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本肅殺的校場上一片安靜,突然間,無數人‘哈哈’狂笑起來,有些年少輕浮的,更是笑得渾身直哆嗦,笑得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的,卻也不在少數。刑天大風滿臉狼狽,捂著臉不敢見人,那相柳柔彷佛生吞了一斤大糞,整個臉上一陣青一陣黃,張牙舞爪的恨不得沖上去把夏侯和滄風撕成粉碎!
大禹王先靈在上,什么時候見過這么搞笑的決斗呢?
滄風終于發現了不對,自己和一個十幾歲最多不過二十歲的蠻人娃娃這么計較,傳出去還有臉面么?
長風憑空而起,滄風伸手在自己小腹上點了幾下,止住了疼痛。又從懷里掏出了一個丹瓶,倒出了幾枚丹藥吞下。發須、衣服隨風飄動,他臨風飛起,那柄長劍又握在了手上,朝著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猛的指了一下,大聲吟唱到:“地發殺機,龍蛇起路!法地劍!”
長劍上一道奇光閃過,滄風隨手把那長劍對著地面劈了下去。
夏侯臉色一變,突然感受到了土性元力極不正常的波動。他尖叫一聲,雙手握拳,重重的朝著地面砸去。
數百丈方圓的地面突然抖動了一下,伴隨著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地氣奔涌,彷佛火山噴發一樣,一道土黃色的地氣筆直的沖天而起。夏侯全身就籠罩在那地氣中,雙拳深深的陷在地里,全身上下肌肉一塊塊急驟的抖動著,硬是保持著龐大的身軀沒有被那一股突然爆發的地氣沖上天去。而就在夏侯身側數丈遠的地方,無數塊巨石‘呼呼’的沖天而起,整個校場,灰塵彌漫。
滄風掐著印訣,死死的控制著地氣奔涌的方向。這一招,也是他無法熟練控制的大法術。以全身法力調動附近所有的厚土之力噴薄而出,全方位的攻擊敵人,尤其地氣厚重,傷害力驚人,對付夏侯這種刀砍不進的角色最是合用不過。就好像,就好像刀砍不開烏龜殼,用大石頭卻能砸開的道理。
夏侯渾身僵硬,每一瞬間都要承受極強大地力的沖刷,以他身體的強度,竟然不過兩三次呼吸的時間,就到了他所能承受的極限點。‘啊呀’一聲,他的力量再不足以讓他穩在地上,被那股灰黃色的地氣一沖,彷佛樹葉一樣被沖起數百丈高。
那地氣凝聚成無數無形的硬塊,在空中砸得夏侯嗷嗷亂叫,‘砰砰砰砰’,就看到火星在夏侯身上連串的閃了出來。
而滄風一看到夏侯被地氣卷起,立刻手一晃,法訣變化,那一股勁沖出來的地氣突然分裂成數百股,彷佛龍卷風,在天空糾纏摩擦撞擊起來。土性最是厚重不過,耳朵里就聽到一陣陣金鐵碰撞的聲響,空中無數火星亂閃,巨石橫空飛出,在天上被絞成了粉碎。夏侯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有如磨盤中的豆子,被榨了個辛苦。
相柳柔興奮的跳起來:“我贏了,我贏了!刑天大風,你們還不快點認輸么?”
滄風右手劍勢急轉,突然念頌道:“人發殺機,血流漂杵!治人劍!”
他長劍上突然冒出了一道數十丈長的青色劍氣,彷佛矯捷的蛟龍,狠狠的一劍劈向了夏侯。但是滄風顯然是手下留情,他的劍氣只是朝著夏侯身上肉最厚、最不致命的地方劈去的――夏侯的臀部!
沒人想到夏侯還能贏,就連心境最為冷寂的刑天玄蛭,也是仰天發出了絕望的悲嘆聲。這種情形下,誰還敢說自己能夠反敗為勝?刑天玄蛭甚至覺得,自己這個一鼎巫武,如果落在了夏侯的境地,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有乖乖的屁股上被劈一劍,然后落地認輸。
可是夏侯并不是一個純粹的巫武,準確的來說,他是一個擁有修道法門,精神潛力無限可挖掘的,擁有極大潛質的,糅合了道法和巫術特長的,可能是大夏朝獨一無二絕無僅有的巫道!
劍氣臨頭,夏侯咆哮一聲,身體勉強轉動,施展分光捕影的小巧法術,一手抓住了滄風噴薄而出的劍氣。一聲裂帛響,夏侯雙手皮膚紛紛炸裂,鮮血彷佛不要錢的河水一樣灑下。
滄風愣了一下,本能的抖動了一下手腕,劍氣一卷,夏侯立刻借力騰空而起,桀桀怪笑著朝著滄風凌空飛撲而至。一路上無數巨石橫飛,夏侯憑借一身粗皮厚肉,硬是用肌肉死扛住了沉重的打擊,最終成功的借力撲到了滄風身前不到一丈的地方。
看著滿臉呆滯的滄風,夏侯勉強笑了笑:“誒,我從來不肯認輸的。命由天定么?可是我的教官給我說,我命由我不由天!”
右臂揮動,一個沉重的擺拳重重的砸在了滄風的臉上,滄風‘咯兒’一聲,干凈利落的暈了過去。他體內法力一空,真元匱乏,原本體力就已經到了衰竭點,哪里還承受得起夏侯的****?這一拳足足能砸死一頭劍齒虎,若不是滄風勉強提起一點真元護住了臉面,怕是他就要被夏侯給徹底毀容了。
滄風暈倒,夏侯得意至極的‘桀桀’怪笑了幾聲。可是驀然間,兩人同時向下飛速墜落。這可是在數百丈的高空啊!
夏侯尖叫,可是還能有什么辦法?在校場邊上數萬世家子弟驚駭的目光中,夏侯猛的摟住了滄風,兩人彷佛一顆隕石,重重的落下。
一片狼藉的校場上冒起了一團小小的灰塵,夏侯抱著滄風,足足砸進地下有三尺深。
刑天大風尖叫一聲,顧不得決斗的規矩,就要沖進場內。那飄浮在空中做見證的宮官卻是手一揚,就有密密麻麻數十道細小的閃電劈了下來,把刑天大風‘吱吱’一聲劈得倒飛了十幾步。那宮官無比威嚴的喝道:“決斗尚未結束,外人嚴禁入場。”
正說著,夏侯已經無比艱難的扛著滄風從那窟窿里爬了出來,傻笑著朝著天空的那宮官揮揮手:“這位公,哦,這位大人,不知道,是不是我贏了?”他隨手把昏迷的滄風扔死豬一樣的扔在了地上。
那宮官緩緩落下,伸手探了探滄風的鼻息,又撥弄了一下滄風,終于大聲宣布道:“刑天家友客篪虎暴龍,勝!”
他眼里寒光一閃,看向了相柳柔的方向:“按照事先約定,今日之內,相柳柔當將賭注賠付刑天大風。否則,按大夏律,剝奪相柳柔一應官職,終生不得啟用。”
相柳柔面色慘白,腦袋里就只有那幾十車珍寶的影子在旋轉,終于喉嚨里發出了‘咯咯’一聲,仰天倒下。
刑天大風、刑天玄蛭、白,以及所有黑厴軍、玄彪軍將領同時歡呼,潮水一樣的沖進了校場。白一把跳到了夏侯的肩膀上,齜牙咧嘴的手舞足蹈,好不囂張。他連蹦帶跳的吱吱亂叫,那氣焰連天都可以捅出個窟窿來。
刑天大風、刑天玄蛭一手抱住了夏侯,高興得吱哇亂叫,話都說不清楚了。依稀可以聽到刑天大風在那里帶著哭音的嚎叫:“這回,我總算是有錢花了,可不要老二每次都請我去西坊了。”
黑厴軍、玄彪軍的一眾將領義氣沖天的嚎叫著:“篪虎兄弟,以后在安邑我們罩著你,誰敢招惹你,我們拉個十萬八萬大軍幫你揍死那廝。”
夏侯眼前金星亂冒,兩只血糊淋當的手在刑天大風、刑天玄蛭臉上亂抹了一陣,終于一口血噴出來,凄厲的嚎叫道:“讓我歇歇,行不?我肋骨起碼斷了十根,你們不要湊這么緊行不?”
黑厴軍、玄彪軍的將領們大聲歡呼,無比興奮的簇擁著夏侯就走。已經有數十名玄彪軍的巫士在那里連連使用巫咒,對夏侯的身體進行處理了。一波波的熱浪在夏侯身上涌動,他立刻精神了起來。
回頭看了看倒在地上根本無人理會的滄風,夏侯心頭黯然,猛的拍了一把白:“去,把他帶來。嗯,他要建道場么?卻也是個好漢。”
刑天大風他們哪里計較這些事情?刑天鞶大包大攬的叫嚷道:“篪虎兄弟看重了他,那就收了他就是。哈哈哈,自己的友客跟著我們走了,相柳老六怕不氣得吐血么?”
眾人歡呼大笑,一行數千人上了黑厴、玄彪,直接一路煙塵的沖突出了王宮,徑直往西坊去了。一向冷靜的刑天玄蛭都控制不住的得意大叫:“兄弟們,這次相柳老六可是輸慘了!日后這安邑,就是我們兄弟們的天下,諸大巫家的子弟,誰敢不聽我們的使喚?哈哈哈,今日西坊所有花費,我們包了!包下整個西坊,大家好好的樂樂!”
歡呼雷鳴。少年輕狂,以此為甚。
第二十八章 余波(收藏收藏)
順著正中的玉板甬道走過刑天家最前面那個巨大的廣場,繞過三重高大的屋廳,拐進一個側花園,隨手推開一重暗門,踏著那用一塊塊鵝卵大的玉塊鋪成的小道繞了幾個圈子,刑天十三腋下夾著一個長布卷兒,顫巍巍的到了刑天華鎣的居所院外。
站在院子門口沉吟了一陣,刑天十三準備著要敲門,卻突然一腳就踢飛了院門,大步的走了進去。那一扇黑木院門無聲無息的飛出去十幾丈,詭異的懸浮在空中凝滯不動,沒有發出一點聲響。那錦緞一般的花棚后面,刑天華鎣的幾個侍女看到了刑天十三,就像是小兔子見到了惡鬼一樣,嚇得有如石像木雕,乖乖的坐在那里紋絲不動,連呼吸都小心的屏住了。
刑天十三到了刑天華鎣的那小樓邊,抬頭看了看青白白的一片沒有題字的匾額,低聲哼了一聲,大步走了進去,直接沖上了二樓,一腳踢開了刑天華鎣閨房的門戶。空氣中立刻蕩漾起一股粉膩膩的幽香,曖昧的氣氛籠罩四周。
青月正坐在梳妝臺前,對著一面雨打芭蕉青銅邊框的六角明鏡畫眉,華鎣卻是懶懶的坐在后面一張錦墩上,一只手在后面纏著青月的脖子,手上拿著一抹胭脂在給她潤唇。華鎣的另外一只手卻是直接伸進了青月的衣襟,在她的嫩乳上輕一下重一下急一下緩一下的捏動著。至于華鎣的小嘴,則直接湊到了青月的耳垂上,輕輕的吮吸。
驀然間聽到了房門被人大力的踢開。華鎣兩道長眉突然豎起,右手大袖一揮,一股無形無色的勁道帶著陣陣轟鳴朝著房門轟去,嘴里喝罵到:“找死的丫頭,叫了你們不要上來。”
一邊叫罵,華鎣一邊扭過頭去,卻突然看到刑天十三惡狠狠的瞪著自己,嚇得她立刻跳了起來,慌亂的整理了一下身上凌亂的衣衫,老老實實彷佛乖巧的貓兒一樣叫了一聲:“三爺爺。”至于她身邊的青月,卻是已經嚇得麻木了,坐在那里哪里敢發出一點聲音?
發須有如烈火燃燒的刑天十三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很艱難的擺出了一副他自認為慈祥,實際上比鬼還難看的笑容。嘿嘿的干笑幾聲,刑天十三緊了緊腋下的長布卷,朝著滿臉驚惶的青月點點頭:“青月姑娘,在這里住著,還習慣吧?我家那幾個不成器的孫子,可沒打你主意?”
刑天華鎣一陣的尷尬,刑天大風他們倒是沒打青月的主意,可是自己卻是已經把她給吃得干干凈凈。青月更是滿臉通紅、青白的變幻,偷偷摸摸的扎起了腰帶,站起來恭恭敬敬的行禮道:“謝三爺爺關愛,青月在這里一切安好。”
刑天十三發出了幾聲不明不白,搞不清楚緣由的笑聲,抹抹胡須,橫了華鎣一眼:“唔,那就好,青涪先生以前對我多有助力,如今青涪先生死了,有些事情,還著落在姑娘你身上。”他猛的咳嗽了一聲:“華鎣,你最近很窮么?銅錢,不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