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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吭聲,賞賜罷,賞賜罷,這些臣子根本不在乎這點東西。他們在乎的是,誰將接管督造大臣的職位?這可是個肥得流油的位置啊??纯茨切┒皆旄聦俚男」賳T都發了這么大的一筆,只能說夏頡這個督造大臣過于老實本份了,連撈錢的本事都不會。唉,果然是山林里出來的野蠻人。若是哪個巫家的子弟坐上了督造大臣的位置,那豈不是。。。
過了一陣,看到臣公們不斷變幻的面色,履癸滿意的笑了起來。很好,又是一個分化臣子們的大好機會。他樂滋滋的拖長了聲音,很是平淡的問道:“那~~~,這個繼任的人~~~,諸位臣公可有人選???”
刑天厄手指頭一彈,一縷勁風無聲無息的轟在了夏頡的大腿上。夏頡只覺大腿一痛,猛的看向了刑天厄。刑天厄‘可憐巴巴’的看著夏頡,眼睛拼命的眨動著,向夏頡放著秋波。夏頡心頭一陣惡寒,就連他頭頂的白都作出了嘔吐的動作。咧了咧嘴,夏頡又朝履癸一抱拳苦笑道:“大王,臣以為,黑厴軍尉刑天大風、玄彪軍尉刑天玄蛭,是最好的人選?!?
相柳翵突然插嘴,他呵呵笑道:“猛天候這話說得差了,刑天大風、刑天玄蛭和猛天候的關系,那是朝堂上人人皆知的。不過嘛。。?!?
夏頡淡淡一笑,很憊懶的說道:“不過嘛,如今控制建木的,是黎巫殿所屬。除開了刑天大兄他們,怕是沒人能招呼得住黎巫殿諸多大巫?!?
相柳翵傻眼了,防風炑、申公酈氣極敗壞的看著夏頡,這蠻子怎么突然變得如此的奸猾可惡?只有刑天厄笑盈盈的對履癸說道:“大王,猛天候和黎巫尊乃是‘知交好友’,啊哈哈哈哈,我家大風和玄蛭,和黎巫尊也有這么一分半點的交情。由他們出任督造大臣嘛,起碼黎巫殿的諸位大巫不會故意的拖延進度罷?”
履癸也笑得很開心啊?他就等著刑天家的人主動來要求擔當督造大臣的職位呢,否則他怎么分化刑天家和其他諸多巫家的關系?。恳郧笆切烫旒业挠芽拖念R擔當督造大臣的重要職位,這也就罷了,別的巫家家主還能忍受??墒侨缃衲阈烫旒业闹毕底迦水斏狭硕皆齑蟪?,別的巫家還能容你刑天家快活幾年?
履癸立刻拍扳道:“妙極,就是刑天大風為督造大臣,刑天玄蛭為督造副臣了。嗯,恭天候安道爾、順天候托爾為左右機令,專門負責提供各色器械協助工程進度。就這么定了罷?!?
夏頡耳朵抖動了一下,怎么安道爾和托爾又能提供那些工程機械了么?似乎自己一離開工地,他們就立刻蹦跳了出來,這兩小子要干什么?
刑天厄則是興奮的沖出班列,朝履癸謝恩道:“大王最是英明不過。哈哈哈哈,大王盡管放心,有大風和玄蛭在,鎮天塔的進度,定然。。?!?
“嗯?”履癸和相柳翵等人同時對刑天厄瞪了一眼。‘鎮天塔’這個名號,朝堂上可還有不少臣子不知道其中的玄虛呢。刑天厄卻只是拈須笑笑,純然不在乎。他雙目棱光四射,惡狠狠的瞪了相柳翵等人一眼,強大的威勢,硬是逼得相柳翵等三公轉過了頭去不敢和他對視。
看到刑天厄如此強勢的做派,履癸心中更是慍怒。他眨巴了一下眼睛,突然笑問道:“既然猛天候辭去了督造大臣的職位。那,不知道猛天候可有閑暇功夫,替大夏出力么?”履癸笑吟吟的看著夏頡,眼珠子那是轉得和風車一樣,在場人等都知道他想要計算夏頡,但是,有什么好計算的呢?他又為什么要計算夏頡呢?
夏頡張了張嘴,嗯,似乎自己把督造大臣的職位辭去后,還真沒什么事做了。去管理海域三十六州屬于自己的那一州領土?如今各州天候早就沒有了軍政大權,跑去掛那個虛名做大夏的收稅官不成?回那片族地去經營自己的勢力?呃,似乎上次通天道人帶了商湯找自己借地盤,自己把刑天家留給自己的方圓兩萬多里的族地全借給了商湯了,自己手上可是一畝地都沒有。。。
想來想去,夏頡一時半會的還真找不出什么可以做的事情來。他總不能堂而皇之的領了自己麾下的蠻軍去進攻東夷罷?五百萬蠻軍,也不夠東夷人一口吞的。
正在這里思忖呢,履癸已經拍著手笑道:“妙啊,既然猛天候沒什么事,那,就為我大夏出力罷。以后我大夏四邊的叛逆之黨,就全靠夏頡你了?!甭墓镄Σ[瞇的說道:“再有西北候這樣的叛逆出現,就由猛天候領軍去平叛罷?!?
不等夏頡回絕自己的王令,履癸已經跳起來,撒腳就往內宮走去。一邊走他一邊笑道:“罷了,事情就這么定了,猛天候盡快去組建一支平叛大軍罷。要軍餉,本王給;要武器、鎧甲,本王給;要厲害的的巫器法器,本王也給。只不過,這軍中的人嘛,就只能靠猛天候自己啦。大夏最近軍力實在是缺少??!”
等夏頡回過神來,履癸早就撒丫子跑得不見影子了。
夏頡心中那個氣憤啊,好啊,自己剛剛擺脫了督造府‘夏扒皮’的惡名,現在又要自己去做鎮壓叛亂的劊子手,履癸這廝,是純心不讓自己好受么?
不管是做督造大臣征調天下的物資和人力,還是做平叛大軍的主帥平定各方叛亂,這可都是要被老百姓萬般詛咒的位置。夏頡那個怒啊,就沒辦法說了。
履癸這是明擺著趕鴨子上架,一句話就是不讓你夏頡消停。
夏頡歪了歪嘴,低頭琢磨了一陣,突然冷笑道:“好啊,老子這只鴨子,還就往架子上蹦了。要錢給錢,要東西給東西,這可是你說的。”
第二百一十一章 招攬親族
皓月當頭,清冷的光輝靜謐的撒在這無邊無際的山林上,一片片樹葉被晚風吹拂,葉片發光好似碧玉雕成。偶爾有幾頭野狼好奇的望著天空的那一輪明鏡,傻乎乎的仰頭叫喚幾聲,冷兮兮的嚎叫傳得遠遠的,驚起了大片的宿鳥,‘吱吱呀呀’的又是好一陣的鬧騰。
原本這是無比詩情畫意的一幕。明月當頭,溪流潺潺,空山幽谷,還隱隱有蘭花香氣不知自何處傳來。但是在夏頡眼里,這等詩情畫意卻是打打的打了一個折扣。他深知那輪明月的底細,一顆充滿了暴力的人造戰爭堡壘,不管什么時候看到這顆大金屬球,夏頡所能感受到的就是深沉的殺氣,哪里又有半點兒雅致可言?
倒是白偷偷摸摸的竄進了這片他無比熟悉的山林里,趁著那些鳥兒熟睡的時候偷人家的小雛鳥打牙祭,這反而讓夏頡益發的感動。
盤膝坐在一座高山頂部的山巖上,雙目微微睜開望著那一輪明月,夏頡雙手結成了一朵蓮花般印訣,輕輕的按在了小腹上。體內,他丹火熊熊,正在灼燒一柄金光燦爛長有一尺二分的金尺。丹火灼燒處,金尺上無數云紋飄動,一朵朵淡青色的蓮花自尺身內蕩漾出來,在夏頡體外化為一蓬綿綿密密的蓮花氣勁。這柄金尺,正是上次原始道人阻攔夏頡去安邑時,被通天道人勒索不過,沒奈何給夏頡的封口費。金尺的本體是混沌未分時的一點先天靈氣,被原始道人在鴻蒙中煉化成形,是一件威力無窮攻守兩用的至寶。
自從得到這件寶貝,耗費了好幾個月的功夫每天夜里借助子時天地間散出的一點陰陽靈氣慢慢的萃煉,夏頡終于要將這支‘昊陽尺’祭煉完成。這一夜,是收功的緊要關頭。丹火靜靜的灼燒著昊陽尺,一縷元神溫和的融入尺內,夏頡元神一陣抖動,祭煉終于大成。
手一揮,小巧的昊陽尺騰空而起,一朵朵青色蓮花被靜謐的有如琉璃一樣的青色火焰包裹著,無聲無息的撲向了不遠處的一座大山。數十朵蓮花帶著那青色火焰朝山體一裹,就連一點兒聲響都沒有,高有近千丈的一座大山化為飛灰飄散。夏頡欣喜的將尺子收回,低聲贊道:“果然是好寶貝啊,清靜琉璃火,不愧是道家降妖伏魔的大神通。”
右手成劍訣往外一點,一縷極細的青色火焰射出數十丈外,將一塊山巖燒成了灰燼。夏頡益發的滿意于昊陽尺的威力?!斑?,師伯手上倒是有好寶貝啊,什么時候能讓師尊再配合一次,多弄幾件寶貝出來?”嘻嘻笑了幾句,東方天空已經是一片紅通通的云霞升起,天色就要亮了。
嘴角掛著大片的血跡,吃得肚皮溜圓的白慢吞吞的跑了回來,興奮的將一臉的血污涂抹在夏季的褲子上。夏頡笑了笑,拍了拍白的腦袋,將他拎起來放在了自己肩膀上,仰天長嘯一聲,邁開大步,騰空飛射而去。
凌空御風,夏頡施展道家神通,幾個大步已經跨出了數千里的路程,前方一片山洼中,眼看著一大片村莊露了出來。這一片山洼大體成圓形,直徑在二十里左右,無數竹木搭成的二層小樓塞滿了山洼中的空地。正是大清早,無數漢子懶散的鉆出自己的竹樓,懶洋洋的打著呵欠。片片炊煙自竹樓里冒出來,在空中匯聚成一片氤氳的霧氣,讓夏頡無比熟悉的燉肉、烤粟餅的香氣飄出了老遠。
山洼只有一條通向外界的大道,三層土木結構的寨墻牢牢的掐住了進出的咽喉。寨墻上的箭樓里,數十個大漢正懶散的叫嚷著,等待著輪班的族人。他們嘻嘻哈哈的說笑著,偶爾抓撓一下滿是長毛的胸口,露出長毛下一個個兇狠的獸頭紋身。
夏頡在寨門外兩里多的地方降下地面,大步朝寨門行去。寨門前里許,大片的山林被砍得干干凈凈,一片空蕩蕩的。夏頡剛從山林里走出來,寨墻上的大漢們已經同時叫囂起來,數支拇指粗細的竹箭破空襲來,一字兒排開射在了夏頡身前不到丈許的地上。
寨墻上,一個**著上半身的壯漢指著夏頡大聲的叫嚷道:“你是干什么的?是我們篪虎族人的兄弟罷,就報上名來。如果你是我們篪虎族的仇敵,你大爺我會砍下你的腦袋掛在寨門上喂鳥!”壯漢狠狠的揮動了一下手上的長柄砍刀,發出了得意的狂嘯。
“哦~~~哦~~~哦~~~”
寨墻上的壯漢們同時發出了有如野獸一樣的嚎叫,他們興致勃勃的揮動著兵器,好奇的打量著衣飾華美的夏頡。
夏頡身穿一件華貴的黑色長袍,袍子是用大夏最上品的綢緞制成。他的腰帶是用精金絲編制的,腰帶正中鑲嵌了一塊拳頭大小的橢圓形青色美玉,玉石中散發出絲絲霧氣,在朝陽的光芒中散射出七彩光芒。另外有十幾件代表著夏頡擁有天候封爵的玉器掛在他的腰帶上、袖口中,這些華美的玉件偶爾相互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叮’聲響。
大漢們好奇的看著服飾華美的夏頡。有幾個十幾歲出頭的年輕人嘀嘀咕咕的盤算著夏頡腰帶上的那塊美玉能夠換來多少個婆娘,或者能換來多少壇山外游商帶來的美酒。他們目不轉睛的盯著夏頡,猜測著夏頡的身份。
長吸了一口氣,夏頡看著這些寨墻上的壯漢,眼角突然一酸,眼淚都快滴了下來。
白飛快的用長臂擦了擦夏頡的眼角,‘嗚嗚’的叫了幾聲,兩條長臂摟住了夏頡的脖子,大舌頭親熱的在夏頡的臉上舔了幾下。
“呵呵!”輕輕的笑了幾聲,夏頡慢慢的解開了上半身的衣服,露出了土黃色散發出晶潤光芒的胸膛。他的胸膛上,一顆鋼甲暴龍的頭顱好似要從他身上沖出來一般,一股野蠻兇煞的氣息自夏頡身上隱隱的擴散了開去。他沉聲吼道:“篪虎部族云夢大澤夕林部落,篪虎暴龍!”
‘轟’,寨墻上鬧翻了天。剛開始那條揮動著大刀的壯漢驚呼道:“云夢大澤的夕林部落?你們的寨子不都被東夷人給剿滅了嗎?篪虎暴龍呀,你的確是我們的族人啊!不過,你的打扮可不像是我們的人?。 ?
夏頡運足了中氣,大聲的叫道:“大夏猛天候,大夏巫殿黎巫座下祭巫篪虎暴龍,求見篪虎部大頭領、大巫公?!?
猛烈有如雷霆的聲音震得附近的大山都顫抖了幾下,寨墻上的漢子們同時捂住了耳朵,一個個驚呼道:“兄弟,你好大的嗓門?。」?,不愧是我們篪虎族的好漢??!”這些漢子嘻嘻哈哈的笑著,飛快的打開了寨門。
純樸的山林蠻人,當他們聽到夏頡自報的名號,以及云夢大澤夕林部落的名頭后,就已經相信了夏頡的話。這就是他們篪虎族的兄弟嘛,兄弟來了,自然是要打開門迎接的。唔,當然了,也許這個兄弟的身份有點古怪,那什么大夏猛天候啊、黎巫祭巫什么的,聽都沒聽說過哩。不過,誰在乎這些呢?兄弟來了,幾塊肉,一壇酒,通通快快的喝一頓,打一架,不就是這樣么?(您的一次輕輕點擊,溫暖我整個碼字人生。一起看文學網玄幻奇幻頻道,更多精彩內容等著你?。?
數十條壯漢迎出了寨門,夏頡也大笑著朝他們迎了上去。
按照山林的規矩,這些壯漢中最強壯的一條好漢用力的對夏頡的胸膛轟了一拳。夏頡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用胸膛狠狠的和那漢子對撞了一把。那大漢一個趔趄,差點沒被夏頡撞倒在地。于是,所有的漢子都笑了起來,一個個張開了雙臂,親熱的擁抱住了夏頡。自己部族的兄弟來了,還有什么好說的呢?
疾走了一陣,夏頡被這幫壯漢簇擁著,趕到了山洼正中那間那間巨大的石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