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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被高高的扎成山峰一樣的發髻,一個玉片、紫金絲編成的網兜牢牢的兜住了長發。華貴的禮袍內外九層,每一層都繁復得讓尋常人窒息。穿上這一套禮袍后,旒歆被包扎得好似洋娃娃一般,就只能看到一張愁眉苦臉的清水臉蛋。在夏頡送旒歆上婚車的時候,已經覺得無聊透頂的旒歆在眾目睽睽之下打了一個呵欠。附近數千人,頓時整齊劃一的扭過頭去,好似沒看到旒歆這不雅的舉動。
迎親代表刑天厄、在巫殿坐鎮的太弈,兩人臉蛋同時哆嗦了一下,兩人不由得同時起了疑心:“旒歆是否真的明白,嫁人是什么意思?”
通天道人卻不理會這些,他興致勃勃的混在人群中,大叫大嚷道:“走,走,走,趕快回安邑。呵呵呵,有趣,有趣啊!”他目光如電,狠狠的掃了一眼不遠處的一座山頭,俊美帶著幾分邪氣得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煞氣。他輕輕的擺了擺手,緊跟在他身后的多寶道人眉頭一挑,悄無聲息的擠出了人流。
力巫殿門口的山頭上,身體剛剛修復的熾焱陰沉著臉蛋站在一株大樹上,目露兇光的看著迎娶旒歆的隊伍在喧天的鼓樂聲中離開。他憤怒的握緊了拳頭,低沉的吼道:“下賤的巫,該死的。。。你是我的,你逃不掉的。本尊是巫神,本尊是神!”
他身后的一人低沉的說道:“上尊莫要忘了,隱巫尊是夏頡的義父。”
熾焱狂傲的冷笑道:“隱巫太弈?他也不過是。。。”
那人淡淡的說道:“太弈也不過是一名巫,不是巫神。但是他手上,有足夠屠神的原始巫杖,洪荒巫教鎮教至寶。”
愣了一陣,熾焱只覺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他不由得譏嘲道:“以爾等如今實力,原始巫杖又能發揮幾成威力?”
那人冷笑一聲,毫不客氣的說道:“上尊以為,太弈需要發揮幾成的威力,才可以殺死上尊?”這人益發不客氣的挖開了熾焱心頭上的傷痕,他冷笑道:“何況,上尊切切不要忘記,那打得上尊無力還手的通天道人,是夏頡的師尊!”
熾焱沉默良久,這才有氣無力的說道:“那么,你有什么好主意?”
那人冷笑了一聲,自大樹的陰影中走出來,卻赫然是正被履癸滿天下通緝的白蟰。
白蟰嬌滴滴的笑了幾聲,右手輕輕的撫摸著熾焱背脊上渾厚的肌肉,滿意的說道:“上尊覺得小女子容貌如何?”
扭頭看了一眼白蟰,熾焱故意冷笑了幾聲,不屑的扭頭看向了漸漸遠去的迎親隊伍,譏嘲道:“公主大不如她。”
白蟰卻也不動氣,她嬌柔的說道:“就算本宮不如旒歆那賤人,想必卻也夠資格服侍上尊的罷?”
熾焱的眼睛亮了亮,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白蟰,突然伸手在白蟰高翹的臀部上抓了一把,邪笑道:“這話卻也不假。。。你,倒也有幾分姿色。”
白蟰順勢滾入了熾焱的懷中,她鶯聲嚦嚦的輕聲道:“若是上尊能按本宮的意思行事,本宮自然能讓上尊心愿得償。旒歆哪里能脫得了上尊的手心?至于本宮么。。。”她幽怨的嘆息道:“就算本宮不如旒歆那等風姿,卻也能讓上尊開懷一笑呢。”
“哈哈哈哈哈!”熾焱看了白蟰一陣,突然得意洋洋的大笑起來:“沒錯,沒錯,本尊的確很高興。你的確能。。。”
熾焱和白蟰都沒能再說話,因為一條白布褡褳自空中落下,將兩人一骨碌的裝了進去。那白布褡褳內星光閃爍,自成一派天地。兩人被卷進去后,只覺得天昏地暗,一股奇異的力量束縛了他們全身的力量,哪里動彈得?
多寶道人飛快的瞥了幾眼左右動靜,扛起那白布褡褳轉身就走。他滿臉笑瞇瞇的,一邊拔腳急奔一邊笑道:“師尊神目,果然非凡,隔著這么遠都能看到這廝鬼鬼祟祟的偷窺師弟,固然是沒安好心的。”
等得夏頡和旒歆在安邑城中完成婚禮的最后一步儀式的時候,多寶道人扛著白布褡褳到了極遠處的一處高山上。他將褡褳往地上一丟,狠狠的在褡褳上跺了幾腳,笑吟吟的說道:“修道之人,不妄殺生,卻是便宜了你這廝。不過,夏頡師弟成親的大好日子,你在一旁鬼鬼祟祟的偷看,這一份心思卻是不良的。貧道卻也要給你一點點教訓。”
在袖子里摸索了一陣,多寶道人那仿制的金磚再次出手。只見他高高的跳起,奮起全身之力,金磚有如雨點一樣落下,打得褡褳內的熾焱、白蟰痛聲慘叫,掙扎不已。
多寶道人驚愕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奇怪,居然還裝了一個女人?唔,罷了,寧打錯,不放過。。。看貧道法寶!”
‘當當當當’,金磚在褡褳上痛砸了數百擊,打得熾焱和白蟰都疼得暈了過去,多寶道人這才解開褡褳,將兩人胡亂的丟在了山頭上,自己則是架起云頭急速朝安邑城奔去。多寶道人趕著去喝喜酒,這可是開天辟地來他的第一頓喜酒,他能不急么?
白蟰的個頭比熾焱嬌小了許多,多寶道人的打擊大部分都落在了熾焱身上。等得多寶道人走了,白蟰沒一會就醒了過來。她撫摸著被砸得到處腫痛無比的臉頰,無比怨毒的咆哮起來:“夏頡,這一定是你的人干的~~~咱們走著瞧!”
是夜,洞房內的夏頡和旒歆同時發出一聲大叫,夏頡有如炮彈一樣一頭撞碎了大半棟房子,高高的飛起來數十里高。。。
還在前院里喝酒的通天道人、太弈等人愕然看著光著膀子的夏頡一邊吐著血一邊飛上高空,然后一邊吐著血一邊摔下了地面。
那一夜的事情,所有人都諱莫如深,沒一個人對外人談起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
只知道,那一夜后,夏頡躺在床上足足三天沒能下床走路。
沒錯,夏頡三天不能行動。
第二百二十一章 纂奪
夏臺,單人牢房。
十幾個獄卒好似孫子一般圍著商湯殷勤的轉悠著,噓寒問暖,端茶送水,好酒飯好羹湯的伺候著,唯恐商湯掉了一根頭發,猿大、猿小,還有剛剛被夏頡派來牢房坐鎮的殳這三個野蠻的家伙就會擰下他們的腦袋。這三個野蠻人并不太可怕,可怕的是端坐在牢房門口的趙公明。
前幾日,夏頡火燒火燎的跑出了夏臺,碂黑虎不知道從哪里調集了一批軍隊,想要將商湯搶出去。結果趙公明騎著黑虎,手持一對雌雄金鞭,打得那近千大巫抱頭鼠竄潰不成軍,打得碂黑虎的腰桿差點沒斷成了十**段。一戰之威,嚇得夏臺內外人等再也不敢怠慢這位大爺,對他一心保護的商湯更是靜心伺候,唯恐趙公明一怒之下劫了商湯出獄,那他們的腦袋,豈不是保不住了?
夏頡成親后的第四天,盤膝坐在牢房門口閉目打坐的趙公明突然睜開眼睛,鼻孔里吐出兩道白氣,臉上露出些許微笑:“夏頡師弟來了。”
商湯正在房里躺著,幾個獄卒小心翼翼的給他四肢涂抹驅除水毒、寒毒的藥膏。聽到趙公明說夏頡來了,商湯眼睛一亮,掙扎著爬了起來,揮手趕走了那幾個獄卒,大笑著問道:“公明師兄,夏頡兄弟來了?”
夏頡撇開大胯,腰肢僵硬的邁著沉重的步子行了過來。他頭頂上蹲著的白齜牙咧嘴的無聲怪笑,他身后的多寶道人一張臉板得和鐵板一般,嘴角卻在急速的抽搐,怎么看怎么古怪。夏頡大步走到了牢房門口,僵硬的轉過身子,朝趙公明稽首行了一禮,‘嘿嘿’笑道:“師兄,這幾日勞煩了。商湯,準備準備,大王有令,你可以回去商族了。”
商湯和他身邊的伊尹一喜同時又是一驚,怎么如此之快?
伊尹想要問個仔細,趙公明卻一骨碌爬了起來,皺眉問夏頡道:“師弟,誰打傷了你?你這傷勢好生古怪,好似扭傷了腰肢?”自己問了幾句,也決得奇怪了,趙公明帶著無比怪異的神情,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夏頡,一對大眼嘰哩咕嚕的飛快轉動著,嘴里也含糊的咕噥道:“奇怪,奇怪,依你如今的修為,又是三界最強橫的大巫之軀,這腰扭傷了,不過是眨眼間就能恢復的事情,怎會傷得如此厲害?”
“嘿嘿嘿嘿。”多寶道人奸笑了幾聲,瞇著眼睛樂道:“公明師弟,不用多問了。人家自己的家務事,你打聽這么仔細干什么?”
轉了轉腦袋,多寶道人按捺不住,還是給夏頡透了個底兒精光:“唉,說起來,木性巫力果然是先天克制了土性巫力。黎巫尊和夏頡師弟四日前成親,洞房之時,啊哈哈哈哈,師弟被黎巫尊一掌擊傷。。。這個,木性巫力纏綿體內,想要驅除干凈,很是,那個,艱難啊!”
趙公明‘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隨后立刻板起了一張臉不吭聲了。
商湯和伊尹則是同聲驚呼道:“夏頡娶了黎巫尊?”兩人無比敬仰的上下打量了夏頡一陣,商湯拱手恭賀道:“夏頡兄弟果然是神威蓋世,為兄佩服,佩服啊。恭喜夏頡兄弟,恭喜,恭喜。這黎巫尊嘛,當年為兄在安邑城,卻也是聽說過她的鼎鼎大名的。”
夏頡一張老臉羞得通紅,他憤憤然叫道:“罷了,今日是接商湯你出獄的。再呱噪,你就留在這里養老罷!”
商湯立刻閉上了嘴,伊尹則是接上了話頭:“夏頡,大王怎肯放我家主人走了?前一陣子,碂黑虎還帶了人想要搶走我家主人,幸好有趙公明先生出手,將他們一頓亂鞭給打跑了。若非趙公明先生,怕是我家主人,已經被大王給。。。”
猿大嘴里不知道在咀嚼著什么,他甕聲甕氣的吼道:“主人,那個叫黑虎的家伙帶來的人可厲害,起碼有五個和我們兄弟差不多的人物。”
殳也殺氣騰騰的吼道:“然。俺一不當心中了他們三十幾拳,打得我骨頭都斷了三根。加錢,加錢,否則老子就另外找老板。”隨手丟了三塊原玉給殳,殳的臉都笑得抽筋了,他急忙用袖子擦了擦那三塊原玉,發現的確是上上品的貨色,立刻笑吟吟的站在了夏頡身后,擺出了一副忠心為主的派頭,義氣昂揚的抱起雙臂、挺起了胸膛。
白看不慣殳這死要錢的嘴臉,狠狠的對著他的屁股比劃了一下爪子,一對獸眼瞇著,似乎在盤算著要從他屁股上抓幾塊肉下來。
拍了拍圖謀不軌的白讓他不許亂動,夏頡笑道:“商族領地旁有三個部族同時起兵做亂。”商湯和伊尹同時驚呼一聲,商湯目光凝實的看著夏頡,等待著他的后續話語,伊尹的一對眼珠則是飛快的轉悠起來,不知道他又開始打起了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