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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有人大聲呼道:“爾無射日弓,也無羿王令,何德何能繼承后羿之位?就憑你那幾個婆娘的娘家勢力大么?”
又有人狂呼道:“別忘了我等約好的,這次攻陷大夏,誰立下的功勞多,誰強奪的子女財帛多,才是真正的大族長!”
還有人大聲吼道:“放屁!誰拿了射日弓和羿王令,才是真正的大族長!誰敢不服?”
‘轟隆隆’,這數萬人的坐騎都是洪荒異獸,速度來得飛快。數百根黑色的箭頭筆直的掠向地上的射日弓和羿王令,只是短短的幾個眨眼的功夫,數十支沖在最前面的隊伍已經碰撞在一起!一名身披金烏戰袍的中年男子突然飛身而起朝那弓、牌抓下,他狂吼道:“吾乃后羿!誰敢。。。”
“上帝會保佑你的!”夏頡猛的叫了一聲。
只見箭氣縱橫,在那一剎那間起碼有近百萬道箭氣從各處營寨中呼嘯而出,有如經天長虹,覆蓋了那射日弓、羿王令周邊里許范圍。東夷人剛剛選出來的大族長被那無數道箭氣一擊,頓時化為飛灰。
接下來的一幕,就是連夏頡、廣成子他們都沒看清的。只看到以那射日弓、羿王令為中心,無數道強橫無比的箭氣朝著四面八方橫掃而出,轟得大地一層層的下陷,到處都炸出了巨大的窟窿。無數箭氣朝夏頡他們這里飛來,幸好城墻上得到了巫法的強力加持,一蓬血光呼嘯而出擋住了那一道道箭氣,耳邊只能聽到天崩地裂般的巨響。
‘嘩啦啦’一聲巨響,夏頡他們城墻的巫陣被箭氣連貫轟擊,一般的巫法禁制被一舉粉碎。數千名維持巫陣的大巫悶哼一聲,七竅中噴出鮮血,身體猛的炸開,受巫法反噬慘死。立刻有萬多名大巫頂上,他們口頌巫咒,以那數千名慘死大巫的精血和魂魄為引子,發動了更加強力的巫陣。只見那一蓬血光猛的明亮了數十倍,將那綿綿射來的箭氣盡數擋下。
好似數萬名琵琶圣手在同時撥動輪指,耳邊只有狂風暴雨敲打芭蕉般一片片緊密的轟鳴。萬多名維持巫陣禁制的大巫身體急劇顫抖著,突然間同時悶哼一聲,這萬多名平均六鼎以上的大巫同時口噴鮮血,齊齊的倒退了一步。
天空血幕消散,露出一片黑沉沉的天空。城墻前方圓百里的土地已經變成了一個深有數里的大窟窿,無數道極細的痕跡貼著地面朝四周呈放射性射出,抓鰕峽兩側的山體被平平的削去,千多里長的峽谷縮短了一半,大片的山峰化為烏有,夏頡他們的防線頓時有一半失去了兩翼的遮敝,**裸的袒露了出來。
東夷人的大營也被抹去了兩百里許的一片,天知道大營中死傷了多少人馬。平坦坦的一片空地上隱約可見一些骨肉殘跡,天空懸浮著數萬名七羽、八羽、九羽的箭手,一個個小心翼翼的聚成了小團體,謹慎的掃視四周的族人。巴掌大小的羿王令正在那大窟窿的正中心,此刻只有十八名衣冠華麗的東夷漢子站在里許開外,小心翼翼的圍成了一個圈子,相互間用惡毒的眼神問候著對方。
射日弓被剛才的箭氣爆發轟飛了老遠,如今斜斜的插在城墻前數里的地方,弓體上紅光氤氳,惹得那十八條漢子還有那數萬箭手不斷的飛快的看一眼射日弓,又急忙瞪向身邊的人。
“死傷可真多啊!”夏頡帶著貓哭耗子的悲憫面容嘆息道:“廣成師兄,是我丟出了射日弓,白這家伙不知道從哪里得來的破爛木牌,這些人爭奪這兩件寶貝自相殘殺死了起碼有幾十萬人,這,和我沒有任何因果罷?”
廣成子很是嚴肅的搖了搖頭:“自然和師弟你沒有任何甘心。貪婪,人之原罪。這些人因原罪而獲殺身之禍,和師弟你有什么干系?”
“哦,那,師弟我就放心了。”假惺惺的嘆息了幾聲,夏頡拍了拍白的腦袋,笑道:“白,去把射日弓抓回來。看看這些敗家子,祖宗的寶貝放在眼前,他們怎么都不要呢?”
白齜牙咧嘴的‘嘎嘎’大樂了幾聲,跳下城墻,幾個撲騰到了射日弓邊,抓起射日弓,又跳回了城墻。那些東夷人眼睜睜的看著射日弓再次落入夏頡手中,卻沒有一個人敢胡亂出手攔截。剛才那電火石光的一剎那間,東夷大軍死傷慘重,不僅是嚇壞了夏頡他們,東夷人自己都嚇了個夠嗆。此時誰還敢胡亂出手?
夏頡搶過長弓,低聲罵道:“白,你那木牌從哪里弄來的?早知你有這所謂的羿王令能夠讓他們發瘋,我何必這兩天辛辛苦苦的在射日弓上寄托一縷元神呢?唉,沒來由廢了這么大的功夫!”
刑天兄弟在旁邊聽得是渾身發寒,打量夏頡的眼神是益發的古怪了。在射日弓上寄托了元神?豈不是隨身都能招回射日弓?那,他如此大方的將射日弓丟下城墻,就是想要讓東夷人自相殘殺嘍?乖乖,好狠的手段,東夷人剛選出來的大族長就被自己的族人群起而誅殺,看那大營中空出來的兩百里許方圓的一大片空地,怕不是有近百萬的東夷人死在了這一場胡亂的歐斗中?
輕輕的彈了彈弓弦,夏頡長聲喝道:“兀那東夷的賊人,你們有好漢的,可敢和我夏頡斗箭?賭注就是這射日弓哩!”
夏頡的聲音極其嘹亮,聲音傳出了老遠,引得那東夷人的營地內又是一陣的騷動。遠遠的傳來沉重的步伐聲,從后方慢慢的涌上來大批的東夷人,將那剛才轟出的空地給占據,又重新搭建起新的營寨來。
數十名海洋神殿的祭祀在千多名東夷箭手的護衛下匆匆的行出了大營,跑到那十八名東夷人的身邊低聲的嘀咕了一陣。多寶道人正想要用道法偷聽他們的談話,那十八人已經緩緩的退后了幾步,小心翼翼的在趕來的大批箭手的護衛下返回了營地。
一名神殿祭祀彎下腰抓起了那羿王令,語氣陰沉的說道:“經十八位有資格繼承后羿之名的大人許可,羿王令由海洋神殿暫時保管。諸位大人誰能率領麾下軍隊第一個攻到安邑城外,就是下一任的后羿,東夷的大族長!”這神殿祭祀冷笑著抬起頭來,聲音遠遠的飄到了城頭上:“大夏的野蠻人,你們休想拖延時間!你們的覆滅,是不可逆轉的!”
另外一名海洋神殿的祭祀神氣活現的大叫起來:“東夷人中的好漢們,拔營分兵!從其他的通道殺向安邑城!哪位大人的軍隊首先攻到安邑城下,就是下一任的后羿!并且他能得到我們海洋神殿的友誼,將會得到大祭司賞賜給你們的大夏的三州之地!”
東夷人的營地又是一陣騷動。可是,過了許久,這些祭祀夢想中的大軍拔營出發的壯觀景象還是沒有發生。祭祀們呆住了,他們驚愕的、無奈的轉過身去,看到那十八名東夷的大人更換了身上的衣甲,佩戴了新的長弓和足夠的刻畫了巫印的長箭,領了大隊人馬又趕了過來。
其中一人大聲喝道:“諸位海人貴客請讓開。攻打安邑并不困難,反正大夏的軍隊不是被你們給吸引了過去么?且讓我們殺光眼前的這群夏人,奪回我們的鎮族至寶射日弓,我們立刻出發。”
又有一人冷冰冰的說道:“他們這里才有多少人?怎可能抵擋我們東夷闔族精銳的進攻?諸位貴客且放心,只要一個時辰,我們就能攻下這座城池,長驅直入攻下安邑。嘿嘿!”
夏頡輕輕的搖了搖頭,他拍了拍頭頂上的白,笑道:“原來如此,上次打劫了東夷人的落日峰,這羿王令是你從那一堆巫器中貪污下來的?白,看來你越來越聰明了嘛!嘿嘿!”
白‘吱吱’的叫了幾聲,在夏頡的頭上亂抓亂撓了一陣,雙目中血光閃爍,兇相畢露的盯向了領軍朝城墻涌來的東夷人。
數十名身穿黑袍的神殿祭祀可憐兮兮的在那東夷人的大軍前左右攔擋,想要勸阻這些東夷人不要因為一柄射日弓而延誤了軍機。但是,三天前他們沒有勸服這些東夷人,三天后他們的努力同樣白費。這些東夷人已經被夏頡手中的射日弓吸去了魂靈兒,哪里還顧得上要趁虛而入攻陷大夏的完美計劃?
第一百五十三章 極度無恥(下)
那些神殿的祭祀一個個氣極敗壞的胡亂的咒罵了幾句,卻被近萬名相互間小心提防的箭手強行簇擁著回到了營地里,天下頓時清靜。
羿王令,后羿號令東夷各族的令苻,東夷王權的象征。
射日弓,后羿射落九日、射殺天地間無數強橫存在的神器,東夷力量的象征。
東夷人力量至上,有力者就能占據高位。相比起來,象征力量的射日弓,定然比象征王權的羿王令更受青睞。這些神殿祭祀替東夷人暫時保管羿王令,想要制止東夷人的內耗,出發點很好,但是,射日弓又回到了夏頡手中,他們想要催促東夷人快快進軍的主意,卻就落空了。
城池外的這些東夷戰士的打算卻也實在。攻陷安邑城,覆滅了大夏,卻又有什么好處?射日弓,卻是眼前實實在在的大好處!和海人勾結在一起,趁著大夏兵力全部集結去了西邊的機會攻打大夏,這是那些大部落的長老等人和撒拿旦?奧古斯都的幕后交易,這些東夷戰士可不會理睬這些所謂的天下大計。
尤其,當領軍的人物是得到了各個大部族支持的,上任后羿的十幾個兒孫的時候,想要勸服這些東夷人的漢子拋下射日弓去攻打安邑城,就變成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情了。
大概三十萬東夷箭手在距離城墻還有二十幾里的地方停了下來。十八名有資格繼承后羿的名號,同時得到了大部族支持的后羿子孫親衛的簇擁下又向前行進了十幾里,這才一字兒排開,止住了腳步。
其中一名年齡最大的男子大聲喝道:“吾乃東夷上任后羿第三子蒼,把射日弓交給我,我饒過你們的性命。”后面那些箭手中立刻有人大聲歡呼,同時高呼蒼的名字。更有人撥動弓弦,將一道道箭氣射向了天空,用武力威嚇夏頡他們。
蒼身邊的一名男子立刻策騎上前了幾步,他大聲叫道:“我是鳴!上任后羿的第九子鳴!我身后有三十七個東夷大部族的支持!你若將射日弓交給我,才能保下你們的性命。否則,就算他們答允放過你等,我也一定要屠盡爾等!”
蒼的臉色一黑,正要破口大罵,又有一騎搶了出來:“夏頡,我也久聞你的大名,你是夏人中一條響當當的好漢。我是飛狄,上任后羿第五子飛狄。我的母親是除了后羿族外東夷最大部落族長的女兒!你把射日弓交給我,我成為后羿后,我和你結拜成兄弟!”
飛狄開了一個好頭,十八名前任后羿的子孫七嘴八舌的叫嚷起來,紛紛給夏頡許諾各種好處,答允只要夏頡將射日弓交給他們,就讓夏頡一生榮華富貴,享受不盡,坐享高位云云。
“真奇怪,他們為什么都要收買你呢?”水元子蹲在夏頡身邊,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了一條烤豬尾巴慢條斯理的啃食著。他一邊有點兒擔心的朝自己布置‘先天水界大陣’的山頭瞥了幾眼,但是注意力立刻放在了夏頡的身上。“沒道理呀!他們下面這么多人,一個人吐一口吐沫都能淹死這里的所有人,哦,當然,我水元子是不怕水的。可是他們為什么要浪費力氣在下面噴口水,也不愿意攻城強奪射日弓呢?”
夏頡搖搖頭,只是笑。刑天玄蛭則是單手托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這些人哪里愿意攻城?嘿,一個個心懷鬼胎,唯恐自己吃虧,唯恐他人占了便宜。唔,剛才就連他們勉強選出來的后羿都被他們群起而攻之,打成了稀爛,他們誰又敢主動攻城奪取射日弓?”
刑天鰲龍也是一副心有所得的樣子,他笑道:“但是,如果是夏頡兄弟被他們許諾的好處打動了,將射日弓送給了他們中的某個人。。。以他們麾下兵馬的實力,加上我們這里的大巫,也足夠保住他的性命,讓他平平安安的繼承后羿的寶座了。”
“好算計!”刑天大風不屑的吐了一口濃痰,他嘀咕道:“原來不僅是看上了射日弓,還看上了我們這批人馬?操!夏頡兄弟,你看?”
夏頡眉頭一挑,他冷笑道:“斗箭!自然是斗箭!不能讓他們攻城,卻也不能讓他們被那些海人說動,分兵繞過去攻打安邑。我只能和他們斗箭!”跺了跺腳,夏頡吐了一口吐沫在掌心,用力的搓了搓巴掌,握緊了射日弓,從城頭上跳了下來。
下面正吵得不可開交,正在給夏頡翻著番的許諾好處的蒼、鳴、飛狄等人同時閉上了嘴。他們目光閃爍的看著夏頡,看著夏頡懶洋洋的扛著射日弓朝他們走前了幾里地。飛狄最是按捺不住,他急忙策騎朝夏頡迎來,嘴里大聲叫道:“夏頡兄弟,若是你把射日弓給我,我們就是真正的親兄弟啦!”他雙眸放光,隔著好幾里地呢,就向射日弓伸出了手。
飛狄身后的百多名親衛急忙涌了上來,這些親衛卻也古怪,面對抓鰕峽口的敵人,他們不看向敵人的方向,反而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后面自己主子的那一干親屬身上。后面蒼、鳴等人的親衛正偷偷的拉開了弓,看到飛狄的屬下如今的謹慎,他們又放下了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