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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紀想這樣講,男人索性收了筆,往她面前一遞,“你來默寫一遍看看。”
紀想:“......”
天,這不是挖了個坑給自己跳么!
“不要啦,晚飯吃的太飽,不愿動。”紀想皺了皺眉,本能地拒絕。
“懶!”男人嫌棄地瞄了她一眼,“你都好久沒有練字了,趕緊練練吧。”
紀想:“......”
見自己推脫不過,紀想只好從沈端硯的手里接過那支狼毫。
她那一手字全是沈端硯手把手教的。雖然遠不及他那般靈動飄逸,但總歸學了個七.七.八.八,風骨多少還是有的。
霧凇沆碭,天與云與山與水,上下一白。
湖上影子,惟長堤一痕、湖心亭一點、與余舟一芥、舟中人兩三粒而已。
......
她開始一句一句小心翼翼的默寫起來。
沈端硯就靠在書桌旁,上半身懶洋洋的斜靠著桌沿,鞋尖抵著棕色的地板。長手長腳,說不出的氣定神閑。
他扭頭看了兩眼紀想的字,“想想,你許久不練字,這手都生了,完全比不得以前。”
紀想自己默默的打量了兩眼,深表認同。她如今的字確實是沒有從前寫的好了。這半年以來基本上沒有停下來過,一直滿世界跑,到處拍戲、錄綜藝。真正屬于她自己,又可支配的時間少之又少。哪里有時間去練字呢。
“沈老師,你說練字可以修身養性。可我練了這么多年,并沒有覺得內心有多么的平靜。”紀想一邊寫字,一邊和她家沈老師說話。
男人微微一笑,說:“是你一直沒有用心去練。”
其實從他開始教紀想學書法。他一直都覺得這個姑娘對練字并未真正上心。好像這件事于她而言一直都是可有可無的。
在他眼皮子底下,她會規規矩矩的練字。可一旦脫離了他的掌控,他便松懈下來,不是偷懶就是發呆。
想來她這輩子真正投入的,用心去做的,也就只有表演了。只有在拍戲的時候,她是全身心投入的,投入了自己無限的精力和專注度。
可能人這一生真的只偏愛某一種東西。就像他酷愛書法,就像紀想酷愛表演。
被沈端硯說到根源。紀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的字雖然跟你沒法比,但在女演員里,我的字肯定是最漂亮的。”
沈端硯:“……”
他啞然失笑,“聽著這口氣還挺得意。”
紀想:“那是自然!”
“你先練著,我去處理幾封郵件。”男人扔下話就暫時離開了。
紀想安安靜靜的把那篇《湖心亭看雪》抄完。
難得這么平心靜氣的練字。整篇文章寫完他的內心充滿了平靜和滿足。
她仔細端詳著自己寫的那些字。越看越覺得漂亮。
人就是這樣,有些時候對自己嚴苛得要命,近乎苛刻。可有的時候對自己又總是有一種迷之自信。
她掏出手機聚焦拍了兩張照片。然后上傳微博。
@紀想v:「寫的真好,不接受反駁!(笑哭)」
寫完紀想開始收拾書桌,宣紙一張一張疊好,清洗毛筆和硯臺。
沒過多久沈端硯便來驗收成果了。
沈老師雖然不怎么滿意,但紀想能這么心平氣和地練字就已經很不錯了,他也不能要求太高。
紀想從伸手一把環住他腰,臉頰緊貼著她剛毅的后背,低低地說:“沈老師,接下去我不打算接戲了,留出時間好好陪你。”
這幾年兩人總是聚少離多。真正在一起享受生活的時間少之又少。
沈端硯任由她安靜地抱了一會兒。然后轉了個身,將她完完整整地納入懷里,響起低沉性感的聲線,“可是怎么辦想想,我喜歡看你努力工作的樣子,我覺得那樣特別迷人。”
紀想:“……”
紀想忍不住嗤笑一聲,從她懷里離開,靜靜地望著男人,不解道:“沈老師,你之前可不是這么說的,你希望我安心做你的待嫁新娘。”
沈端硯柔柔一笑,“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我覺得你還是應該投入這個圈子,做你喜歡的事情。既然家庭和事業難兩全,你就一心想做你的事業。別的通通交給我。婚禮你也不用管了,我會好好準備的,保準讓你滿意。”
紀想隱隱覺得今天的沈端硯特別不正常。他們認識這么久,如果這點都察覺不到,那她這個女朋友就真是擺設了。
不過她也不道破,順著沈端硯的意思繼續往下說:“依沈老師您看我接下去應該接什么節目,是電視劇還是綜藝?”
“都可以。”沈端硯一本正經道:“你出道這些年,真人秀一直拍的很少。其實很多粉絲都不是很了解你,你可以試試真人秀。這樣有助于吸粉。”
“比如呢?”紀想眼神清澈,不動聲色套話。
“最近我公司正在籌拍一檔真人秀,叫《秘密戀人》,我覺得你可以試試。”
聽到這里紀想終于恍然大悟,“原來沈老師是給緒哥當說客來了。”
沈端硯笑了笑,沒說話,權當默認。索性直接讓紀想這樣誤會。畢竟比起自己的那點小心思,這個理由還更容易讓紀想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