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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被踢飛了兩三米遠,狼狽的摔進了一團‘豬’的大糞里面。
夏侯氣得齜牙咧嘴,被他手腕上的山藤猛的一拉脖子,同樣騰云駕霧般飛過來,同樣摔進了‘豬’大糞里面的白更是跳起來,‘吱吱嘎嘎’的跳著腳罵咧著。夏侯氣極敗壞的爬起來,尋思道:“這要是在上輩子的美國,就你這一腳,警察局、報社都得上門來告你虐待兒童。誒喲,我的屁股,別我玄武真解第一轉都還沒有練成,這屁股就已經到了第九轉的防御了。”
看著對自己張牙舞爪的白,貅用刀柄狠狠的一刀柄砸在了白的腦袋上。鋼柄和白腦門上的鱗片撞擊,點點火星亂閃。白眼珠子幾個轉悠,仰天就倒。貅隨意的踢了踢白的屁股,大聲叫嚷道:“爬起來,跟阿一回去吃飯。你這家伙再對我瞪眼,就扒了你皮,正好給阿一做件褂子穿。”
白一聲尖叫,立刻跳了起來,團身跳上了夏侯的肩膀,卻是不敢再對貅多看一眼。
貅搖搖頭,隨手拎起地上的巨豬,邁著四方步朝著自己的木屋走去。一邊走,夏侯依稀聽到貅在那里抱怨:“一張貔貅皮頂一千張白虎皮或者一百張劍齒虎的皮。嗯,等白長大了,要不要真的扒了它?阿一成親,可要找個好婆娘。好婆娘,要用很多皮毛才能換來啊。”
一口濃痰重重的吐出去,那濃痰砸在路邊的石頭上,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貅歪著腦袋嘀咕:“嗯,還得叫族人打聽,看看方圓千里地里哪里有俊的女娃娃,先給阿一留意著。可別學火狐那小子,找了個婆娘用了兩張熊皮十頭豬就換來了,又蠢又笨,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不會。”
夏侯身上一陣惡寒,渾身雞皮疙瘩都長滿了,這是個什么樣的世界啊?
白卻是耳朵極尖,把貅的話聽了個清楚,它眼淚吧嗒的看著夏侯,雙臂緊緊的摟在了夏侯的脖子上,渾身都在哆嗦。
夏侯緊緊的抱住了白,輕聲安慰道:“白,乖,聽話。你放心,就算我不成親,錯,就算我不找婆娘。”
心頭一陣惡寒的感覺,夏侯結結巴巴的說道:“就算我這輩子都不找女人,我也絕對不會讓他們扒你一根毛。”
白無比激動,伸出長舌頭連連舔舐夏侯的臉蛋,一時間夏侯的臉上血水口水亂飛。這貔貅的智力驚人,雖然不會說話,可是其他方面并不比人類的孩子差。
夏侯低聲嘆息了一聲:“天地良心,我是真心話。按照我上輩子的審美觀點,要我在這里娶一個‘能干’的女人,我寧愿自宮了做太監。”
眼角余光在路邊掃了一眼,那火狐大叔家的阿姆正朝著夏侯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身高一米九以上,身形有如狗熊的火狐家阿姆輕松的,把石轱轆給抓了起來,對著一塊石板上的粟子就是一通亂砸。地面微微的顫抖,那粟子成功的變成了粟粉,可是那石板也變成了石粉。
火狐家的阿姆‘呵呵’的笑起來,無比興奮的抓起一個陶罐,把那粟粉連同石粉一骨碌的抓了進去,帶著陶罐進去做晚飯去了。臨進門,那阿姆卻突然驚醒,回頭朝著夏侯再次露出了無比‘憨’厚的笑容:“貅,貅家的阿一,來我家吃餅。”嘴巴張開出,火狐家的阿姆一口鋒利的牙齒上,依稀還掛著幾絲鮮紅的肉筋。
夏侯嚇得抱著白一通亂跑,氣喘吁吁跑回了自己家里。他渾身哆嗦著,抱著白毅然發誓道:“白,放心,我最疼你不過。就算我終身不娶,我也絕對不會讓我阿爸扒了你的皮。”
白那個感動啊,無比親昵的用腦袋在夏侯的懷里蹭了幾下,把一頭的‘豬’大糞全蹭在了夏侯的胸口上,自己一個虎撲,已經撲到了火坑邊,眼巴巴的看向了陶土罐里面的肉湯。
那邊,貅正在用那柄大砍刀一通亂砍,把箭齒獸和巨豬劈成了一條條的肉塊,用樹枝串了起來掛在了屋檐下。又有幾塊肉被阿姆拿了進來,就著火坑的大火燒烤。村子里到處都冒起了炊煙,到處是烤肉和肉湯乃至粟餅的香味。過了一陣子,就有大漢們從自己的木屋走了出來,把今天所得的獵物中的一半,用樹枝穿好后送到了巫所居住的石屋。于是,巫的石屋內也冒出了縷縷炊煙,只是那煙的顏色極其古怪,總是帶著各種稀奇的顏色。
趴在窗臺上,看著巫的石屋煙囪內冒出來的五彩煙氣,夏侯有點惡毒的嘀咕道:“吃,吃,吃,盡管吃!肉湯和烤肉里都放了蝎子蜈蚣,總有一天吃死你這個老骷髏。”
一根粗大的木柴帶著風聲被砸了過來,準確的命中了夏侯的屁股。貅端著一個兩尺見方的陶土罐子,大聲的吼叫起來:“阿一,過來,吃東西!吃,多吃,多吃肉,吃肉了才有力氣!快點!”
端起那足足可以容納十幾斤肉的陶罐往嘴里倒了一通,貅的手伸向了那兩寸厚、尺許見方的粟餅:“快點過來,吃東西!吃,多吃,粟餅也要多吃,否則解不掉油膩會生病的。”
一口尺許見方的陶罐和半塊粟餅被阿姆放在了夏侯的面前。貅一邊打著飽嗝一邊含糊的說道:“吃,吃,快吃。今天吃不完這么多東西,我揍你。”
夏侯仰天嘆了一聲,愁眉苦臉的,把整個身體都差點埋進了那口陶罐,大口的吞咽起來。“爆食,天啊,二十一世紀,就算是寵物也不會遭受這樣的虐待啊。這個世界的嬰兒,成活率真的有這么高么?”
滿天的星辰閃爍,天空沒有月亮。
清冷的薄霧籠罩了整個村子,遠處的林子里傳來了牙狼凄厲的嚎叫聲。
夏侯坐在二樓的屋頂上,瞇著眼睛看著天空的星辰,一絲絲土黃色的氣流漸漸的融入了他的身體。白嘴里叼著一根大骨頭,嘴角掛著一大攤口水,躺在夏侯大腿上睡得正好。
村子里,到處都是男人和女人粗重的喘息聲。最后,伴隨著無數聲漫長的嚎叫,村子終于恢復了平靜。
第五章 游商
時日就象村外林子中的落葉,一片片的隨風消散。
夏侯已經五歲,玄武真解已然修練到第二轉,初步達到了氣如凝珠,周身若鐵的境界。此時的他,身高五尺開外,卻比同齡的孩子粗壯了老大一截。土黃色的皮膚看起來有點怪異,而修煉玄武真解的后遺癥也漸漸的表現出來:他肩膀比常人寬了一半,兩條手更有著朝長臂大猩猩發展的趨勢。一身極度發達的肌肉塊兒,一旦運動一下,那塊狀的肌肉上下游動,強悍、健美,極為驚人。
篪虎貅眼看著自己家的阿一如此壯碩,更是樂得合不攏嘴,整日里咕噥著要給夏侯找一個好婆娘回來,因而整日里帶著一批族人在深山出沒,也不知道有多少猛獸死在了他們手上。那華美厚重的獸皮,就彷佛一副副彩畫,已經掛滿了夏侯家的墻壁。
夏侯對此毫不在意,他只是想要增強自己的實力,不斷的加強自己的實力,以方便自己在這個古怪的蠻荒世界生存下去。只有活下去,他才能找到那可能的回家的道路。雖然他一直沒弄懂,怎么會有一顆星球,他的星圖和地球是一模一樣的。
“老天,如果能有一些天文器具就好了。可惜,我大學讀的是考古和古文,居然連一塊玻璃都做不出來。百無一用是書生啊。”
有點瑟縮的抱著兩條異乎常人的手臂,夏侯站在村子一側的密林中,仰天長嘆。“早知今日,當年我就應該學習工業制造、槍械設計、生物科學、高能物理,哪怕學煉鋼煉鐵,也比玩弄那勞甚子歷史要有用者。”
林內,一群牙齒有如小刀般露出唇外,眼里閃動著幽藍光芒的牙狼低聲咆哮著,慢慢的朝著這個‘肌肉豐滿、白白嫩嫩’的小娃娃包圍了上來。夏侯卻是自顧自的仰天嘆息,差點就潸然淚下,哪里去理會這群兇狠的牙狼?
天空突然傳來了大聲的猛獸嘶叫,一條白影帶著嗖嗖的破空聲劃空而來。那白影拖起幾條殘相,在十幾米高的樹干上輕輕借力,幾個起落就已經到了那群牙狼的上空。‘嗷~~~’,那白影竟然在天空懸浮了一眨眼的功夫,拍打著自己的胸脯,發出了震動百里的吼叫。
那群剛才還圖謀不軌的牙狼渾身哆嗦著軟在了地上,他們聽出了這是一頭貔貅的嚎叫。相對于這種山林中的霸王,牙狼只是一碟子小菜而已。他們只能趴在地上表示臣服,希望這頭貔貅能夠按照山林中的規則,吃飽喝足了,就讓剩余的族群離開。
比夏侯還高出了一拳的白滿臉兇悍的從空中落下,一屁股坐在了一頭老牙狼的背上,喀嚓一聲已經把它脊椎給砸成了十幾斷。拖著兩條長臂,白在這近百頭牙狼中走了一圈,隨手抓過了一頭年輕力壯的,一爪子撕開了天靈蓋,大嘴湊上去,就是一通狠吸。那牙狼尖叫兩聲,腦髓卻被吃了個干凈。白手起爪落,把那牙狼的肚皮撕開,掏出了心肺一通亂嚼,這才心滿意足的走到了夏侯身邊,乖乖的坐好。
夏侯看了看滿臉血污的白,搖搖頭,隨手替他擦去了嘴角上掛著的幾條心肺的殘渣,訓斥到:“下次吃完了,自己去溪水邊洗洗干凈。上次你可是嚇壞了好幾個阿姆。”
白齜牙咧嘴的吼吼了幾聲,腦袋湊到了夏侯身上一頓亂磨蹭,把臉上的鮮血全部給抹到了夏侯的獸皮褂子上,這才高興的裂開嘴大笑。
夏侯給了他一個白眼,拍了他一個響頭,一人一獸帶著古怪的笑容,朝著那群牙狼逼了上去。
感受到夏侯身上那森冷的氣息,那群剛才還想用夏侯加餐的牙狼,渾身都哆嗦起來。按照山林中的潛規則,白應該放他們離開,可是,這個兩條腿的人,怎么和這頭兇悍的貔貅是一路的?他難道還想破壞山林的規則,趕盡殺絕不成?
就好像在瓜田內挑選西瓜,夏侯對著一群牙狼挑肥揀瘦,在它們身上一陣亂摸。“這頭太肥,吃起來油膩;這頭太瘦,吃起來塞牙;這頭太老,筋骨堅硬,只能用來煮湯;這頭呢,恩,不老不嫩,肥瘦合適,午飯烤一烤,正好吃它。”
抓起那頭壯年牙狼,一巴掌把它抽得暈倒了過去,白看看夏侯已經選好了午餐的對象,頓時仰天發出了一聲大吼。那一群牙狼如逢大赦,跳起來夾著尾巴就跑。這些身長兩米左右的牙狼跑起來速度極快,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一手拎著那牙狼的頂瓜皮,拖著它往村子入口走去,夏侯看著一步步跟在自己身邊的白,有點遲疑問道:“白,你覺得牙狼可以像是巨豬那樣的被馴養么?牙狼的鼻子可是好用,如果能馴養一群牙狼,阿爸他們去狩獵,卻是輕松多了。”
白怪眼一翻,雙目中血光翻涌,兩條長臂狠狠的朝著自己胸口拍打了幾下,嘶叫了幾聲。夏侯心領神會的點點頭,臉上露出了奸詐的笑容:“哦?你是說你能馴服它們?那就太好了,明天你來這里,抓一群壯年的牙狼回去。每天你帶著它們在林子里轉悠,可能對村子造成威脅的野獸,全部殺掉,你能做到么?”
白一陣的手舞足蹈,嘴里大聲的吼叫著,白生生細密的牙齒縫隙里,口水亂濺。很顯然,白對于夏侯的懷疑感到很不高興,感到自己的自尊受到了打擊。不就是馴養一批牙狼么?實在是太簡單不過的事情了。如果是一群劍齒虎,現在的白可不敢打包票自己能夠勝過它們,可是一群牙狼,這也算是挑戰么?
他眼珠子亂轉,猩紅的舌頭不斷的舔舐嘴角的鮮血,似乎在盤算著,要是馴養了一批牙狼,自己每天就有新鮮血食了。想著想著,白嘴巴里一串串的口水又流淌下來,一對血目死死的盯住了村子圍墻里幾只懶洋洋走來走去的豬,臉上露出了和夏侯同樣奸詐的笑容。
和白一起長大,對他的脾性了解通透的夏侯翻了個白眼,嘀咕起來:“吃吧,吃吧,吃了人家養的豬,就等著阿爸扒了你的皮去還人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