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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魔神奮起雙臂,自腹中發出一聲恐怖的怒吼,一圈黑紅色的氣浪‘咚咚咚咚’的朝四周橫掃而去,百里之內所有八羽以下的箭手盡成齏粉,所有八羽箭手都七竅噴血而退,所有九羽箭手口吐鮮血,眼里神光都不由得一暗。那一圈黑紅色的氣浪不分敵我的猛撲而來,狠狠的撞在了夏頡他們所在的城墻上,夏頡等人一聲悶哼,同時倒飛開,第一道城墻頓時瓦解。
天昏地暗、大地迸裂,方圓千里內的河流湖泊都見了底,天空一團團不詳的烏云匯聚而來,刑天十三的瘋狂殺意,居然引發了天地異變。烏云中響起了巨大的雷霆聲,一道道血紅色的閃電連綿不絕的自一層層烏云的邊緣閃過,從天空的這一頭閃到了那一頭去,震得人心肝肺子都在顫抖的巨大聲響,一層層綿綿密密的蕩了過去。和刑天十三背后的魔神虛像發出的吼聲相呼應,不知道震殺了多少東夷人!
一道斧光閃過,蒼身前三十八名八羽以上的箭手整整齊齊的自中分成了七十六片,蒼嚇得魂飛天外,急忙縱起一道箭光朝后方急退。他瘋狂的吼道:“咱們也不用爭啦!先殺了這魔神再說!否則,今日我們都得死在這里!蒼天啊,這老不死的手上提著的是刑天盾啊!”
‘呼’,一道黑色斧光自后追殺而來,蒼身邊的數千護衛根本來不及替他擋下這一斧,蒼斗大的頭顱在血光中沖天飛起,一縷魂魄被那斧光中蘊含的金性巫力攪成粉碎,肉身突然凌空炸開,魂飛魄散而亡!刑天十三滿頭血紅色的長發飛舞,身上燃起了血紅色的烈焰,一對眸子中只見猖狂猙獰的血光射出數十丈遠,有如一頭瘋魔,直朝這邊殺了過來。
蒼的數千護衛同時哀嚎一聲,亡命般撲向了刑天十三。他們甚至忘記了要開弓放箭,而是選擇了拔出佩刀和刑天十三來肉搏拼命??蓱z這數千護衛被那四十九面黑色光盾卷了進去,高有百丈的巨大光盾一陣瘋狂的旋轉絞殺,一陣陣凄慘的嚎叫后,只有無數的肉末碎片噴灑而下。
“寂寞?。柕葨|夷,何人可堪大爺我全力一擊?”
刑天十三將蒼的數千護衛誅殺殆盡,戰斧和盾牌狠狠的碰擊了一下,昂然懸浮在數里高的虛空,傲然屹立在數百萬東夷人騎著翼龍的神箭手大陣之前,一人的殺意,卻蓋過了數百萬人散發出的殺機。刑天十三笑了,笑得如此的猖狂,笑得如此的邪惡,笑得如此的殺氣沖天。他身上的殺意已經凝聚成實質般血紅色的霧氣,‘汩汩汩汩’的自他周身的毛孔蒸騰開來,漸漸的彌漫了半個天空。
天空,高處是閃爍著血色電光的烏云,緊挨著烏云的,是刑天十三散發出的血色霧氣。一黑一紅,這兩種顏色主宰了天地。漸漸的,烏云開始旋轉,血色的霧氣也開始旋轉,兩者漸漸的匯聚在一起,天空中多了一個直徑數千里巨大無比的黑紅色的漩渦,好似通向九幽地府的門戶,正對著下方無數的東夷軍隊虎視眈眈。
刑天大風突然喘息了一聲,他和夏頡一樣,都剛剛將自己的身軀從第二道城墻中掙扎出來。刑天十三身后魔像一身怒吼,第一道城墻上的大巫紛紛吐血后退,那黑色的沖擊氣浪將他們都砸得深深沒入了后面的城墻中,可憐不少身體孱弱的巫士渾身骨頭都斷了大半,卻是傷損在刑天十三手中的。刑天大風剛剛爬出自己撞擊出的那個大窟窿,就吐了一口血水,指著遠處的刑天十三瘋狂的笑起來:“十三爺爺來了,哈哈哈,家主肯定派了人來。否則,怎會讓十三爺爺帶著老祖宗的那一面戰盾來?”
刑天戰盾啊,當年天地間有名的魔神依仗著它和十萬天兵對抗的無上巫寶。十萬天兵都無法攻破的絕對防御,何況是這些東夷箭手?(您的一次輕輕點擊,溫暖我整個碼字人生。一起看文學網玄幻奇幻頻道,更多精彩內容等著你!)
在那一剎那,夏頡想起了《封神演義》中的描述,想起了‘唯武器論’這個論調。他再一次的提醒自己,這是一個神話的年代,這是一個有著天神和無數神話的年代。一個人手持逆天級的巫器或者法寶,他就擁有了逆天的實力!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近百萬道箭光突然從東夷人的戰陣中噴射而出,這些箭光離開刑天十三還有數十里遠,就漸漸的匯聚成了一道七彩光束。這一道七彩光束粗只有拳頭粗細,卻無比的亮,無比的快。夏頡他們因為那亮光刺眼剛剛瞇上了眼睛,那一道箭光已經到了刑天十三面前!
刑天十三很有點小人得志的仰天長笑了三聲,手上盾牌一揮,三道巨大的黑色光盾穩穩的攔在了那一道箭光之前。一聲巨響,無數層七彩光氣朝四周雜亂的迸射,光箭在第一層光盾上就化為粉碎,散失出的鋒芒銳氣,將地上那些一羽、二羽、三羽的箭手以十萬計的殺死。一片片的尸體‘嘩啦啦’好似潮水一樣朝四周飛散,滿天都是殘肢斷臂和血水,大地已經變成了絳紅色。
“孩兒們!出來啦!”刑天十三張狂的一笑,他突然沖下了地面,他根本不和天空那些騎著翼龍、大鵬、大雕的高級箭手硬碰,而是很無恥的沖進了地面上那些低級的箭手手中,手上戰斧揮出了一層層密密麻麻的黑色斧光,開始了血腥的屠殺!
一名絕對達到了九鼎巔峰,甚至有可能已經突破了九鼎的限制初步進窺天神之道的,修煉的又是最適合殺戮征戰的‘刑天戰訣’的大巫,對于低級的巫武、巫士所能造成的殺傷,就好似一頭闖進了羊欄的飛龍,隨意的彈動手指,都有大批的‘羔羊’被宰殺。
刑天十三一斧揮出,東夷人密集的營地就有數里寬闊的一大片突然變成一片血色,無數的尸體和血漿四處噴灑,那一片營地頓時化為地獄。
一斧,就能擊殺數萬低級的箭手。而刑天十三在那一霎那間,揮出了近百斧!
天地一片血茫茫,天空的烏云突然一震,平地里升起了巨大的羊角旋風,無數的血水被抽上了天空,數百道巨大的閃電撕裂了天空,大雨傾盆而下。這雨水,是猩紅的,充滿了血腥味的。天地一色,都是那人血的顏色。
“大巫一怒,伏尸萬里。。。十三爺爺很久沒有這樣大開殺戒了?!毙烫煨斡悬c驚駭的說道:“自從百年前他一人屠光了胡羯十三個部落,差點引起胡羯和我大夏的全面戰火后,家主就很少讓十三爺爺孤身出動了。這一次。。。”
刑天大風則是皺眉道:“十三爺爺招呼孩兒們上,他是在叫我們么?嘿,當我這么傻?就我們這點實力跑出去,還不是給東夷人的九羽箭手射蟲子一樣的射殺?誰樂意去誰去罷!”他雙手環抱在胸前,擺出了一副看好戲的架勢來。
但是,沉重的戰鼓聲震顫了天地,一道鐵血洪流自抓鰕峽的上空猛撲向了東夷大軍。
人數不多,大概只有三千人不到。每個人都包裹在厚重的血紅色鎧甲中,左手持盾,右手緊握巨大的雙刃戰斧。那是何等猙獰的戰甲啊?頭盔、兩肩、手肘、拳背、腰間、膝蓋、腳后跟、腳尖,都探出了一根根長長短短的鋒利尖錐,閃爍著青黑色巫咒寒光的尖錐,殺傷力無法估算的尖錐。這些人每一個人的塊頭都不比夏頡來得稍小,身上的巫力波動,更是驚濤駭浪一般,雖然是從夏頡他們頭上飛躍過去,卻依然震得所有實力不及八鼎巔峰水準的巫口噴鮮血。
霸道,充滿侵略性和殺氣的巫力波動。這是一支純粹為了殺戮而組建的隊伍,每一個人身上的殺意和殺機,都快能趕上刑天十三身上散發出的殺機的三成!這是一支殺人如麻的屠夫軍隊!
“刑天血衛~~~”刑天磐尖著嗓子嚎叫了一聲:“這是我們刑天家鎮家的秘衛!家主將他們都出動了么?”
刑天大風、刑天玄蛭感動得一塌糊涂,涕淚交集啊!刑天十三親自出馬,刑天血衛居然出動了三千人之多,就是為了來救援他們這些小輩么?可見,他們在刑天厄心目中的分量!這,不能不讓他們感動??!
夏頡古怪的看了他們一眼,抬頭看向那三千名迎向了空中無數東夷人箭手的刑天血衛,突然低聲的咕噥了一句:“我操,這不是歐洲重甲騎兵欺負日本的那些破爛足輕么?純粹用裝備欺負人嘛!”
東夷人的箭手,渾身上下最好的裝備就是一身皮甲,很少有人的皮甲能夠得到巫咒的加持。他們所有的功夫,都放在了他們的弓箭上。他們一輩子所能積攢起來的財物,也僅僅能夠打造一柄不錯的巫器長弓而已。很多東夷人的箭手,那長弓都是歷代相傳的祖傳之物。因為他們東夷人的大草原雖然廣袤無涯,但是各種礦產實在太稀少,根本不足以讓他們大規模的裝備巫器。
而這群武裝到牙齒的刑天血衛,只見那一道道箭光靠近他們身軀后,他們的鎧甲冒出的無數層耀目的光華罷,那都是極品巫器級別的貨色。七羽以下箭手射出的長箭,根本對他們的鎧甲造成不了任何威脅。八羽箭手射出的長箭,才能在他們的鎧甲上劃出一道道的痕跡,卻也即刻被鎧甲上加持的巫咒修補復原。九羽箭手射出的箭光,才能逼得這些刑天血衛抬起手上的盾牌,輸入巫力幻化光盾去抵擋。
無數道箭光呼嘯而來,卻在這一身銅墻鐵壁般防御極強的刑天血衛身上撞成粉碎。這些血衛獰笑著,揮動著巨大的戰斧,劈下了一個個的頭顱。滿天都是人頭亂飛,天上墜下了無數殘缺的尸體,三千刑天血衛一字兒在抓鰕峽前排開,死死的攔住了數百萬東夷箭手的箭光攢射。
玄武很奸詐的笑了幾聲,他吐出了嘴里的幾個果核,張口就是一道黃光朝那些刑天血衛沖去。
三千刑天血衛只覺得身體一沉,卻驚喜的發現自己的力量變大了起碼十倍。他們身后,都有一道龜甲樣的光甲隱約閃爍,泛出了美麗的黃色光芒。這些經驗豐富的血衛哪里還不明白,有實力相當驚人的巫給他們加持了土屬性強力巫咒!五行相生,土生金,在這一道浩大的土屬性力量沒有耗盡之前,他們自身的金屬性巫力幾乎是綿綿不絕的,盡可以隨意的戰斗!
三千具殺人機器同時咆哮一聲,背后也浮現出了大小不一的刑天魔神的虛像,帶起三千道金色光華,沖進了東夷人無邊無際的大營中。東夷人頓時陣腳大亂!
夏頡‘哈哈’大笑了幾聲,拍了一下玄武的大腦袋,大聲笑道:“給我們也加上那烏龜殼,我們出去沖殺一陣!”
玄武憤怒的瞪了夏頡一眼,怒道:“什么烏龜殼?這是玄武本命玄盾!”他大嘴一張,夏頡、刑天大風等人背后都多出了一面閃光的大龜甲。玄武點點頭,第一個跳下了城墻,身軀化為數十丈方圓的一只大龜,扛著一干背后同樣是龜甲閃亮的人沖向了東夷人的軍陣。
這一干近乎作弊的人剛剛沖出了不到一里遠,后面就傳來了水元子的尖叫聲:“夏頡兄弟,你趕緊回來罷!我抓到奸細了,我抓到奸細了!能給我升官么?”水元子在城頭上手舞足蹈的亂叫,身后浮動著一塊透明的藍色冰塊,滿面驚駭的托爾被扒了個精光,好似琥珀中的蒼蠅般封在了那冰塊中!
第一百五十六章 可憐東夷(下)
“我靠!”夏頡下意識的咒罵了一句,手頭狼牙棒隨手揮出,將百多名頭插著兩三根羽毛的東夷箭手一棍震開,驅動玄武急忙跑回了城池。刑天大風一干人仗著玄武的保護刀槍不入的正殺得高興,看到夏頡要撤回城墻,不依不饒的跳下玄武的背甲,沖進了東夷人的大軍中。
‘砰砰’幾聲脆響,刑天大風兄弟幾個帶上赤椋這個倒霉鬼同時口噴鮮血的倒飛了數十里,他們背后的玄武盾消散無形,嘴里發出了沉痛的慘哼聲。幾名和夷狼族的族老狼肺子打扮相似,身上披掛著用獸骨制造的盔甲的老人風一樣的從東夷人大軍中沖了過來,直撲刑天大風幾人。刑天大風嚇得尖叫求救,玄武急忙卷起一陣黃霧,一個土遁帶著眾人沖進了城池里。
情勢急轉直下,剛才還威風八面殺得那些低階的東夷箭手倉皇逃遁的刑天十三被數十名東夷人各族的族老圍攻,四十九面光盾破碎了大半,體內巫力幾乎消耗一空,惶惶好似漏網之魚,一邊噴著血,一邊狼狽的逃向了抓鰕峽。三千刑天血衛剛剛殺透了一層東夷人的軍陣,眼前突然一亮,除了糾纏著他們的數萬東夷箭手,其他的東夷人早就退出了數百里外!
隨后而來的,是全體東夷大軍聯手射出的滿天箭雨。
那一道道手腕粗細的箭光不斷的在空中融合歸一,漸漸的化為一道道極粗大的光虹,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呼嘯而來,三千刑天血衛同時怒吼一聲,和刑天十三一樣,轉身就走。幾個稍微走得慢一點的刑天血衛被那光虹追上,手上盾牌隨手朝身后一擋,頓時盾牌粉碎,人也被沖飛數十里高,再落地時已經到了城池內,卻是七竅噴紅,已經受了重傷。
東夷人的金烏旗再次樹了起來。飛狄在各族族老和無數箭手的簇擁下,趾高氣揚的指揮著剛才還混亂不堪的東夷大軍,整齊有序的朝城池撲來。數百名海洋神殿的祭祀團團圍住了飛狄,飛狄的手上赫然握著羿王令!
生死關頭,在刑天十三率領刑天血衛區區三千零一人沖殺得整個東夷大軍的陣腳大亂時,飛狄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說服了一干和他爭奪王位的親眷,從那些神殿祭祀手中拿到了羿王令,以羿王令號令整個東夷部族,擺出了殺氣騰騰的大陣,朝抓鰕峽涌來。
混亂中的東夷人是不堪一擊的,任何一位九鼎級別的大巫都能對他們造成毀滅性的打擊。但是,一旦有了一個領軍人物,只要那個領軍人物不是白癡,東夷人的強大就足以體現出來。就看嘴角掛著血絲的刑天十三,就知道他方才所受到的打擊和傷害。
東夷大軍在抓鰕峽城池前方百里處擺開了陣勢,最前方是數百名各族的族老,他們組成了箭矢的箭頭。后面按照自高到低的次序,無邊無際的大軍站成了一個整齊的箭矢陣形。箭頭距離抓鰕峽只有百里左右,可是陣勢的最末端,已經到了千里開外!
說也奇怪,這個陣勢剛剛布好,一股驚天動地的鋒利箭氣已經沖上了天空,將刑天十三招來的烏云血霧沖得支離破碎。滿天云霧消散,一輪紅日懸掛在西方的山頭上,殷紅的血光灑在這片戰場上。殘陽如血,一股深沉的死氣彌漫在眾人的心頭。不知不覺的,從刑天十三突然加入戰場,一陣殺戮,時間已經過了大半天了。刑天十三和刑天血衛給東夷人的大軍造成了數百萬的傷亡,但是死傷的都是一些最高不過五羽的箭手,東夷人的根基,依然穩固。
刑天十三身上濃郁的血腥味漸漸的淡了些許,他站在夏頡身邊,沙啞著嗓子嚎到:“叫娃兒們準備,死守罷!唉,老子可是殺得沒力氣啦。呼呼,就算是數百萬個人頭放在面前只要揮刀的,老子也累得差不多啦。就不要說被那幾十個不要臉的老雜種背后射了老子一箭,媽的!”刑天十三摸了摸自己的背脊,眼里兇光閃爍。
夏頡手一揮,一層層光幢在城池上浮現,所有的巫陣已經全面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