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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紀想此刻已經(jīng)不會思考了,宛如牽線木偶,麻木地點點頭,“好好好!”
姚瑤緊緊握住她的手不放,“我會替你通知沈老師的,你放心。”
“嗯!”她咬死下唇不放。
嘴唇破皮,血絲滲出,一股鐵屑味兒傳開。
她的目光呆滯又空洞,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魂魄,只剩下一堆皮肉。
一下車紀想都顧不得撐傘,頂著漫天大雨,沖進寵物醫(yī)院。
“姐姐姐姐!”姚瑤一群人趕緊撐開傘跟上她,一路狂追。
跌跌撞撞地找到搶救室。門口站了一大群的人。
紀念、紀孝行、路長寧、紀江明,紀家上下全到位了。
“念念!”紀想趔趄地沖上前,“雪茄怎么樣了?”
紀念那孩子一雙眼睛都哭腫了,紅通通的,指了指搶救室,“雪茄還在里面搶救。”
紀想抬頭看了眼,搶救室的紅燈還亮著,醒目刺眼。
“姐,我對不起你……是我沒有照顧好雪茄……我沒看住它,讓它從家里跑了出來……姐夫肯定傷心死了……他會怪我吧?姐你罵我吧………都是我的錯……”說著說著紀念的眼淚又吧嗒吧嗒往下掉了,怎么都止不住。
紀想一把攬住紀念,嗓音嘶啞,“傻念念!不怪你念念……姐姐不怪你……你沒有錯……你姐夫也不會怪你的……”
紀孝行嚴肅地說:“想想,你要有心理準備,雪茄的情況很不樂觀,它被大卡車撞了,傷得很嚴重,不知道能不能活……”
“大哥!”紀想當即打算紀孝行的話,“雪茄一定能挺過來的!我相信它!”
路長寧忙捅了捅丈夫的胳膊,“想想說得沒錯,雪茄那么好,它一定會沒事的。”
紀孝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不說話了。
父親紀江明坐在一旁,一副大家長的模樣,威嚴畢現(xiàn),“端硯呢?出了這么大的事兒,他人呢?”
雪茄對沈端硯和紀想兩人意味著什么,大家伙再清楚不過了。
“他去橫桑出差了。”紀想抬手抹了把臉,自己也是一臉淚水,怎么擦都擦不干凈。
老爺子猛地嘆一口氣,心想:只希望雪茄能沒事,不然等沈端硯從橫桑出差回來,發(fā)現(xiàn)雪茄沒了。他該如何受得住!
***
沈端硯下飛機后才去看手機。這才發(fā)現(xiàn)紀想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
他趕緊給她回撥過去。
電話卻是姚瑤接的。
“沈老師,雪茄被車撞了,現(xiàn)在在醫(yī)院搶救,姐的手機暫時放在我這里了。”
聽見雪茄被車撞了,沈端硯只聽見自己心里咯噔一聲,心狠狠沉了下去,眉梢?guī)缀鯏Q成了結(jié),再也舒展不開。
他靜默了數(shù)秒,消化了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倒也冷靜,音色沉冷,“姚瑤,替我照顧好想想,我這就趕回去。”
說完他利落地掛了電話,對身側(cè)的章溢說:“章溢,盛時的項目你去談,我現(xiàn)在要趕回云陌。”
事發(fā)突然,章副總很不解,“怎么了沈總?”
“雪茄出事了。”沈端硯不急不緩地說:“我現(xiàn)在必須立馬趕回去,如果不回去,紀想她扛不住的。”
章溢:“那我馬上給您訂機票。”
沈端硯拍了拍章溢的肩膀,“辛苦你了!”
章溢:“客氣沈總!”
章溢訂票,沈端硯則立馬給商離衡打電話說明情況。對方表示很理解,讓他放心回去,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
手機捏在手心里,他站在人來人往不斷的機場大廳,周圍熙熙攘攘,耳畔鬧哄哄的,直作響。
他佝僂著背,抬起手扶住胸口,胸腔沉郁,一絲絲抽痛起來。
有關(guān)雪茄,那是一個秘密,只有他和紀想才知道。
兩年前,紀想到淺都拍戲。一次收工以后,大家伙出去聚餐。路過一家狗肉館時,看到店門外停著一輛電動三輪車,車上擺著一只很大的鐵籠子,籠子里全是各種狗。大狗小狗,品種無數(shù)。
這些狗大多都是些流浪狗,無人領(lǐng)養(yǎng),無家可歸。最后都被販賣到狗肉店,成了食客的盤中美食。
雪茄當時就在車上。所有的狗都在沖著人狂叫。只有雪茄安安靜靜地縮在籠子的一角,一點叫聲也不發(fā)出。它的爪子扒著籠子,可憐巴巴地望著紀想。
那一眼直直望進了紀想的心里。成功地讓她產(chǎn)生了惻隱之心。
其實在此之前,她并不是一個多么喜愛狗的人。然而就是那一眼,她決定收養(yǎng)那條可憐兮兮的小奶狗。
她從狗肉店老板那里買下了小狗,并給它取名雪茄。
她一年到頭都在拍戲,實在沒有多余的時間和精力照顧雪茄。雪茄就全由沈端硯照看打理。
從那么一丁點開始養(yǎng)。漸漸張開了以后,兩人才發(fā)現(xiàn)雪茄是品種純正的金毛。
所有人都認為是他養(yǎng)的雪茄。事實上紀想才是雪茄真正的主人。是她從哪些食客的嘴里將它救了下來。兩人朝夕相伴,陪伴彼此。這么久下來感情已經(jīng)格外深厚了。
所以雪茄對紀想來說有多重要,他再清楚不過。一旦雪茄沒抗住的話,紀想根本就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