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最初復生時,身邊便有一面“鏡子”。
鏡子無神的眼睛與他對視,他想了想,在有限的認知里選出一個善意的表達:“你好。你是?”
鏡子渾渾噩噩地看著他,并不回答。
“缺魂。”旁邊復活他的男人盯著看了會兒,目光又移至他的身上,露出詭異的瘋狂與毫不掩飾的狂熱,“半仙半魔……好得很。該收種了。”
一只手朝他伸來。
被赤裸裸的惡意刺到,他皺起眉來,心中浮起一股戾氣。強烈的魔氣受驚般爆發(fā),逼得他雙目赤紅,俊秀的臉龐微微扭曲,形如惡鬼。
他要殺我。他意識到。
那么就……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們!
將周圍能看到的一切!所有!通通殺光!
耳邊似有個聲音憤怒地嘶吼著,心臟深處,似有株吸吮鮮血的花骨,隨著無法自控的戾氣緩緩滋長、開放。
回過神來時,手底下牢牢掐住鏡子的脖頸,接觸到的皮膚逸出點點輕靈之氣——正是這些氣息令他恢復了理智。
“咳咳!”鏡子劇烈咳嗽,他不敢完全放手,依舊松松地按著頸部,汲取那維持神智的靈氣。好在鏡子沒有躲避,依舊面無表情。
他厭惡剛剛自己的狀態(tài),一種沒來由的、天然的厭惡,能夠抑制這份狂躁的鏡子成了唯一可以依賴的浮木。努力克制住殺戮欲望,隨后,目光掃向角落里同樣魔氣沖天的男人。
花朵在心臟里顫抖,叫囂著畏懼,又抖擻地妄圖吞噬。疼痛令他分出一只手用力地去按心口,忍耐那種詭異的長在血肉中的感覺。
男人和他如出一轍的紅色眼眸里閃爍著忌憚與熱切,抹去唇角的血,喃喃自語:“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果然……這就是……只要有它!”臉上劃過柔軟神情,一瞬又轉為陰森的占有欲,“這回……別想再逃離我……哈哈……哈哈哈哈!!”
顛三倒四、不知所云。
他冷聲問:“你是什么人?”
“復生你之人。”男人背過手,好似正常回來,“千年前,皆稱我為魔祖。”
接著,無論他再問些什么都沒了下文。
魔祖劃出一個巨大的陣法把他和鏡子關在這處山壁中,很少來看。他也不在意,比起那個神經(jīng)病男人,對抗時不時浮現(xiàn)的殺意更令人心力交瘁;幸而這里沒有別人,唯一能接觸到的鏡子反會令他清醒,不沾鮮血,他愈發(fā)能控制住身體里的魔煞。
清醒時,沒有其他事情可干,在摸遍了山壁中每一寸后他坐回原地,和鏡子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