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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鼌緊緊的皺起了眉頭,怒喝到:“大膽!你們是哪家的友客,敢來我熊營放肆,不要命了么?老子告訴你,熊營只有一個規矩,那就是老子說的話就是全部的規矩!現在我看你們都是來找死的!”刑天鼌的手猛的揮了一下,四周不知道從哪里沖出來數百名全副武裝的黑甲士兵,把那四個黑衣人緊緊的包圍了起來。
四個黑衣人看都不看四周重兵,只是連聲冷笑。那最開始說話的黑衣人冷冰冰的橫了刑天鼌一眼,低沉的說道:“篪虎暴龍搶走了我們主人中意的女人,所以他必須死!篪虎蠻子,不要告訴我們青月如今不和你在一起。”
這黑衣人的話,正好挑起了讓夏侯最郁悶的事情,他禁不住口出粗言:“我操,你們是厲天候那小白臉的狗腿子?那青月丫頭是被刑天華鎣那妞兒和混天候帶走的,我連她手指都沒碰一下,你現在來找我的麻煩,腦子被牛角象獸踏壞了?或者你媽生你的時候吃錯了藥?”想到混天候和刑天華鎣把自己當頂黑鍋的倒霉鬼,夏侯心里那個氣憤啊,就連前世市井里的粗話都罵出來了。
那黑衣人不為所動,只是冷冰冰的看著夏侯:“若不是你橫生枝節搗亂,我家主子早就帶了那青月賤貨離開,哪里會被混天候攔下?事情就是被你生生壞了,你不死,誰死?”
另外一黑衣人出言更加惡毒:“不過,想來你也是不虧,那青月賤貨在粉音澤說不得除了那處,其他地方早被男人用了個干凈。說不得混天候玩個痛快了,還會送還給你,讓你也嘗嘗司樂令女兒的味道,你這蠻子這輩子也不虧了。”
刑天鼌瞇起了眼睛,看了夏侯一眼,咕噥道:“厲天候?這是明目張膽的來我熊營里殺人啊。這次的事情,我記下來了,等著瞧,踏著我刑天家的面子往上爬?不怕摔死你么?”
咳嗽一聲,刑天鼌就要不顧一切的下令屬下擊殺這四名九等巫武,狠狠的拉下厲天候的面子。作為一名手掌實權的都制,家族的背景又是如此深厚,他才不忌憚厲天候一個沒有實職的王子。
可是夏侯已經是憤怒的吼叫了起來:“無恥!你們就只會在背后辱人家女兒家的清白么?街頭的地痞無賴,都沒有你們這么下作!不就是想要找個借口堂而皇之的殺死老子么?來,來,來,怕了你老子夏侯就不是特勤,誒,怕了你,老子篪虎暴龍就是你養的。”
這輩子,來自于蠻荒篪虎族人血脈中那種暴虐豪放的血氣發作,刺激得夏侯雙目血紅,隨手搶了一柄沉重的鋼斧,惡狠狠的撲了上去。
刑天鼌低呼一聲:“糟糕,蠻子就是蠻子,怎么兩句話就受不了了?來人啊,調弓箭手,若是篪虎督士有危險,給老子射死那四個雜碎!”
刑天鼌看著已經和黑衣人混戰一團的夏侯,深深的皺起了眉頭:“這個蠻子,老子倒是有點喜歡他了,嗯,倒是個可以深交的好漢。不過,哪個蠻子都是這種脾氣,都是一點火氣就炸開的蠻人。誒~~~!”
‘當當當當’四聲巨響,四個黑衣人用巴掌寬的佩劍硬是擋住了夏侯沉重鋼斧的劈砍,身影晃動,四條劍影已經劈向了夏侯的胸膛。
刑天昁死死的盯著四個黑衣人那冷肅的面孔,低聲驚呼起來:“這是四個死士啊,明知道闖入熊營公然挑戰我刑天家的友客,是必死無疑的。厲天候居然派自己的死士來做這爭風吃醋的蠢事,他是蠢材么?”
刑天鼌認真的點點頭:“看來,厲天候,真的是個蠢材!”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漸漸的,看到那四個黑衣人的長劍已經成功的在夏侯的身上狠狠的劈了幾劍,那些相柳家、申公家的子弟,居然連聲歡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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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揚名(拉票)
安邑城外,往東百里之處,有一座小小的城池??茨浅情T正門匾額上雕刻的蝌蚪苻文,正好是混天二字。這里正是混天候經過幾次戰場征伐,立下軍功后得到的封地。比起只能在安邑城內擁有一座小小府邸的厲天候,混天候在這城中卻是逍遙得多。
長寬接近一里的小城只有淺淺窄窄的一條護城河,整個城內沒有任何平民百姓居住,所有的居民都是混天候名下的軍隊士兵以及他蓄養的死士收羅的高手。城內簡簡單單的就兩條縱橫交叉的十字形大道,一對對士兵身披黑色鐵甲大聲咆哮著,背負著沉重的石塊在大道上往來奔跑,渾身汗流浹背,一滴滴汗水滴落在滾燙的街道石板上,立刻被蒸發干凈,只留下了淡淡的白色鹽跡。
城內混天候的府邸占地不大,前后就三進院子,正中一座大殿、兩側有廂房三列,前有校場,后有花園,簡簡單單。數十名身體籠在黑色披風內的護衛帶著百多只虎頭、牛身、豹尾的猛獸,在府邸各處緩緩游走。雖然是大白天的,戒備依舊森嚴。
正中大殿內,混天候輕松的坐在正中的石椅上,手里端著一個黑色花崗巖開鑿打磨的大碗,大口大口的喝著濃烈的谷酒。他面前三丈處,一片水波蕩漾彷佛鏡子般浮在空中,水波中有數條人影飛撲刺殺,正是夏侯和厲天候四名死士的交手鏡頭。
猛然間,混天候把大碗一丟,重重鼓掌道:“好,老十三的這幾個死士不錯,這幾劍方位老道,速度也快得緊。嘿嘿,雖然還不如我手上那個招災惹禍的海外劍手,卻也是難得的高手了。唔,這個蠻子要吃虧。”
大殿內還有兩列石椅,其中一張上坐著一個身穿厚重的藍色長袍,袍子下擺上滿是水波花紋的老人。那老者手里捏著一個奇怪的印咒,默默的注視著水鏡中的戰況,突然低低的笑了幾聲:“天候沒發現么?那蠻子從開打至今,起碼中了上百劍,他身上可有一點鮮血流出來?土性的巫力,果然是防御最強的,這廝的皮簡直比三重玉甲還厚?!?
混天候立刻陪起了笑臉:“祭巫說得是,本候卻是沒有注意到。嘿,他身上果然沒有傷痕。看來,等這篪虎暴龍從新軍營出來了,刑天大風幾兄弟鐵定要帶著他去滿天下招惹是非。唉,這么一個九等巫武的好手,還不是世家子弟,委實難得?!?
那祭巫冷笑了幾聲,手上印訣一變,水鏡中的鏡頭立刻朝著夏侯拉進,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些黑衣人的劍鋒劃在了夏侯的皮膚上,居然激蕩起了點點火星。他這才點點頭,喃喃自語到:“天候既然已經和刑天家那刁蠻女拉上了關系,可要好好的利用才好。嘿嘿,可不要真的就相信了,刑天家這一代人中找不出高手?!?
混天候手一揮,一名侍女不知道從哪里走了出來,手里端著一個黑木盤子,盤子里放著閃閃發光的六方青色玉塊。那玉塊長寬都在尺許左右,厚有存許,經過了精心的打磨,一道道很柔和的水汽從那玉塊中慢慢的蒸騰了出來。混天候笑道:“這是本候前一陣子在東極大洋中意外得來的水玉六方,還請祭巫收下。不知,刑天家如今勢力到底如何?”
那祭巫左手袖子一揮,六方玉塊也不知道被他收到了哪里。那侍女乖巧的快步走開,祭巫的語氣里帶上了幾絲滿足和輕松,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安邑九大巫殿中,就我所知,刑天家自十年前一共送了近千子弟加入巫殿。其中實力最強的,是刑天大風和刑天玄蛭的十六弟。去年冬祭日,刑天老十六,很順當的以巫力舉起了鎮國五鼎。”
混天候臉色微微一變:“五鼎大巫?他今年才多大?那其他的刑天子弟呢?”
祭巫眼里藍光閃動,耷拉著眼皮只是笑,良久才說道:“刑天家其他的那些送到巫殿中接受大巫指點的子弟,如今最弱的也是兩鼎下品的巫士。說起來,刑天家放在明地里的最優秀的子弟就是刑天華鎣,也不過是兩鼎的巫力。”
混天候站起身來,恭敬的朝著那祭巫行禮:“多謝祭巫指點?!?
那祭巫瞥了混天候一眼,低聲道:“指點說不上,這些事情,巫殿中人,只要是有點身份的都知道。不過,諸位王子卻是不能插手巫殿的,所以這消息才值六塊水玉啊?!笔稚嫌≡E一收,把那水鏡輕輕打成了碎片,這祭巫謂嘆道:“天候知道我大夏的規矩,各大巫家的直系子弟,是不能直接出手相爭的,但是想要在家族和王庭中得到好的評價,各大巫家的子弟卻又必須相爭?!?
冷笑了幾聲,這祭巫右手伸進了左手袖子里,摸了摸那六塊水玉,心滿意足的笑起來:“所以,諸大巫家在安邑明面里的子弟,都只能用自己的友客相互攻殺,以至于來自于八方蠻荒的高手巫武、巫士很是吃香??墒前惨厮闹茉O了極大的聚靈大陣,鼎巫是不能在安邑出手的。”
混天候連連點頭:“所以這最接近鼎巫的九等巫武、巫士,是最搶手的?!泵蛑煨α诵Γ焯旌蛉粲兴傅膯柲羌牢祝骸翱磥恚@篪虎暴龍能夠在四名九等巫武的圍攻下堅持這么久,等得刑天大風他們利用他開始找其他各巫家子弟的麻煩,莫不是無人能制么?”
祭巫點頭:“然,故刑天大風他們,一定會在安邑惹出老大的名聲。天候應該明白的,安邑的權勢,有時看的并不是暗地里的勢力,更多的時候,所有人注意的都是明地里的那分聲名?!?
笑了笑,混天候端起了大碗,狠狠的喝了幾口谷酒,笑道:“華鎣那剛給我托來了消息,說是青月的那事,托我給那蠻子弄點好處?!?
祭巫聳聳肩膀,站起身來:“螻蟻般的蠻人,隨便給點好處就行。那蠻人不過是一件工具,天候通過他去接近結交刑天大風他們兄弟幾個,面子上應付過去也就是了。真正說起來,一個九等的巫武,原本是不值得天候這么盤算的?!?
混天候只是笑:“誰叫我們大夏的規矩太古怪了?嘿,看老十三這次的動作,如果不是被王令壓著,怕是他早就動用鼎巫去殺死這篪虎暴龍了。”他若有所思的看了那祭巫一眼,低聲說道:“傳說,三十年前從地巫殿走掉的祭巫姜先生,如今正在老十三的府上任總管。唔!”
那祭巫臉上肌肉抽動了幾下,怪笑了幾聲:“地巫殿的事情,我們天巫殿是不理會的?!笨戳艘谎勰樕厦黠@極其失望的混天候,那祭巫嘴唇抽了幾下,很是壓低了聲音笑道:“不過,傳說當年祭巫姜閭從地巫殿走掉,是和另外一祭巫爭權失勢。那祭巫,如今可是地巫殿的地巫啊,而且,當代地巫對于當年的事情,據說是念念不忘的?!?
混天候又笑了起來,站起來朝著那祭巫連連行禮:“原來如此。祭巫是要回巫殿么?本候還有稍許事情處置,待會才回安邑,就不送了。”
那祭巫點點頭:“不用送?!彼D身朝殿門行去,突然又轉過身來朝混天候看了一眼:“前幾日進宮,大王最近很是煩悶,安邑最近兩年太安靜了些,天候若是能攪出些水花,倒能讓大王多注意天候?!痹捯魟偮洌黄克{的浪花從地上冒了出來,頃刻間卷起了那祭巫的身體,‘嘩啦’一聲水波落下,那祭巫卻失去了蹤影,只是混天候大殿前的校場被澆濕了一大片。
熊營一號營校場上,夏侯怒聲連連,手上鋼斧舞得風車一般,彷佛一頭發怒的狗熊,在胡亂的揮動著樹干砸人,沒有一點章法。憑借著他雙臂數萬斤的蠻力,那鋼斧化為一團青光,時不時拉出幾條長長的青色光帶,帶著破風聲朝那四個黑衣人亂劈。
四個黑衣人剛開始只是冷笑,不斷的冷笑。夏侯的斧頭也太沒有法度了,明顯就是一個只有蠻力的蠻子,這樣的攻擊,哪里能打中他們?
不知不覺的,四個黑衣人放松了警惕,只是一股勁的揮動長劍,不斷的朝夏侯身上亂劈亂刺。連續的金鐵轟鳴,夏侯身上火星點點,一身刑天大風送他的黑色錦衣被劃得支零破碎,很快的夏侯就只能袒露著上身,在那里笨拙的扭動著身體胡亂的四處沖撞。他彷佛一頭發怒的沒有理智的狗熊,一時朝著這個黑衣人劈兩下,然后又朝著另外一個踏兩腳,結果不能碰到他們分毫。
刑天鼌等人剛開始看到那四柄長劍明晃晃的在夏侯身上亂劈,以為夏侯當場就要被重創,刑天鼌一聲不吭的就要揮手下令四周數百名調來的弓箭手放箭,把那四個黑衣人給當場射死。但眼看著夏侯那土黃色身軀那變態的防御力,刑天鼌等一眾高級軍官全傻眼了:“這是九等巫武的身軀么?比起我們只能更強,不愧是罕見的號稱防御第一的土性巫力啊?!?
夏侯則只是笨拙緩慢的挪動著自己高大的身軀,一對眼睛瞇著,注意觀察著這些黑衣人使劍的手段。往來刺殺了幾個回合,夏侯點點頭,這些黑衣人所用的劍術,嗯,勉強暫時稱為劍術吧,非常的簡單。不過是最簡單的劈、刺、削、擋等動作,但是在他們很強的肉體力量使用下,劍勢極快,破壞力極強,普通戰士被他們劍光籠罩住,怕不是三五下就被放翻在了地上?
他自己清楚自己的底細,玄武真解練到了最高境界,比起單純用巫力強化的身軀要更加堅固一倍以上,而施展道法對身體施加各種法術盔甲,讓他的肌膚強度直追白身上的鱗甲,普通的攻擊,根本無法損傷他分毫。這才能讓他有充足的時間觀察這些人的劍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