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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緒大哥寒著一張臉,冷聲道:“姚瑤,帶紀想先走!”
姚瑤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水漬,點點頭,“嗯,緒哥你小心點!”
一大群人護著紀想先離開了。
程緒墊后,留下和那些記者交涉。
紀想被護著坐進了保姆車。司機火速開車,將那些記者甩在身后。
紀想手腳冰涼,整個人直打顫。
姚瑤吩咐道:“姐,你快把濕衣服脫下來!”
紀想身上那件毛呢大衣已經濕了大半了。
紀想聽話地把大衣脫了,單穿一件套頭毛衣。
保姆車里暖氣打得很足,可她依舊覺得冷。胃里翻江倒海,直鬧騰。
其他人忙給紀想倒了杯熱開水,把暖手寶拿給她。
喝了熱開水,暖手寶捂在手里,她總算是暖和一些了。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剛剛被黑粉攻擊,她整個人就像是死了一遍。
姚瑤根本顧不得自己,趕緊拿了條干凈的毛巾替紀想擦臉。
紀想此刻的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不僅衣服上,臉上也全是水漬,濕漉漉的,還有一些零食殘渣黏在上面。
她活了二十六年,還是頭一次這么狼狽。
比起那些容易招黑的女明星總是遭受黑粉正面攻擊。紀想還是比較安全的。她出道這么多年也從業遇到過有人當面朝她扔礦泉水瓶子的。
“我自己來!”紀想從姚瑤手里接過毛巾,胡亂地抹了把臉,開始替姚瑤擦臉。
姚瑤比她還要狼狽。她剛才替自己擋了很多東西。
“連累你了姚瑤!”紀想無比歉意地看著姚瑤,愧疚極了,“對不起!”
如果一早就公開也不存在所謂的欺騙粉絲這事兒了。
“姐,說什么呢!”姚瑤看著她,聲線沉穩,“咱倆誰跟誰!”
這一天也真是夠狼狽的。先是在飛機上和吳漾撕逼,被甩了一巴掌。再就是剛才被黑粉攻擊,險些出事。
“我看這事兒絕逼是有人安排的?!蓖ぷ魇业囊粋€同事肯定地說。
“那肯定就是吳漾!”姚瑤妹子看著紀想,語氣堅定,“姐,你在飛機上討回了那一巴掌,她鐵定懷恨在心,找黑粉來對付你?!?
姚瑤不說,紀想心里第一個懷疑對象也是吳漾。畢竟兩人積怨已久。不久前在飛機上兩人還干過一架。
不過這也只是猜測,沒有確鑿的證據。
“我會讓緒哥去查的?!奔o想說。
姚瑤問:“如果查出來真是吳漾,姐你打算怎么辦?”
紀想冷聲道:“如果真是她,那我也一定會如數奉還的。”
剛才在飛機上她已經和吳漾說得很清楚了。如果這個女人再挑戰她的底線,那她一定不會再手軟,絕對會讓她付出代價。
第44章 第44塊硯臺
保姆車徐徐往前開, 漸漸將機場甩在身后。
天空下起了瓢潑大雨, 天色陰郁得格外厲害,像是被人拿了水彩筆刷了最最濃墨重彩的一大筆。
一場欲下未下的暴雨終究還是下了。
擋風玻璃上方雨刷器左右搖擺, 咯吱作響,篩下無數一顆顆水珠子,仿佛斷線的珍珠灑落一地。
暴雨敲打地面, 塵埃飄浮,雨水快速積匯, 路面上很快形成一條條流淌的河。
一層玻璃隔開一個世界, 悉數拂去了大城市特有的喧囂。大雨之下的世界是陰冷而又沉默的, 就像是一幀上個世紀的默片,悄無聲息。
透過車窗,看到這么大的雨,又看到這么陰沉的天空,紀想沒由來覺得一陣心煩氣躁。
不久前經過了一場惡戰, 即便現在逃離了那恐怖的現場??杉o想依舊心有余悸。腦海里慢慢浮現出整件事的經過, 就跟放電影似的, 畫面感極其強烈, 不斷回放。
細思極恐,她的內心深處簡直是陣陣后怕,脊背全是冷汗。
如果這件事真是吳漾那個女人授意的。那么一切就都相當的明顯了。吳漾是真的想置她于死地的。這個女人心思居然這般歹毒,對她的怨念竟然這樣深,恨不得她死。
紀想想不明白吳漾為什么會這么恨自己。兩人結怨的源頭還是因為《永晝》的女主角??蛇@件事已經過去了這么久,吳漾難道還放不下嗎?
或許壓根兒就沒有所謂的放下不放下。她今年命犯太歲, 得罪了小人。
脊背發涼,毛骨悚然。她隱隱感覺好像要發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姚瑤妹子替紀想擦干凈臉,見她臉色蒼白,毫無血色。她猜測紀想多半是被剛才的事情給嚇到了。試問哪個女孩子遇到這種事能不害怕呢?
她柔聲安撫道:“姐,已經結束了,沒事了!”
“我沒事。”紀想虛弱地搖搖頭,笑容疲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