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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城的日子也如這漣漪般,平平淡淡,數月一滑而過。他們二人過得清閑,外界早已因前陣子的事鬧了個天翻地覆、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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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勝,借口閉關養傷這么久,也是時候給我們、給長生門一個交代了。”
冷眼掃過眼前幾位修士,司空勝衣袖中雙拳緊攥,用力到幾乎痙攣。他強忍住悍然出手的沖動,一個一個地看過去:
“四長老、五長老、諸位峰主、周客卿……”
數著數著,他怒極反笑:“平日里各位不見蹤影,如今逼宮倒是積極的很,怎么,司某說的還不夠明白?裘渡死而復生之事本就邪詭,墮魔又有何意外;至于秦劍仙,真是好一位大長老,閉關十年不問世事,道侶剛活就不顧大局跑去投奔,留下這爛攤子給我!”
“我自認這十年里,作為掌門兢兢業業、一日不敢懈怠,實在是沒有想到如今竟被千夫所指……”嘴唇顫抖,司空勝一字一句,“令人寒心啊!”
一群修為不如自己的廢物!
表面裝得大義凜然,他心底早就恨不得把這群人挫骨揚灰。可長生門境況四面楚歌,實在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位元嬰以上的修士了,更遑論站在他面前的,幾乎都是門內威望極重的“根基”。
失去他們,別說位列正道四大門派,能不能評到一品都難說,故而司空勝只有忍耐。情緒所致,竟然說的字字泣血,好似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有因此猶豫心軟的,自然也有毫不為之所動的。第一峰主甩開袖子,背過手冷笑駁道:“司空勝,你少歪曲事實。掌門這位置若只有辛苦勞苦,你怎坐得了十年?從小相識,你我相知甚深,就別說笑話了。”
他背后雙手攥緊,青筋畢露,用盡力氣方才忍下這一口氣,臉色沉沉地問:“一線嶺前,在座各位可都看的清楚,容不了你狡辯!裘渡掌門雖墮入魔道,但雙眼清正,顯然別有隱情;你不顧以往情誼獨斷專行,誓要伏魔,居心何在?”
一步向前,又問:“秦長老閉關十年,仔細想來都是從辛修竹和你這兒得的消息,正魔交戰都不肯請出……如今現身,卻修為盡失,再不問,是都把我們當傻子?!司空勝,你與辛修竹那墮魔之徒都做了什么勾當,害得他兩人至此!”
“哈!”司空勝忽然大笑,“是是是,什么都是我做的,只因為我坐了掌門這個位置,所以都是我的過錯!”
他嘲弄道:“十年前,裘渡意外隕落,秦簡煙守著他師弟的尸體不問外事,整個長生門風雨飄搖……當時,不正是各位推舉我成為掌門的?現在竟然變成我貪圖權勢,故意暗害他們二人不成?
“你們不居其位,自然不明白失去裘渡、失去秦簡煙后長生門有多難過。曾經誰都恭恭敬敬,如今誰都想踩上一腳、從長生門身上撕下一塊肉,你們當其他幾個宗門好相與?指責我對待裘渡態度苛刻……不苛刻,就是留下話柄!正魔殊途是說笑嗎?好好一個正道宗門卻有個墮魔的前掌門,但凡我掛念半分舊情,外頭就能給長生門潑一身臟水,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