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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內侍不再說話,他看向先前胡念離去的方向,便也搶過一匹官馬,利落地翻身上馬追隨而去。
“蕭慎!你給我回來!”馬蹄揚起的塵土糊了劉公公一臉,等他反應過來大叫時,已然只能看見一個小小的背影。
京城周邊多山,胡念將那小宮女橫放在馬上,一路朝著山地奔去。路經郊區農家,他還順手牽羊地撈了一只雞,拿在手上,握著韁繩,縱聲狂笑。
他奔襲了一陣,進了山里,見眼前一個山洞,便想也不想勒停了馬,抓著小女孩的背心下了馬,走進山洞。
“肏他媽的孫小天祖宗十八代,老子好些天連頓安穩飯都沒吃上!”他一邊罵街,一邊將女孩平放在地上,又去拾掇那只雞。
等將雞在樹枝上穿好了架在火上烤的時候,他這才喘著氣坐下來歇息。
火光中映出那小宮女稚嫩的臉龐,剛剛十歲不到的年紀,臉上的嬰兒肥還未褪,不過看起來也是眉清目秀,長大后也必出落成一個小美人。
那胡念摸摸自己頜下的胡茬,腦子里起了淫念,心道:“他媽的老子被孫小天追的好久沒摸過女人了,可惜就是太小。”
他正轉著獸念,只見山洞口傳來一陣馬蹄聲,胡念登時警覺,抽出單刀握在手中。見是方才那少年內侍,又見他身后并無他人,心中頓時一松。
“你這小閹貨來送死還是送屁股?”胡念下流地調侃道。
蕭慎皺了皺眉,心下對這類粗鄙之言反感至極,不過他只是低聲道:“放人。”頓了一頓,又道:“膽大包天敢綁宮里的人,你可知這是掉腦袋的大罪?”
胡念聽了捧著肚子大笑,又朝地上啐了一口,道:“你聽好了,你家皇帝老兒是我兒子,我是他爹。”
蕭慎瞪大了眼睛,對此等大逆不道的宣言難以置信,愣了一陣才揮劍上前。
胡念先前和蕭慎過招時就知道,這少年雖然招式古怪稀奇,卻全無內力。他一個半大小子又是個閹人,氣力本就不如成年男子,當下在刀上催動內力。
蕭慎只覺得每一次刀劍交鋒對方都有千斤力,幾招下來便氣喘吁吁,能撐到半盞茶時間幾乎全憑招式的精妙。
“小閹狗,你躺下罷。”胡念倒轉單刀,用刀背點中蕭慎胸前大穴。
蕭慎感到眼前一黑,緊跟著一口血吐出,想要起身卻被胡念一手壓著脖頸跪了下去,動彈不得。
“想不到你這小子雖然被閹過,倒有幾分骨氣。”他見蕭慎劇痛之下仍是咬著牙一聲不吭想要站起身來,心中驚訝。
他一只手抓住蕭慎后頸,像拎貓一樣將他拎起來,一邊打量著他一邊淫笑道:“你小子長得倒是不錯,比窯子里的姐兒都漂亮,可惜沒奶沒屄,老子又不喜歡戳男人屁股,雖然你也不是個男人。”
他見面前的俊美少年一臉受辱的表情,更是激起了他的暴虐。他將蕭慎重重往地上一摔,邪笑道:“不過你還有嘴,若是你給老子伺候舒服了,老子就饒你狗命,你看如何?”
說著解開褲子,露出那臭哄哄的叁寸丁來。
蕭慎偏過頭,緊緊地閉上眼睛,突然他感到臉前有一陣小風吹過,而后便聽見一聲慘叫,他睜開眼睛,看見胡念捂著褲襠在地上痛得打滾,地上一灘血跡,里面還有一小塊肉。
蕭慎看向洞口,見正是方才在京城和他聯手的那個什么自然門弟子孫小天。
又見躺在地上的小宮女動了動,還用手揉了揉眼睛,忙上前去捂她的雙眼,怕她看見這駭人一幕。
孫小天又是一刀,直插入胡念的喉嚨,慘叫聲立即息止。他轉身對蕭慎說道:“那女娃娃被點了睡穴,從方才到現在,大概還得一個時辰才能轉醒。”
他又走了過來,拍了拍蕭慎肩膀,將他扶起來,說道:“這賊功夫不錯,多虧了小兄弟你,讓在下能不費吹灰之力制服此賊。”說著一拱手,以示感謝,又問道:“敢問兄弟如何稱呼?”
他只道謝,卻只字不提方才蕭慎受辱的狼狽情形,也不自居恩人,讓蕭慎心下好生感激,故而他問便客客氣氣地答了。
“蕭兄弟小小年紀武功不錯,就是于內功一項有所欠缺,常言道,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說的便是內力一節。”那孫小天本就是個武癡,見蕭慎身手不錯,應變又強,分明是個資質上佳的練武坯子,便忍不住說了起來。
蕭慎撓撓頭,有些困惑地道:“我師父沒教過內功。”
孫小天點點頭,心想:“各門各派的內家功夫都是不傳之秘,這宮里的武師再怎么厲害想來也不過爾爾,不過他這劍法倒是真的高明。”他說道:“這內功也不能瞎練,最簡單的法子便是打熬氣力,不過成效極慢。江湖上多是跟著某門某派的師父修習本門武功,中途改練他派內功于規矩和修行都是大忌,拿我自然門來說講究綿遠悠長,這字訣是……”說到這里他突然住口,心中暗叫:“差點把本門秘笈抖落出來。”他吐了吐舌頭,又見蕭慎聽得認真,只得歉然道:“江湖規矩,本門秘笈不得外泄,對不住了。”
蕭慎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失望,孫小天尷尬地走到胡念尸體前,割了他的頭,連同那不雅之物一起包了個包袱,又來到蕭慎面前說道:“若是以后有緣,我們再續,告辭。”
走到洞口,又轉身,說道:“你……若是那天到了江湖上,就來找我,我教你。”說完就離去了。
蕭慎嘆了口氣,他自己也說不清有什么東西堵在心口。他抱起那小宮女也準備離開,見一旁的火上還烤著雞肉,有一面已經焦了,不過另外一面剛剛好。他滅了火,帶著那只烤雞,上了馬準備回城。
那小宮女仍是昏睡。蕭慎扯下一只雞腿,在馬背上悠哉地啃著,不多時就回了城。
那管事劉公公見蕭慎回來,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少了一個未記名的宮女還可以交代,但這原本就從宮里帶出去的人沒了可就難說了,所以他也只能在原地等。
待蕭慎下馬,將那小宮女交付一旁內侍后,劉公公氣勢洶洶地沖了上來,二話不說打了蕭慎一耳光,白皙的臉上霎時間出現五個紅彤彤的掌印,又指著他罵道:&
“就顯你會兩招叁腳貓的把式不是?你這小兔崽子逞什么英雄?咱們那么多人就等您一個兒,您當您是東廠大拿呢?”
蕭慎一聲不吭,卻始終平視著對方,未曾低頭。
待回到宮里,蕭慎頭也不回地返回自己住處。那邊小宮女們登記,那個劫后余生的小孩已然轉醒,她揉了揉自己仍然惺忪的眼睛,在登記簿上用端正的小楷寫下自己的名字:
宋秋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