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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刑天氏這種大家族的培養機制而言,七天的時間,讓夏頡、刑天大風他們節省了尋常將近百年的修煉,或者說節省了十幾年家族傾力栽培的修煉。六鼎大巫是一個門檻,達到六鼎的水準,就證明了一名巫的潛力雄厚、前途無限,是值得家族和巫殿用心栽培的對象。夏頡也就算了,他兼修巫、道兩門的本事;刑天大風他們兄弟六個也就罷了,他們從小就被定位于家族繼承人來栽培;但是對于赤椋而言,出身于刑天氏附庸小家族的他,能夠在短短的七天內達到六鼎門檻,這對于他有著格外的意義。
也只有匯聚了大夏巫教所有的秘法典籍,有著各種稀奇古怪的寶物和巫藥的隱巫殿,加上太弈這名幾乎達到天神之境的隱巫親自護法,他們才能在短短的七天內脫胎換骨!
六鼎和非六鼎,這就等于煉氣士中先天后天的差距。只有能夠突破六鼎的巫,才有資格去窺視天神之道。
太弈用那黑木杖輕輕的敲了一下夏頡的腦袋,很溫和的說道:“乖孩子,你們記住,這一次兇險無比,若是真的動手了,你們馬上離開隱星島,領了那批蠻人向蚩尤山城行進,明白么?可記得我在里面給你們交待的那些東西?”
夏頡沉默了一陣,朝太弈行禮道:“喏!”
太弈用力的點點頭,黑漆漆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譏嘲的笑容:“嘿嘿,大夏的大劫啊,哪里是這樣容易過去的?若是前任天巫那死鬼沒出錯,這一次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唉!海人和我們,都擺明了在計算對方,這就是一局棋,雙方落子都是明子,只看誰的手段狠,誰的心計深哩!”
一旁赤椋忍不住插嘴了,得到好處最多的他大聲的問道:“可是,巫尊,海人有那鐵疙瘩做最后的手段,我們大夏莫非沒有么?”
太弈驚愕的看了赤椋一眼,突然拍著大腿大笑起來:“有,怎么沒有?你當我們大夏就沒有最后的手段么?”他無比邪惡的笑道:“你們可知地心太古毒焰?匯聚所有九鼎大巫的實力,一舉攻破底層,引發太古毒焰。轟!”
太弈猛的跳了一下,他笑道:“整個大地化為飛灰!嘎嘎,這就是我們大夏的最后手段啊!”
夏頡的臉‘唰’一下變得慘白!這是同歸于盡的最后手段啊。刑天大風他們的臉色也不好看,同時瞪了一眼臉色發青的赤椋。
‘轟’,遠處真的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一身油膩的水元子‘嘻嘻哈哈’的抱著幾塊油乎乎的烤肉蹦跳著朝這邊跑了過來,滿臉憤怒的穆圖扛著一支有人頭粗細的單兵火炮,正在后面狂追不舍。一道道火焰從那炮口轟出,炸得到處彈片飛濺,巨大的火團不斷的冒出來,巨響招來了不知道多少黑巫林的毒物,無數毒蟲猛獸‘嘩’的一聲從黑巫林中冒出頭來,目光兇狠的瞪著穆圖和水元子。
水元子猛的啃了一口烤肉,突然一個翻身跳到了一棟宮殿的屋頂上,朝穆圖扭著腰肢大笑道:“你抓不住我,抓不住我!嘻嘻,你們在那島上就抓不住我,在這里還能抓住我不成?”
憤怒的穆圖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水元子,他怒吼道:“是你這個賊!你的盜竊行為,讓我們喪失了戰士的榮譽,你居然還敢在這里繼續你那無恥的行徑!我要求,和你決斗!”
隨手將那單兵火炮丟在了一旁,穆圖拔出了腰間一柄閃動著刺目光芒的長劍,朝水元子招招手大聲喝道:“如果你還有一點兒戰士的榮譽感,就和我決斗吧!不死不休!我要殺掉你,以洗刷你留給我們的恥辱!”
穆圖氣壞了,水元子在亞特蘭蒂斯島上時,出入貴族府邸偷竊各種美食佳肴有如入無人之境,這么多的海人士兵和狼人戰士硬是抓不到他的一根毫毛。對于極為重視戰士榮譽的穆圖而言,這就是侮辱,這就是恥辱,這是必須用鮮血來洗刷的奇恥大辱!
風影晃過,飛揚跳脫的赤椋在水元子身邊閃出,他義正辭嚴的指著穆圖大聲喝道:“水大人乃我大夏宮廷大祭酒,豈能偷你東西?”
穆圖氣急,他指著水元子抱著的幾塊烤肉怒道:“他抱著的是什么?”
水元子翻了個白眼,又用力的啃了一口。他嘰嘰咕咕的低聲道:“這幫小氣鬼,實在是小氣,小氣,小氣。”他板著一張白生生的笑臉,擺出一副兇神惡煞般的模樣,‘怒視’穆圖。水元子如今也明白了自己的缺陷,他對于這個世界的知識實在太少,既然赤椋出面幫他了,他就樂得在一旁看熱鬧。反正,總之,不管怎樣,他水元子是不會害怕穆圖的!
“這些?”赤椋大驚小怪的看著水元子懷中的烤肉,驚愕的說道:“這些?”赤椋的眼珠子亂轉,想要找出辯駁的理由。不管怎樣,跑到人家房里偷竊人家的烤肉,這種行徑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傳出去,不好聽嘛!
夏頡在那半山腰邁出一步,一步到了水元子身邊。他兩條長臂輕輕的揮動了一下,朝穆圖微笑道:“這些烤肉從何而來?”
穆圖怒道:“他從高貴的海洋祭司的餐桌上偷來!”
夏頡‘哦’了一句,詫異的問道:“那,諸位海洋祭司的餐桌上的烤肉,從何而來?”
憨厚的穆圖老老實實的叫道:“是你們巫殿的人送去的。我們是客人,你們提供食物和美酒,難道這不是兩國之間應有的禮儀么?可是這個該死的賊。。。”
“不,不,不!”夏頡輕輕的搖了搖頭,他非常誠懇的看著穆圖,微笑道:“穆圖先生,這位水元子先生是我國宮廷大祭酒,身份高貴,比起你們的海洋祭司的身份更加的高貴,他怎么可能是賊?只是,我們巫殿的仆役將原本屬于他的烤肉錯誤的送到了你們的餐桌上,我想,這是唯一的答案!大祭酒大人他只是取走了原本就屬于他的東西。”
穆圖手上的光劍‘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赤椋差點從屋頂上摔了下來。如此的狡辯,只有白和水元子同時手舞足蹈,‘吱吱’、‘哈哈’的大聲叫好。基本上而言,此時的水元子,在智商層面上,和白也相差不大。
穆圖手忙腳亂的揀起自己的光劍,幽巫已經幽靈般從他身邊冒了出來。帶著淡淡的死氣和寒意,幽巫低沉的說道:“今夜,周天星辰歸位,開啟隱星島護島大陣,請出原始巫杖。”
渾身裹在巫袍內,飄忽不定的懸浮在離地三尺的高度,有點破爛的巫袍在風中‘啪啪’的飛舞,幽巫的這一身裝束實在有點讓人心驚。他眼里閃動著慘綠色的鬼火,突然間逼近了穆圖:“告訴你們的祭司,今夜子時。。。若是你們沒有控制原始巫杖的實力,你們全得死!”
有如來自地獄的告死文書,幽巫的話語中充滿了徹骨的寒氣。穆圖的身體晃悠了幾下,倉皇后退的他這才發現,他的頭發上已經結出了薄薄的黑色薄冰。他再也顧不得追拿水元子,匆匆的抓起他丟在一旁的單兵火炮,朝他們下榻的宮殿狂奔而去。
遠處,一棟宮殿的正門口,廣成子抬頭看著天空的朵朵白云,沉聲說道:“今夜,殺戮起。巫消道興,自今夜起!”
第一百四十二章 始動
將近子夜,青紫色的天空中并沒有看到星星。末日堡壘反射出明亮的青白光華照耀得天地一片通明,一縷縷羽毛一樣的薄云在空中飄過,被那青白光華照耀得近乎透明。自從末日堡壘出現在天空,只要是天氣比較好的夜晚,就很難再看到滿天繁星閃爍的美景了。
尤其,如今的末日堡壘已經下降了數十萬里,直徑兩萬多里的末日堡壘在肉眼看來,已經有夏頡他們尋常飲酒用的酒碗大小,那反射的光芒益發的明亮。站在隱星島最高的山巔,站在那大雁一樣展開兩翼的隱巫殿前的廣場上,夏頡抬頭看著那末日堡壘,很是詫異海人到底動用了什么手段,才保持了這個大家伙自身的引力沒有影響到這塊陸地。
隱巫殿正殿的結構和下面那些傻大笨粗的宮殿完全不同,它雖然也是用巨石搭建,但是巨石雕琢精細,每一塊石頭上都雕刻了繁復的符箓和各種征戰廝殺的場景。宮殿本身的每一塊石頭每一個檐角每一根隆起的屋脊,都隱隱對應了天空的某顆星辰或者某個星宿,黑漆漆的宮殿好似恒古以來就存留在這座山巔,和蒼天后土完美的融為一體。宮殿外墻上,時時有淡銀色的星光閃爍。
僅僅就這隱巫殿的外圍禁制,夏頡都沒有信心能安然通過。利用前任天巫的記憶留給夏頡的知識,他也只能辨認出禁制中的七成左右,還有三成的巫術禁制在夏頡眼里是一抹黑完全不知從何處下手。隱巫殿,不愧是保存了巫教所有典籍和秘法的圣地。
九大巫殿的殿主都已經在正殿前的廣場上站好。廣場那黑漆漆的黑色巖塊鋪成的地面上,早就刻畫出了拳頭粗細的痕跡,這些痕跡組成了一個極其繁復的巫陣,巫陣的正中心,是一塊菱形的巨大石碑。石碑黑漆漆的,高有百丈左右,上面用不知名的血液描繪了一些看似隨手亂劃的紅色符箓,那符箓猖狂而繚亂,給人極其久遠的感覺。就好似一塊通體布滿了綠銹的青銅器,你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他來自于極其久遠的年代,有著一股說不出的神秘力量蘊含在內。
虛空中,末日堡壘又向下逼近了三千里。末日堡壘中的各種遙測儀器全部打開,所有的儀器都在全功率運轉,無數道強大的射線和各種電波好似篦子在隱星島方圓數萬里內掃了又掃,最強力的遙測儀器已經監控到了地下百里的深度。
隱星島的三維圖像在主控室正中閃爍,淡紫色的三維圖象上,一顆顆紅色的光點代表了大夏在島上的巫,那些藍色的光點,則代表了海人的使節。隱星島外墜星湖邊,則有一大片紅色的光點和藍色的光點在閃爍,那是被留在岸邊的黑厴軍、玄彪軍的軍士以及海人的征召軍。
渾身裹在厚重的作戰鎧甲內,安道爾懶洋洋的用三根手指輕晃手上的酒杯,殷紅的酒液在水晶杯內蕩起一片動人心魄的紅浪。他舔舐著嘴唇,輕輕的說道:“告訴他們,一切正常。如果那些野蠻人沒有什么異動,也許他們能順利的完成任務。當然,如果他們萬一有什么異動,就讓他們為了亞特蘭蒂斯而獻身吧。可憐的布拉德?瑞德大叔!”
身穿制服,腰間佩戴了一柄黃金為鞘的直挺挺的刺劍,托爾一本正經的站在主控臺前不斷的發號施令。他將安道爾的話傳送給了布拉德?瑞德以及那五名海洋祭司,主控室的擴音器內立刻傳來沉重的喘息聲。顯然隱星島上的那六位倒霉的人兒,被安道爾的話刺激得快要崩潰了。
突然間,一名操作遙測儀器的女軍官尖叫了一聲:“指揮官,神啊,湖面上的船隊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剛才,我們根本沒有掃描到它們!”
安道爾身體一哆嗦,手上酒杯一抖,一杯酒潑了他滿頭滿臉。安道爾尖叫道:“強力掃描,告訴布拉德?瑞德他們,看看夏人到底要干什么!”
隱星島上,站在巫陣的九個節點上念誦巫咒的九名大巫突然停下了動作,天巫午乙不懷好意的望向了沃爾夫斯?亞歷山大,一臉詭秘的說道:“諸位尊貴的客人,你們想要得到原始巫杖,可是,我們必須破開自古以來保護他的巫陣取出他。可是,破開巫陣,我們需要大量的祭品。我們的人襲擊了附近的一個東夷人的小部落,抓來了一些祭品。可是,人數不夠呀!”
布拉德?瑞德呆頭呆腦的問道:“那,欠缺多少?你們用什么做祭品呢?用那些野蠻人的牲畜么?”
長得好似鬼怪一樣的幽巫陰惻惻的說道:“牲畜?那樣低劣的祭品,怎能用在今晚?我們大夏向來以人做祭品。現在欠缺得也不多,就差九千人!正好你們隨行的軍士也有九千人,不如把他們都當作祭品吧!要知道,少了九千人做祭品,我們可沒有把握起出原始巫杖!”
穆圖的臉色變了,他憤怒的上前了幾步,大聲的咆哮道:“你們不能玷污那些戰士!戰士最好的歸宿是在戰場上,而不是被你們這些邪惡的巫師當作祭品屠殺掉!我反對你們的這種無恥的行為!你們這是謀殺,**裸的謀殺!”
旒歆攤開雙手,一臉無可奈何的仰天嘆氣道:“那,周天星辰一甲子才歸位一次,看來,你們想要拿到原始巫杖,就要再等六十年。”
靈巫不懷好意的在旁邊補充道:“六十年后你們再來吧,我們會提前準備好充足的祭品。”
力巫甕聲甕氣的吼道:“這次是你們逼迫太緊,我們不得不起出原始巫杖。哼哼,這等神器,怎會這樣容易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