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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年里,算下來三分之一的時候都在醫院,雖說是出了院,但似乎那個病總是不見好。我想一定花了容遲不少的錢,我把這些錢都記下來,以后等我賺了錢,我要給容遲雙倍。
算了,以后我養他就好了。
最近總是會做一些奇怪的夢,夢到我被鐵鏈子禁錮在床頭,然后發狂似得掙脫,弄地一手的血,有人從身后抱緊我,一聲聲喊:“容歷,容歷。”
我驚醒,容遲還沒有回來,他最近總是早出晚歸,不知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我看著床頭,全部都是新的,什么痕跡都沒有,連可以掛鏈子的鐵桿都沒有,倒是我的手腕確實有些傷痕,不過,我全身都是傷痕,鞭子抽的,棍子打的,數都數不過來,他們說這些都是我那個爸打出來的。
看來,這個夢是我又在胡思亂想。
容遲回來的時候,我還沒有睡著,他抱著我問:“怎么還不睡?”
我說:“我夢到我被關在這間屋子里,還用鐵鏈拴著,你說奇不奇怪?”
容遲頓住了。
“容遲?你怎么了?”
容遲笑了笑,還是漫不經心的,隨口說:“這是做噩夢了。”
之后容遲帶我去了一趟研究所,似乎是對我的病有了新進展。
晚上回家的時候,我照例給容遲做了飯,我問他:“容遲,你結婚了嗎?”
容遲反問:“為什么這么問?”
“沒什么,總覺得你這么優秀,一定有很多人喜歡。”
容遲笑了:“以前我答應過一個人,這輩子不結婚的。”
當天晚上,我又做了一個噩夢。
我夢到容遲把我抱在懷里,跟我說:“容歷,我不會結婚的,不會的,你醒來好嗎?醒一醒。”
可是夢里的那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很可怕,他壞笑著問:“那,你會不要我嗎?”
容遲說:“不會。我只有你,容歷。”
可能是最近試了些新藥,我的頭痛好了些,這周末要做一個開顱手術,好像是我腦袋里長了個東西,如果切了,也許會對我的病情有很大幫助。
容遲問我怕不怕。
我沒什么感覺,就說:“怕是什么?”
容遲說:“就是可能會失去很重要的東西。”
我想了想,說:“我記不起來以前的事,連重要的東西都忘了,應該不會怕吧,不過容遲,我不想失去你。”
容遲笑了笑:“我不會走,放心。"
2020年12月20日,一小時之后我就要進手術室了,這個日記本是容遲給我的,他說,這是我以前寫的日記,厚厚的一本,雖然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