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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赤椋猛的咬牙疼哼起來。他驚駭不已的看著穆圖,這個狼人的最高首領什么時候擁有了這么強大的力量?他的拳頭其重如山,以赤椋如今的修為,居然也被他一拳劈碎了臂骨。
穆圖湊到赤椋耳朵邊,低聲說道:“感激你們對我所作的一切,感激你們讓屬于我的榮譽被徹底的踐踏。這是一點小小的回報。”
‘呼’,又是一重拳狠狠的轟在了赤椋的小腹上。好似一根燒紅的鐵柱轟進了赤椋的身體,赤椋只覺五臟六腑有如火燒,嗓子眼一甜,又是一口血噴了出來。雖然不解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赤椋卻不愿意在安道爾、穆圖等人面前丟了自己的臉面,他強提起一口氣,譏嘲道:“真神氣,真威風。嘿,早知這樣,當日在隱星島,就該干掉你這條畜生。”
穆圖的面色一寒,伸手握住赤椋的脖子就要發力扭動,安道爾及時的喝止了他。
大手用力的握了一下赤椋的腦袋,穆圖重重的拍了拍赤椋的臉蛋,晃動著肩膀,慢吞吞的退后了幾步,兇殘的大眼睛死死的盯著赤椋。幾個狼人戰士用同樣噬血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赤椋,好似隨時準備將他撕成碎片。
赤椋用力的歪了歪腦袋,被穆圖敲打的臉蛋腫了起來,腦子里有點沉重。吐出一口帶血的濃痰,抬頭看著安道爾,赤椋裂開嘴大笑起來:“嘿嘿,看樣子,恭天候找到了好幫手了。不知道恭天候可否告訴我,這些保護你的大巫,還有禁錮我的大巫,是什么來頭?”
安道爾瞇起了眼睛,得意的笑著。
房間里突然噴薄出一股水霧,赤椋只覺身體一涼,水霧中已經凝聚出一條白色的身影。用白紗掩蓋住本來面孔的白蟰悄然出現,她懶散的抬起手臂整理了一下有點搖搖欲墜的發髻,寬大的袍袖滑落,露出了兩條白生生的手臂。(您的一次輕輕點擊,溫暖我整個碼字人生。一起看文學網玄幻奇幻頻道,更多精彩內容等著你!)
白蟰幽幽的說道:“這下,明白了?”
帶著點涼意,帶著點香氣,好似白玉雕成的手臂一左一右的環繞上了赤椋的脖子,白蟰將面孔湊到了距離赤椋不到半尺的地方,悠然嘆道:“赤椋?你應該是一個聰明人罷?”
白凈的掌心輕輕的揉動著赤椋的臉蛋,漸漸的,手掌順著赤椋的臉滑到了他的上身,白蟰一邊撫摸著赤椋,一邊輕柔的說道:“你是一個聰明人,所以,你就應該明白,為什么安道爾手下最強的戰士可以得到保全。以及,他們今天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嗤嗤’的笑了幾聲,白蟰擰了一把赤椋臀部上的嫩肉。
“你看,安道爾現在應該在中部領安置天災時受損的百姓。是不是?大王也沒有命令他返回安邑。尤其,他身邊還多了這么多人。”
吐出香舌,猩紅色舌尖輕輕的舔舐著赤椋的耳垂,白蟰陰柔的說道:“做我的人罷,不要跟著夏頡了。怎么樣?水巫殿內的巫,有許多都是年輕貌美的處子,若是你肯發下血誓服從于我白蟰,你可以對她們為所欲為。”
赤椋閉著眼睛沒吭聲,他在默誦巫訣,想要沖開體內那些陰寒襲人的禁制。
白蟰聳了聳肩膀,輕聲嘆道:“不喜歡美人?那么,權勢富貴怎樣?本公主可以答允你,只要你歸順于我,日后你可以取代刑天家的地位。”
詫異的睜開眼睛,赤椋眼珠轉動,陰陰的說道:“我,不信。就憑你們這群臭男女?”
穆圖突然踏上前一步,一掌重重的抽在了赤椋的臉上。巨響中,赤椋的脖子差點沒被他一掌打斷,半邊臉上的肉皮被抽得稀爛,一片血水飛濺到白蟰干干凈凈的衣衫上,化為一溜兒血珠順著衣衫滑下,衣衫依然潔白無暇,沒被沾污絲毫。
安道爾幸災樂禍的踮著腳尖,輕輕的上下擺動了一下身體。優雅的朝赤椋深深的一禮,安道爾輕笑道:“赤椋先生,您可以懷疑我安道爾的實力,但是對于白蟰公主,您應該表現出應有的尊重。”
頓了頓,安道爾不無得意的用帶鞘的刺劍指了指穆圖,再次深深的鞠躬后,無比雍容的說道:“而且,事實就在眼前。坦白的說,現在的穆圖,這個世界上最最忠誠的戰士,代表著我們亞特蘭蒂斯王國全部美德的忠勇者,他如今的實力,并不弱于你們所謂的九鼎大巫。”
穆圖甕聲甕氣的低聲咆哮道:“安道爾閣下,我只是擁有不弱于他們九鼎巫武的肉體而已。我,還沒有掌握他們那種古怪的內在力量。”
“哦,是的!”安道爾用力的點了點頭,欣賞的指著穆圖說道:“看,誠實、謙虛,這是我們亞特蘭蒂斯的高貴騎士所特有的美德。”
“穆圖的確‘暫時性的’沒有掌握你們大巫的內在力量,但是,能夠讓他的肉體強化到你們的九鼎大巫的水準,難道這不是一個奇跡么?”安道爾興奮的大聲嚷嚷道:“讓穆圖擁有了和你們九鼎大巫相當的肉體!這是一個奇跡!想想看,現在我們能創造出一個穆圖,以后就能有千千萬萬個無數的穆圖冒出來!”
白蟰在一旁冷冰冰的說道:“安道爾,你別忘了。沒有我提供的足夠的大巫血液,你們根本無法將這家伙提升到這種程度!”
安道爾聳聳肩膀,剛要說點什么,赤椋已經憤怒欲狂的咆哮起來:“白蟰,你這個賤貨!你把我們巫族的血給了這些該死的海人?你忘記了海人和我們是死敵么?你居然敢這樣做?”
白蟰冷冷一笑,桀驁的看著客房的天花板,沒吭聲。
安道爾輕輕的笑著,低聲說道:“唔,您說得有道理,我們曾經和你們是敵人。但是現在,我同樣是大夏的忠誠臣子。而很不幸的就是,公主殿下她,她最最親愛的弟弟,是被某人命令某人殺死的。同時殺死的,還有另外兩位大夏王族的成員!”
“白蟰,你瘋了!”赤椋憤怒的掙扎著,身上的肌肉一塊塊的膨脹起來,但是一道道寒氣很快滲入那些恢復活力的肌肉,將他的身體再次的凍結禁錮。赤椋只能無奈的咆哮著,大聲呵斥道:“你想要勾結外人來奪取王位么?你簡直瘋了!你不可能登上王位的!大夏,從來沒有讓女人做大王的道理。你,你。。。”
赤椋無法想想白蟰的腦袋里到底在轉悠著一些多么可怕的念頭。他只知道一件事情,這個女人肯定是瘋的。就看她離開巫殿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親手刺殺夏頡,就知道她一定是瘋的。
這樣的一個女瘋子,和安道爾他們這群海人勾結在了一起,還能有什么好事么?
赤椋突然嘟起嘴巴,耗盡殘存的全部力量,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哨聲――這是他召喚自己的坐騎,神獸雨工的哨聲。
神獸雨工,天下速度最快的神獸,擁有雷霆神力的神獸,若是它能趕到,赤椋也許就有機會將白蟰的陰謀散播出去。
安道爾的面色一沉,他們幾乎同時聽到了遠處傳來的那密集有如億萬道天雷同時滾過的嘹亮蹄聲――雨工正在急速趕赴這里。
白蟰怒斥道:“不知道死活!你給你本家帶來了滅頂之災!”
白蟰冷笑,右掌揮出,重重的轟在了赤椋的胸口上。血光閃動,赤椋的上半身幾乎被那一掌拍成粉碎,無數的血沫肉醬噴出,將赤椋身后的一堵墻壁整個炸碎。赤椋的幾個本家兄弟衣衫不整的從那隔壁的軟榻上跳了起來,驚駭欲絕的嚎叫道:“赤椋大兄!你們干什么?”
隨手一把抓過赤椋氣絕后從他體內冒出的夏帝太康弓,白蟰怒斥道:“這里的所有人,殺了!”
大袖卷過,白蟰帶了安道爾和穆圖等人就走,一干面色陰沉的大巫同時冷喝一聲,身上冒出濃濃的白色寒氣,朝赤椋那些措手不及卻又剛剛歡娛過度體力消耗極大的本家兄弟殺氣。
一道雷光自遠處射來,雨工發出一聲悲憤欲絕的長嘯,憤怒的挺起頭上尖角,朝那些正在放手殺戮的大巫頂了過去。
億萬道水缸粗的雷霆自天空落下,將這一片街區化為烏有。。。
幾個街區外,剛剛和那黑影分手的夏頡突然抬起頭來,震駭萬分的發出一聲讓整個安邑城為之震顫的怒吼:“赤椋兄弟~~~”
電光刺目,大片大片的房屋在雨工的怒火中化為灰燼。
第一百八十八章 生變
大夏王宮,‘地神殿’。在不是大朝會的日子里,若有重要的事情發生,一般夏王都會在這里召集臣子商議國策。
今日的地神殿內,氣氛極其壓抑,兩團風暴正在醞釀,而風暴的風眼,則來自于履癸和夏頡。
在王座前急速往來行走,一絲絲雷光射出數十丈遠,雷光匯聚成一團蠕動的漩渦,引來大片水汽在殿內結成了烏云的,是履癸。他瘋狂的咆哮著,大聲的咒罵著,指天劃地的朝跪在下面的幾個重臣大聲詛咒著,問候著他們的家人。暴怒中的履癸,是一團狂暴的颶風,他身外奔涌的雷光烏云,似乎要撕碎身邊的一切。時不時有細細的雷光呼嘯而出,擊打在那幾個臣子的面前,將地磚擊成粉碎。
夏頡則是陰沉著臉蛋,雙手抱在胸前,盤膝坐在殿門附近的一根柱子前。他腰肢挺得筆直,后腦勺用一個恒定的頻率撞擊著身后的石柱,大殿就隨著他的撞擊慢慢的顫抖著,發出‘嗡嗡’的聲響。同樣一臉陰沉的白則蹲在夏頡的身邊,一對青紅色的眸子帶著點貔貅特有的兇殘,時不時的掠過那幾名重臣那豐滿挺拔的臀部,一對爪子上利爪吞吐,發出絲絲寒光。
履癸有憤怒的理由,他自以為已經圓滿的調解了夏頡和相柳家之間的矛盾,夏頡更是很賣面子的免去了相柳柔那巨大的賭賬。在履癸看來,這是他的王權得到了某種穩固的象征――因為夏頡身后那些強大的靠山,夏頡對履癸的恭敬態度就代表了某些人對他履癸的態度。毫無疑問,這些人通過夏頡表示出來的對履癸的尊重和友善,對履癸極其重要。
但是,就是一個剛剛向履癸表示了恭順和尊敬,給足了履癸所代表的王權所需的面子,在履癸的公證下發誓和相柳柔和解的夏頡,他手下最重要的副官赤椋被人在安邑城擊殺!這不啻是在履癸的臉上吐了幾口濃痰,然后重重的踏上了幾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