,突然一股可怕的熱流自后方用來,一團有如太陽般不可逼視的紅光突兀的裹住了整座山頭。
夏頡驚呼一聲,和旒歆同時出手,黃色、青色的強光組成了一個完美的太極圖形狀,死死的護住了他們身邊的人。十幾個大巫在熱浪中灰飛煙滅,只有殳、猿大、猿小因為離得近,勉強得以幸免。
巨大的聲音自頭頂傳來:“不可能!你們只是兩個小小的下界的巫人,怎可能擋住我的神火?”
眾人抬頭看時,只見三名高大無比的巫神正渾身翻滾著赤金色的烈焰,揮動大掌朝這山頭一掌拍下。
一聲長嘯,夏頡揮出了多寶道人贈送的逃命法寶,三面杏黃旗沖天而起,化為層層黃色祥云裹著無數朵青色蓮花攔向了三名天神,隨后手中黑色大幡一卷一振,一道黑煙裹著旒歆等人化為一道極長的焰尾,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瞬息間已經沖出了數萬里外。
三名巫神一掌將那一層層黃色祥云轟成了粉碎。他們不可置信的看著瞬間逃出了數萬里的夏頡,怒吼一聲,同時追了上去。滿天里只見到鋪天蓋地的赤金色火焰順著天空燒了過去,那勢頭無比的迅捷。
天神大營內,端坐在中軍帳正中的一名威武高大的天神突然睜開雙目,淡淡的說道:“巫王應諾的,可不是今天,怎么就有巫神在附近出沒?怒,領一萬天兵去看看,巫神們又在搗什么鬼。”
號稱天神中第一斗神的怒歡呼一聲,猛的跳了起來,點起一萬兵馬,緊跟著那天空中的大片火光追了過去。
第二百二十六章 客人
滿天的云彩被燒得通紅,好似剛剛從高爐中流出的鋼水。三位巫神所過之處,左近百里之地盡成焦土,河川干涸,山林草原乃至無數生靈化為灰燼,扭曲的空氣顫抖著,一片的光怪陸離裹著三千許殺氣騰騰的壯漢飛追向夏頡等人。綴得最緊的三位巫神時不時的大吼一聲,雙臂震出無數團火光撲向前方的那一縷黑煙,燒得那黑煙一層層的蒸騰開,露出了里面夏頡等人的身影。
夏頡、旒歆有如身處洪爐,渾身大汗淋漓,頭發(fā)絲都發(fā)出了‘嗤嗤’的焦糊聲。那一道道金紅色近乎透明的流火擦過他們的身體,給了兩人極大的壓力。每一道火流,都震得他們五臟六腑亂顫,龐大的壓力直接作用在他們心神上,壓制得他們喘息不過來,若非兩人雙修數載心神相通集合兩人的神念勉強保持了一絲清明,怕是連逃跑的動力都沒有了。
這是境界上的差距,兩人被通天道人強行提升到六重天的天神之境,但身后那追殺而來的三名巫神哪一個不比他們高出了一重天的修為?而且他們是真正的在天庭修煉了無數歲月的巫神,肉身也罷、精神也罷,都是得天獨厚無比強悍,比起夏頡、旒歆在人間依靠外力得來的修為,的的確確強了太多太多。兩人只能勉強逃遁,再也無力做其他事情。
三位火神大聲叫囂著一路追殺,天神怒慢吞吞的領了一萬仆從軍遠遠的吊在后面,若有所思的看著前方近千里處的那一道黑煙,自言自語道:“下間的凡人?唔,那女子是巫,若是我看錯了,我把自己的腦袋吞下去。但是那手持大幡的男子嘛。。。他卻古怪。非巫,非怪,非精,非鬼神,一身氣息,駁雜得讓人頭疼啊?這樣的怪物,也只能從那幾個地方跑出來罷?”
“要不要賣一個人情呢?也不知道他背后是誰?若是那個護短的,本尊可就有大好處。若是那另外兩個,救了可也沒多大好處。頭疼啊~~~”怒很郁悶的拍了拍腦門,繼續(xù)領著人綴了上去。
人間,大夏西方邊境。
當年和海人交戰(zhàn)時長年累月有百萬大軍駐守的邊境一線,已經是空山曠谷,再也沒有了當年的熱鬧勁頭。
沒有了漫山遍野的營房和大軍,空蕩蕩的山林郁郁桑桑,自東而西、自南而北,舒適的攤開了懶腰。這廣袤的山林,硬是有這么一股子懶散閑適的味道,有如解甲歸田的戰(zhàn)士躺在自家的田頭,很輕松,很清閑,很有點出塵的意思。
當然,如果沒有這位踏著一根大松樹的枝椏縱酒狂歌的通天道人,這片山林的確是逍遙而安逸的。
披了件月白色的中衣,灰白色鶴氅斜斜的掛在肩頭,披頭散發(fā)的通天道人手持一碩大的酒壇,站在一棵高有百丈的巨松上,迎著西方地平線上的夕陽縱聲高歌,漫長悠揚的山歌小調直入云霄,驚得天空的云朵遠遠飛走,引得滿山遍野的松林發(fā)出陣陣松濤合聲。
大口大口的吞咽著美酒,通天道人跺著腳,搖頭晃腦的放聲高歌,被夕陽染得通紅的山林好似一塊透明的水晶,偌大的一塊空間里,通天道人的存在感如此的彌天極地,好似天地間只有他一人,這塊色彩明麗的水晶,被他一個人完全的占據了。他舉手投足之間,搖頭晃腦之際,好似大地都在震動,好似虛空都在顫抖,那高亢的歌聲漸漸的融入四周天籟,化為一聲聲滾雷,貼著地面?zhèn)髁碎_去。
如此聲勢巨大的歌聲,震得滿山松針亂飛,山風掃過,松針將風染成了碧綠色。
遠遠的,極西的地方,一聲清亮的長嘯響起。隨后,兩名衣衫襤褸的道人快步行來。他們行走之際看似極其緩慢,但是一步就邁過了數十座山頭,很快就距離通天道人只有不到百里之地。
通天道人益發(fā)的顛狂,他隨手將酒壇在樹干上砸碎,拊掌而歌,歌聲益發(fā)的雄渾。方圓萬里的空間突然凝固,夕陽的光進入這塊空間,好似慢慢的積存了起來,偌大的一塊空間漸漸的變得越來越紅,紅得好似染血。
兩個自西而來得道人相視而笑,突然同時拊掌清喝,凝固的空間突然粉碎。
通天道人冷哼一聲,突然止住了歌聲,翻著怪眼冷笑道:“兀那來者何人?”
居左的道人微笑道:“通天道友何出此言?”
居右的道人淡然道:“道友此行,何為?”
通天道人歪著腦袋,懶散的靠在了松樹上,他冷聲道:“一句話,哪里來的回去哪里。老子身后的地盤,是老子的。”
兩道人只是淡然微笑,靜靜的看著通天道人。通天道人慵懶的伸了個懶腰,卻也不開口說話,他只是抬頭看著天空,輕輕的吹著口哨,引來了幾只山雀繞著自己輕盈飛翔,自得其樂。
如此僵持了足足三個時辰,等得天空中末日堡壘的光芒大盛了,青色的光華灑遍了山林,兩道人看到通天道人還是好整以暇的在那里逗著幾只小雀兒為樂,有點沉不住氣了。居左的那道人嘆息了一聲,輕輕的說道:“道友此言,過于霸道了。”
“嘿嘿,嘿嘿,嘿嘿。”抓住幾只山雀隨手丟出了老遠,嚇得幾只山雀急忙展翅飛走,通天道人冷笑了幾聲,冷冰冰的說道:“老子一向如此霸道,你們莫非剛剛知道不成?大家都是老相好,也別說那些廢話。”
直起身來,將鶴氅整整齊齊的披在了身上,通天道人肅容道:“兩位轉身,然后回去山里再苦修千兒八百年的,貧道承你們一個人情。”
兩道人相視而笑,同時搖了搖頭。居右的道人淡然道:“我等東來,也是緣法。不僅是你們,我等也想爭一點機緣。”
劍氣沖天,通天道人揮出兩柄長劍分握在手中,長笑道:“如此,貧道手中寶劍,專斬一切緣法。伸出頭來,讓貧道砍個萬兒八千劍的過過手癮。”通天道人‘桀桀’怪笑道:“悶了這么久,總算是有脖子夠硬的來試劍了。”
兩道人苦笑,渾然不帶一點煙火氣息的飄身后退十數里,避開了通天道人放出的劍氣鋒芒,無奈的搖頭道:“道友真要阻我?”
通天道人昂起頭來,冷笑道:“回去。這一次,貧道就算霸道一點,也要讓你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