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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修士,光是護體靈力的反噬就讓秦簡煙氣血翻涌,等手下人的眼眸徹底渙散,他才偏過頭,咳出一大口淤血。
拔出劍,承載過量靈力的兵器寸寸碎裂。秦簡煙并不逗留,將劍柄收回儲物袋,草草處理了番傷勢,便扯下魔修腰間的儲物錦囊,轉身離去。
收回裘渡設下的陣眼,很輕易地,他回到了綁著師弟的柴房里。月攀樹梢,窗外清光映得青年臉頰更為蒼白,他閉著眼,仿佛無知無覺。
卻在秦簡煙靠近的時候,陡然睜開赤紅的瞳眸!
“殺……”低低的嘶吼,有氣無力,“殺……殺光……全都殺光!”
秦簡煙呼出一口氣,覺得唇齒間全是血腥。
“你要殺誰?”他靜靜地問,眸里倒影著原本出塵公子扭曲的臉,“殺我?”
“殺……你……殺了你!”
“醒一醒,師弟。”秦簡煙伸出手,輕輕撫摸掙扎不休的裘渡的臉頰,“不要入魔。”
“你……”赤紅眸里浮現出些許掙扎之色,又很快湮滅,“……呃啊啊啊啊……!”
傳承洞府種下的魔花會帶來力量,也會侵蝕神智。種有魔花的修士在靠近時,會被本能控制,迫切地想要互相吞噬——無論是血肉,還是神智。
秦簡煙浴血奮戰之時,被綁起來以免發狂的裘渡也在進行另一場搏斗。
顯然,這次的勝者依舊是裘渡。他短暫地占據了魔修的身體,給秦簡煙制造出劍的機會;但即便對方死了,魔花被牽引出的煞氣一時半會也收不回去,師弟還有另一場仗要打。
一場他無法插足的戰役。
秦簡煙坐在柴垛上調息,對面是不住向他發出嘶吼的青年。裘渡捆自己可從來不留情面,限制修為的玄鐵上貼滿各種壓制魔煞的符咒,現在連轉頭都難,只能不忿又無力地怒吼。
他知道裘渡很痛。魔花連理同枝,被刺穿心臟,怎會不痛?魔煞和靈力在經脈里翻涌對抗,怎會不痛?身體被玄鐵鎮壓被符咒挫傷,怎會不痛?
可那又能有什么辦法。
秦簡煙幾番試圖入定,始終不得安生。他凝視被牢牢綁著的裘渡,心下空茫。
許是因為這回接觸到的魔花宿主是元嬰期,且顯然吞噬過不止一朵同類的緣故,煞氣侵染得格外猛烈,秦簡煙并不知道自己的師弟還能不能順利回來。
倘若……裘渡入了魔……
他難以言喻地焦躁起來。
無法為之做任何事情、無法分擔哪怕半點的苦楚,這種感覺糟糕透頂。秦簡煙厭惡不能被掌控在手里的事情,有些人稱之為命,可他絕不信命。
少年時候,他曾答應過裘渡,倘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