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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難地擠上地鐵往哥哥家去,車廂里安靜又壓抑,就像大部分文字工作者一樣,我喜歡這種變態的安靜,伴著夏日的烘焙,瞌睡一陣一陣襲來,只能靠著掐自己的大腿來保持清醒,如果坐過了站,明年的頒獎典禮開始我都不一定能找到回去的路。
迷迷糊糊中,我的心跳漸漸有些加速。
窗外的櫻花大片大片地綻放著,其實已經不是它們最絢爛的季節了,但我總喜歡不合時宜的東西,古怪又堅定,慘兮兮的美麗。
我又想起張金龍。
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長得更高,似不似小時候一樣好看。
但唯一確定的是我不會再跟他打架,小時候的骨氣全被生活磨平,父母的質疑,老師的打磨,同學間的你爭我斗,事業的坎坎坷坷,我沒資格對著生活以外的任何人生氣。
朋友都說我的脾氣變好了。
苦笑。
真想說你們罵誰呢。
列車員小姐姐甜美的聲音說到站了,我做了個發射的姿勢從車里的人堆竄到了站臺,跟根鉆天猴一樣,站穩腳步,聞到了一股子非常好聞的紅茶香。
我扭頭的瞬間,眼珠子就像被一輛奧迪的遠光大燈晃到似的,簡直灼瞎雙目。
站在我旁邊的那個男孩子也未免太好看了一些,除了好看,我竟然詞窮。
當時腦子一片空白,嘴里跟抽風一樣開始哼唱《天鵝湖序曲》,沒有跳起來靠的是身為一個中國人的矜持美德。
他走了,列車門無情地關上,我露出凄美的笑容,一頭撞到了地鐵站指示牌上。
頭暈眼花。
美夢卻醒了。
我在地上躺了一會兒,決定以他為原型寫本書。
血從鼻子里流出來,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愛情。
大概是因為蠢吧。
從便利店買了紙巾和西瓜汽水,在心里默默祈禱一會兒見到張金龍,看在我這幅凄慘的模樣的份兒上,也不要對我說太粗魯的話。
老娘從小對他漠不關心,連張先生的葬禮都沒露面,如今人到中年,倚老賣老地拿著兩千塊錢去討好兒子,換做是我也得買機票飛回去罵死她,更何況張金龍這么要強的人。
算了,誰讓我給人家當閨女的,認了吧。
已經是傍晚時分,空氣里還冒著熱氣,我拎著冰涼的汽水在大馬路上站了一會兒,看著家庭主婦牽著孩子在馬路上有說有笑,看著穿著制服的學生或挽手或搭肩地走過,看著扶著拄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