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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囡囡高仰著頭，半空之中，不知道什么時候漂浮起了成百上千的人。顏囡囡認出這些都是剛才躲起來的普通羅馬人民，他們雖然睜著眼，但是那眼睛里面卻是毫無光澤，毫無焦點和生氣，仿佛他們沒有自己的思想一樣。

他們的表情也是呆滯的，仿佛被什么控制了似的，宛如木偶。

仿佛她處于一個真空環境中一眼，除了她自己，所有人都無意識地漂浮著，而在他們的眉心處，還閃著一抹彩色的光。那光閃耀著，看起來無比絢麗。

顏囡囡想起剛才自自己剛才聽到的那些破風聲……于是意識到，這些彩色的光，應該都是從梵伽手里的那團光中分離出來的。

梵伽到底是想做什么？

就在顏囡囡這么想的時候，她的身邊突然多出了一股冷凜的氣息。她轉過頭，看到梵伽已經站在了她身邊，正看著那些漂浮著的人體。

“你到底是在干什么？”顏囡囡皺住眉，不由問道。

不知道為何，顏囡囡總覺得對梵伽會有一些放心，甚至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小信任。因此她此刻對于梵伽的奇怪表現，并沒有很擔心。

梵伽緩緩開口道：“刪掉他們的記憶罷了，今天發生的一切，是不應該存在他們的記憶中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瞥向了遠處的某一個方向。顏囡囡看過去，發現那邊的高空之上，也漂浮著很多穿著各色斗篷的人。

在羅馬已經待了一段時間的顏囡囡知道，只有魔法師才會穿那樣的斗篷。梵伽在旁邊又說道：“歷史，是不能改變的。它就像一種因果的鎖鏈，是天理，若是打亂了，那么天地也就亂了。”

顏囡囡沉默了一下，聯想到了之前發生的一些事，也開口說道：“梵伽，白面死神——涅頓應該是你手下的人吧？之前他在小樹林里給我說的那些，說我必須要嫁給歐茨，應該是你授意的吧？”

梵伽依舊只是看著遠方，過了良久才回道：“是……”

“你做的一切事情……到底是有什么目的？”顏囡囡皺著眉，看著梵伽的側顏。

梵伽似乎嘆了一口氣，又似乎沒有，他最終說道：“我會告訴你的，不過……在那之前你要先和歐茨完成婚禮。”

顏囡囡張了張嘴，最后說道：“好，就依你所言。”

…………

就如梵伽說的那樣，果然等所有人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們什么都不記得了。關于那場大戰，以及婚禮上發生的一切，他們一點印象都沒有，好似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她和歐茨也在之后結束了婚禮，婚禮之后還有晚宴，她跟歐茨說自己累了不想去，歐茨雖然有些失望，但也還是讓她回去休息了。

這個“回去休息”，可不是回到顏囡囡自己的房間了，顏囡囡要回的是她的丈夫——歐茨的寢宮。

她繞過了很多人，在逐漸降臨的夜色的掩護下朝著和西庇阿家族相反的方向跑去。

她到了一座雄偉的宮殿面前，宮殿外面站著很多站崗的士兵，他們看到她后雖然視線有著探尋的意味，但是并沒有阻止她進去。

顏囡囡穿過一個個的回廊，到了一扇門前。她沒敲門，而是直接開了門進去。進了屋，屋內有著一種淡淡的海水的味道，梵伽正用布擦著一把有著三個叉的長柄武器，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老朋友似的，似乎很愛惜他手中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