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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數十名海人貴族、大小官員以及近千名士兵目光閃爍的看著路路?海爾法,很多人眼里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古怪神色。有些人在幸災樂禍,有些人在用看野人的不屑眼神打量夏頡。
夏頡一口濃痰重重的吐在了地上,他很惡意的將一點兒土性元力混在了那濃痰里,那口濃痰頓時變得粘稠膠結,而帶上了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土黃色。‘噠噠’一下,那口痰液還在金屬街面上跳動了一下,才粘在了地上。路路?海爾法面色一白,下意識的退后了一步,兩只手本能的朝身后藏去。
可是,夏頡的速度比他快了多少?夏頡的塊頭比他高了許多,兩條膀子更是長得好似長臂猿一樣。夏頡只是肩膀朝前微微一探,兩只手就握住了路路?海爾法那細嫩白凈好似豆腐腦一樣軟綿綿的手掌,用力的搖了搖。
夏頡微笑著將路路?海爾法強行的摟進了懷里,連續趕路三十幾天,夏頡總共就洗了三個澡,一身的汗味和那衣甲上厚重的風塵撲了路路?海爾法一臉。活力充沛的男人身上特有的‘臭男人味’好似一顆重磅的生化毒氣炸彈在路路?海爾法的鼻腔內爆炸,路路?海爾法發出了受驚的小兔子一般急促的尖叫聲,好似被**的少女一樣瘋狂的跳動著身體,有如觸電一樣從夏頡懷里猛的跳了出來。
“我們為了兩國之間的和平和友誼而來。”
不等路路?海爾法發飆,夏頡已經一本正經的從懷里掏出了以黑色綢緞做底,純金做軸的大夏國書。他將那國書恭恭敬敬的遞向了面色慘綠無比難看好似要嘔吐出來的路路?海爾法,嘴里大聲的念叨著兩國邦交友好、一衣帶水、睦鄰友好、和平共處等等等等官面套話。
幾名海人的官員在路路?海爾法背后重重的咳嗽了一聲,路路?海爾法呆了一下,用力的將手在甲胄上擦了幾下,滿臉通紅的朝夏頡手上的國書伸出了手。他強行按捺住心頭的怒火,一邊詛咒著夏頡這個該死的野蠻人,一邊用那顫抖的聲音說道:“是的,我們偉大的亞特蘭蒂斯王國從來不愿意發動盲目的戰爭,只要你們向我們屈服,我們愿意賜予你們和平。當然,你們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眼看路路?海爾法就要將那國書抓在手中,夏頡突然將手收回,隨手將那國書塞回了懷里。他很是納悶的抓了抓腦門,很是憨厚的朝路路?海爾法笑了起來:“呃,我糊涂了。我們大王說了,這國書,還有那些禮品,都只能交給你們的執政院的執政官哩。呃,路路?海爾法先生,你能代表你們執政院的大人們么?”
路路?海爾法的身體猛的一僵,他強行的將手一寸寸的收了回來,僵硬得好似花崗巖的臉上勉強的露出了一絲笑容。
“啊,抱歉,我們的執政官們,還有神殿的諸位海洋祭司,正在亞特蘭蒂斯等待你們。”
喘息了一聲,勉強忍住下令將夏頡他們當場擊殺,路路?海爾法陰沉的說道:“那么,請夏頡先生你們放下身上的所有武器,經過我們的檢察后,你們才可以進入我們的王領。從今天開始,將由我路路?海爾法率領一支精銳的戰士護送你們前往亞特蘭蒂斯。”
他的鼻孔又朝天翹了起來,高傲而不屑的朝那一批送夏頡他們來到王領的海人軍隊瞥了一眼,冷笑道:“這群卑賤的奴隸,他們沒有資格踏上亞特蘭蒂斯的土地。”他很優雅的做了一個手勢,朝那些站在夏頡身后的海人官兵冷笑道:“你們,可以回去自己的駐地了。”
那一隊受到了極大侮辱的海人軍隊恭敬的朝路路?海爾法行了一個禮,沒有一個人表示出任何的不滿和憤怒,乖乖的轉身離開了這座鋼鐵城市。刑天玄蛭目光微動,盯著那群海人軍隊看了又看。
經過了一番‘周密’而‘徹底’的安全檢察,將夏頡他們身上最后一點鐵星都給刮了下來,僅僅給夏頡他們保留了手鐲啊、玉佩啊、玉簪子啊、玉戒指啊、不到巴掌長的玉刀啊、腰間佩戴的錦囊啊等飾物,路路?海爾法總算是放下心來,領了三千名海人士兵,‘護送’夏頡他們朝亞特蘭蒂斯行去。
夏頡他們心里一陣暗笑,要說這些海人不小心罷,他們連白身上的鱗片都一片片的掰開來查了又查,反而給白抓了不少跳蚤出來,讓白舒服得在夏頡的肩膀上直打呼嚕。要說他們小心罷,所有強力的巫器、法寶都被夏頡他們攜帶了過去,反而是那些拿在外面裝模樣的刀劍啊、弓箭啊什么的都被扣留了,這讓他們如何能不笑?
就好似如今騎在一頭角鹿背上的廣成子,他手里不斷的玩耍著一枚金光閃爍的寸許方圓的大印。海人的官員詢問他這大印是干什么的,廣成子根本懶得回應,夏頡在旁邊說了一句這是廣成子寫家書時的私人印鑒,這大印就被安然放行了。
可是,這就是廣成子身上威力最大的法寶――翻天印啊!
只看廣成子如今臉上帶著的那一縷譏嘲的笑容,就知道他心里在翻著什么念頭了。
至于赤精子放在袖子里的陰陽鏡,他大咧咧的也懶得收進百寶囊中。兩名海人將領拿著那巴掌大小的鏡子左右翻了翻,隨手又還給了赤精子。夏頡甚至聽到那兩個海人將領在低聲嘀咕說――‘為什么一個男人身上要放一面鏡子’!
笑得肚子都疼了的夏頡一行人,就這么在路路?海爾法率領的三千名海人精銳武士的監視下,朝亞特蘭蒂斯進發。路路?海爾法對于大夏巫武、巫士的認識,還殘留在從體積和塊頭加以辨別的基礎上。塊頭最大的夏頡、金鋼以及十幾個蠻人巫武,身邊都有意無意的圍上了數十個海人戰士。而廣成子他們這些身形飄逸看起來‘柔弱無力’的人身邊,則只有七八個士兵盯著。至于枯瘦矮小干癟漆黑的三十名蠻人毒巫身邊,只有兩名海人士兵好心好意的唯恐他們突然病死的貼著他們站著。
最讓人無奈的就是,實力絕對比廣成子他們有過之而無不及的龜靈圣母和金靈圣母身邊,居然一個監視的人都沒有!
一肚子鬼胎的夏頡,就這么領著百多人的隊伍,在路路?海爾法‘嚴密’的監視下,用了不到三天的時間通過了海人的王領,趕到了大陸最西邊的一座巨大的海港上。一艘鋼鐵巨輪正在碼頭上鳴笛,嘹亮的汽笛聲嚇得碼頭附近的海鳥四處亂飛,‘呼啦啦’的好似天空都突然陰暗了下來。
大隊的海人士兵封鎖了整個港口。在眾多的站在陽臺上和窗臺后的海人居民那詫異、好奇的眼神中,夏頡他們登上了巨輪。一番拖泥帶水的迎接儀式后,巨輪晃悠悠的離開了港口,慢吞吞的朝外海開去。
不過三百多里的水程,這艘巨輪硬是在海上晃悠了五天五夜才晃到了目的地――亞特蘭蒂斯城。這一下,就連最為粗條的金鋼都發現事情不對了,他找到了夏頡問道:“夏頡兄弟,我們一路是在故意的拖延時間,我每天都要在路上吃上三頓燒烤哩。可是,這群一把掐死一大堆的小白臉,他們似乎也在故意拖延時間啊?這是為了什么?”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亞特蘭蒂斯(下)
(因為今天召開公司年會,所以提前更新,謝謝各位讀者的支持!)
為了什么?是啊,為了什么呢?
站在巨輪的船頭,看著不遠處那一座金光閃爍的城市,夏頡的頭也一陣的發疼。是啊,為什么?夏頡也看出來了,海人也在故意的拖延時間,但是他們如今占據了優勢,應該急著接受大夏的投降才是,為什么也要使用這緩兵之計呢?而且手段還這樣的低劣!三百里的水程,他們能夠晃悠了五天五夜才晃到目的地,這實在是太低劣的手段了。
抬頭看著那高懸在天空的戰爭堡壘,夏頡嘀咕道:“如果有情報分析科的那群混蛋在,怕是早就猜出了幾分底細罷?誒,誰叫我當年是清道夫呢?唔,拖延時間?莫非他們的堡壘出了什么問題?這么大的一個家伙,系統整合一定很難做罷?”
不管怎樣,總算到了亞特蘭蒂斯。自從亞特蘭蒂斯王國出現在這片土地上,這還是第一次有非亞特蘭蒂斯貴族身份的人踏足其上。就連那些得到了亞特蘭蒂斯貴族冊封的各屬地的領民,也只能生活在海人的王領內。亞特蘭蒂斯城,或者說亞特蘭蒂斯島,這是只有純正的亞特蘭蒂斯血統的人才能進入的地方。
在這群對于血統有著近乎偏執狂傾向的海人心目中,一名亞特蘭蒂斯城內地位最低的平民,他也比那些冊封的海人貴族高貴一百倍。嗯,比夏頡他們這群野蠻的沒開化的野蠻人高貴一千倍,也許是一萬倍。
所以,在碼頭上迎接夏頡他們一行人的,只是一名執政院的普通官員。高傲甚至倨傲的迎接官員所下達的第一條命令就是:“你們這些野蠻人的使臣,你們沐浴更衣,抽血化驗,所有的身體檢察都合格后,才有資格進入我們的王都。”
這名有點矮胖的官員不屑的抖動了一下身上的紅袍,嫌惡的退后了幾步,陰著一張臉自言自語的嘀咕道:“還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什么傳染病。”
廣成子的臉上露出一絲怒氣,多寶道人在他袖子里摸啊摸的,不知道在掏摸什么東西。金光道人的眼睛突然縮成了一個細小的針尖大小的金色歷芒,他兩只手揮啊揮,很想就這么恢復本體,一翅膀把這座城都給煽飛到海里去。。。
這幾位都是什么身份?他們都是原始道人、通天道人的門徒,真正的先天之人,也就是天地開辟后受天地混沌之力產生的第一批生靈。就以龜靈圣母而言,她的本體也是一只大龜,但是她卻是天地初開時生成的第一只靈龜,身份地位比起玄武一族的老祖宗還要來得高了半籌,夏頡的那頭玄武神龜見了龜靈圣母都只有老老實實的稱呼前輩的份兒,誰敢用這等不堪的語氣來評論他們?
先天之人的身上會有傳染病?得了,天下人都病死了,他們也不可能頭疼發燒一下的。
這些自詡為血統高貴的海人啊,他們在先天之人的面前擺布出了這么一副嘴臉。廣成子都有祭起翻天印將那矮胖的海人官員一印劈死的沖動了。只是,限于身份,廣成子不屑于出手而已。
夏頡強吸了一口氣,冷冷的等著那矮胖的海人官員看著。他一步步的從舷梯走到碼頭上,一步步的逼近那海人官員。路路?海爾**了一下,突然尖叫起來:“你,你想要干什么?你敢襲擊我們高貴的亞特蘭蒂斯的貴族么?”
“操!”夏頡回頭怒視了路路?海爾法一眼,獰聲道:“這種蠢物老子殺都不知道殺了多少,揍他一頓又如何?”
輕輕的一拳轟在了那海人官員的小腹上,那矮胖的海人‘哇’的張開大嘴,從喉嚨最深處慢慢的‘咝咝’的噴出了一口冷氣,抱著小腹,彎下腰肢,慢慢的蹲在了地上,臉上已經一點兒血色都沒有了。夏頡這一拳也不重,小心翼翼的控制了自己的力量的他,只是用大概三百斤的力量轟了出去。
“呵,呵,呵!”那矮胖的家伙說不出話來了。路路?海爾法剛要下令將夏頡抓起來,赤椋已經一縷陰風般掠到了路路?海爾法的身后,他鋒利的指甲穩穩的抵在了路路?海爾法的頸動脈上,路路?海爾法明智的閉上了嘴巴。
碼頭上數千名海人士兵大嘩,紛紛拉動了手上槍械,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夏頡他們。夏頡聽得無數聲的機械碰撞聲響起,不由得眉頭一皺。怎么全部是老式的火藥激發的槍械?海人的那些高能武器上哪里去了?難不成海人已經窮困潦倒到這種地步,給他們護衛王都的士兵都只能裝備這種淘汰貨了么?
要知道,火藥武器,可是海人的那些奴隸或者征召軍才使用的破爛貨!
沉悶的馬達聲從四周傳來,數百輛重型戰車緩緩的從碼頭四周的建筑群里冒了出來,‘嘎嘎嘎嘎’的履帶響聲里,數百個粗大的炮口也對準了夏頡他們。同樣都是不甚先進的內燃機驅動的戰車,他們那些磁懸浮之類的戰車都不見了蹤影。
金鋼最是沖動,雖然夏頡將他們所有的兵器和鎧甲都裝進了手鐲,金鋼他們身上連一根鐵片都沒有,可是金鋼直接跑到了巨輪的炮臺上,將一尊三聯裝的炮臺給生生的拔了出來。他揮動著那重有數萬斤的炮臺,一個跳躍就到了碼頭上。
‘呼呼’一聲,金鋼將那炮臺舞了一個絢麗的花樣,隨后重重的將那炮臺往地上一砸,他吼道:“誰敢動手?奶奶的,誰敢動手,老子打爛你們的**,讓你們這輩子都碰不得女人!”
金鋼威風凜凜的朝四周沖出了幾步,他拖拽著的那炮臺和碼頭的地面相互摩擦,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一片片火星從摩擦的地方冒了出來。炮臺內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聲,幾個海人士兵打開了炮臺側面的鐵門,暈頭轉向的逃了出來。金鋼‘嘎嘎’一笑,左手從地上挖起幾塊石塊隨手丟出,準確的命中了那幾個士兵的屁股,砸得他們慘叫連連,只能在地上不斷翻滾。
眼看得事情就要鬧大,就連廣成子都做好了翻臉的準備,在偷偷的叮囑赤精子、云中子,多寶道人更是一臉陰森的給龜靈圣母叮囑些什么東西,而趙公明已經是滿臉興奮的從袖子里拔出了金鞭。
恰這時候,穆圖的聲音響起:“你們代表大夏來向我們投降,你們居然還能如此的囂張!夏頡,莫非你以為你們大夏還能勝利么?”
形體粗壯了一大截,一頭金發張狂的豎起來,緊身的黑色皮衣讓肌肉一塊塊的暴突起,渾身充滿了力量感的穆圖領了數百名同樣打扮的壯漢順著一條大道快步走了過來。一聲聲悠長的狼嚎聲中,碼頭上大大小小數百座建筑物的頂部,都有著或多或少的手持各色沉重利器的壯漢站了起來,一股股森嚴的殺機籠罩了整個碼頭,讓金鋼興奮得仰天狂嘯,就要沖上去和穆圖分個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