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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的道,他的劍,師尊和掌門都期望的前路。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世界在身后割裂。
他又回到了那天的場景。
然而這次,他不再是那個被術法困在原地,動彈不得的弱小弟子,而是一個沉默如石雕的旁觀者。許巡拎著劍,對傳承試煉的內容有了猜測。
“都是因為你……”
滿目瘡痍的青年忽而轉頭,憤恨地盯著他,額角飛花胎記如同一塊血斑,隨著神情變化猙獰地蠕動著。
——那是徐相旬。
“都是你的錯!因為你的存在,才害了師尊!是你把辛修竹帶進門,懇請師尊收下!是你太沒用,才落得只能眼睜睜看著師尊被欺侮!”
是啊。許巡怔怔想,若師尊不曾收他為徒,就不會有辛修竹,不會有那一天,不得不在弟子眼前將腰彎折,將自尊撕裂,向仇人討歡、獻媚。
“掌門若泉下有知,定也不會原諒你!你害得師尊如此下場,你害得掌門死也不得安寧!”
“你就是個禍害!合該凄苦一輩子!”
耳畔的聲音與兒時爹娘的爭吵逐漸重合,許巡握劍的手逐漸顫抖,他知道這是幻境故意的攻心之言,卻無可避免地被挫傷。
因為……沒錯……
他對不起師尊,對不起掌門,凡是待他好的,全部深陷泥沼。就如兒時批命先生所說,他是孽胎,是禍害,罪惡萬頃,生來不該靠近任何人!
徐相旬的臉靠得愈發近了,幾乎與他面貼面。那雙充斥著血絲的眼滿是悲涼,與強烈的厭惡:“為什么你有臉面活著呢?師尊落得如何境地?容貌盡毀修為散去……你呢?師尊受苦的時候,你在哪里?”
“你在白鷺書院蝸居一方,每日每夜都說著要修煉要去找那些人報仇,救出師尊,可是你?十年以來,你有何長進?!”
“元嬰巔峰你卡了多久?為什么不敢突破化神?你在怕什么?怕在天劫底下身死道消嗎?還是怕承認——你就是個廢物!再多給你十年也打不過司空勝,救不出師尊!”
許巡、或者說真正的徐相旬搖搖頭,眉頭緊蹙,強撐著一絲清明握緊劍刃,任由鋒利的冷器割破手心,幾乎削斷整個手掌。疼痛令他俶爾一醒,凝神聚氣,一劍打散了徐相旬咄咄逼人的身影。
“阿旬,你……”
身后卻傳來驚疑不定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