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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瘦了。單薄得他無法將其與劍仙的強悍名頭聯系在一起,可又莫名感覺這人非常堅強。
胸口悶極,一汪酸澀苦水化開,讓他張口結舌、動彈不得,思維也幾近停滯。忽然面頰微涼,一只手幫他理了理亂發,接著愛憐地撫過眉梢眼角、唇邊下頷。秦簡煙望著他,嘆息地說:
“師弟,你受苦了。”
裘渡捉住他的手腕,沒有撇開。手里捏著一寸纖細骨節,他微微恍神,肌膚相觸的溫存令愀愴不安盡數消融,剩下滿心柔軟,不知如何傾訴。
他還是第一次有這么平和的時候。
血公子向來是憑借心意心動的。他搖搖頭,在魔煞侵襲中毫無戾氣地笑起來,梨渦淺淺,虎牙尖尖地喊:
“師兄。”
“嗯?唔……”
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眉如遠黛,眼若春水,像幅端麗而寫意的水墨畫,明澈、高雅,卻被他猝不及防的舉動驚得微微散亂。
但他很快地迎合起來,或者說,更為兇狠地回吻起裘渡。撬開齒關,唇舌交纏,都帶著凄厲的力度和漫長的思念,像要將十年的分離在一次次廝守中磋磨殆盡。
無師自通地親完,裘渡舔掉唇齒糾葛出的銀線,鼻尖親昵蹭過師兄的臉。秦簡煙呼吸不穩,臉頰緋紅,頓了好一會兒忽然反手遮住臉,聲音滯澀:“別看。”
裘渡疑惑地發出一道鼻音,秦簡煙更難堪了,一手掩面,一手拽住師弟垂下的發絲,輕輕晃了晃,有些討饒:“我的面具呢?等我長好再看……師兄,不是這個樣子的。”
他終于從見到裘渡的飄飄然中回魂,想起自己滿是瘡痕的臉、殘花敗絮的身軀,難免自慚形穢,遮住臉低喃道:“你曾說過……我是你見到最好看的人。”
師弟從來不吝嗇于稱贊他的容貌,也從不避諱坦誠自己的喜愛。秦簡煙雖不至于覺得裘渡是貪圖美色之人,可終究不愿將這副落魄模樣展露在失去記憶、重新認識他的師弟眼前。
他內心有如火煎,手卻被扣住十指,不容置喙地拉開。裘渡低頭注視他,赤色的眼瞳里映出完好無損的秦劍仙:“你確實是我見到最好看的人。”
俊秀公子忽而笑起來,哄孩子般撫著他的脊背:“沒事了。生死人肉白骨的玉泉,怎會連粗淺傷痕都治不好?師兄,別怕。”
那語氣簡直像明了他所遭受過的一切。
秦簡煙一時大慟,師弟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