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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端硯果然在書房。此刻他正背對著紀想站在書桌前練字。
室內靜謐無聲,一點點夕陽的余暉灑落,光線朦朧。年輕男人整個人陷進陰影中,背影頎長挺拔,如松如柏。徑自形成一道靚麗養眼的風景線。
不得不說長得好看的男人做什么都是賞心悅目的。
紀想悄無聲息地走近幾步,看到白凈的宣紙上寫了四.五個蒼勁有力的“靜”字。
沈端硯寫得一手好行書,端正平穩,行云流水,收放自如。
外人只知他是風暴傳媒的少東家,卻不知他同時也是一名低調的書法家。一手蒼勁雋秀的行書,引得無數人嘆為觀止。
他師從書法大師傅臨河,是傅老先生的親外孫,五歲就開始練習書法。傅老先生傾囊相授,而他也深諳書法的精髓和門道,造詣頗深。
如果不是要繼承沈家的家業,他在書法圈一定還能走得更遠。可以說是一位被家業而耽誤的男神書法家。
也正是因為沈端硯寫得一手好字,紀想的父親紀江明才會在她孩提時代就讓他教自己寫字。
紀江明對紀想是寄予厚望的,希望她能做一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然而愿望很美好,現實很骨感。琴棋書畫,紀想勉強也就能寫一手好字,別的一竅不通。而她也沒能成為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反而進了娛樂圈,成為億萬少男少女心目中的女神。
紀家和沈家是世交。沈端硯年長她八歲,她十歲的那年他開始教她練習書法。她的那一手字是沈端硯手把手教出來的。她視他如兄長,恭恭敬敬叫他一聲“沈老師”。可學著學著,心思就變了。最后都直接把人給扣下了。這句“沈老師”怕是要叫一輩子了。
沈端硯繼續寫著“靜”字,從容不迫,不疾不徐。
看似氣定神閑,可紀想卻知道這人內心鐵定不平靜,波瀾壯闊也說不準。多半是為了今早熱搜那事兒。
沈端硯酷愛練字,已然變成了一種習慣和本能,就跟吃飯睡覺一樣。有事沒事就一頭扎進書房,開始練字。平時他難得寫“靜”字,一旦他寫這個字,就說明他心情不佳。一般這個時候紀想絕對不會去觸他霉頭。
可惜今天卻不行。她必須去哄他。不哄好他,后果很嚴重。
紀想給雪茄使了個眼色,讓它回避。接下去怕是會有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還是不要實力虐狗了。
雪茄這孩子很有眼力勁兒,看了她一眼,搖搖尾巴,然后聽話地竄出了書房。
她悄悄走到男人的身后,一把環住他腰,嗓音嬌滴滴的,嫩得都能掐出水,“沈老師,我回來了!”
第3章 第3塊硯臺
腰身被人圈住,猛地一緊。沈端硯呼吸一滯,捏毛筆的那只手輕微晃了晃,白紙上“靜”的最后一筆就明顯歪了。
他垂眸,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白玉一般漂亮的手,手背上的皮膚瑩潤光潔,近乎透明。手腕上一圈細細的鉑金鏈子,一顆顆碎鉆璀璨明亮,熠熠生輝。
他任由紀想抱著,把筆輕輕放到筆架上,轉了個身,響起不急不緩的聲線,“什么時候到的?”
紀想:“剛到一會兒。”
悶熱的五月天,兩人身上衣料單薄,彼此的熱度不斷傳遞。
“沈老師你心不靜呀,筆畫都歪了。”紀想指著紙上那個“靜”字,嬉皮笑臉。
沈端硯輕哼一聲,聲線平穩,“你來寫一個我看看。”
“不要。”紀想撒嬌,“我剛下飛機,累得半死,不想動。”
男人可不聽她的借口,清淡地說:“你半個月沒練字,我看看你手生了沒。”
紀想滿世界拍戲錄綜藝,只要一回家,沈端硯就一定會逼她練字。
知道自己躲不過,紀想只能認命地拿起筆寫。
上好的狼毫筆,筆桿冰涼順滑,捏在手里十分的舒服。
她往硯臺上輕輕蘸取了一點墨汁,直接下筆。
沈端硯常用的這方硯臺是名貴的端硯,石質堅實、潤滑、細膩、嬌嫩。研墨不滯,發墨快,研出的墨汁細滑,書寫流暢不損毫,字跡顏色經久不變。無論是酷暑,或是嚴冬,硯心湛藍墨綠,水氣久久不干。
沈端硯的名字是他外公傅老先生取的,并將這方名貴的端硯贈與他作為十八歲的成人禮。平日里沈端硯總是十分珍愛它。
紀想心里惦記著熱搜的事情,自然是不能沉心靜氣寫字的。
她心浮氣躁,一個“靜”字寫得無比敷衍,筆鋒飄忽不定。
“心不靜,繼續寫。”沈端硯安靜地看著她寫的字,略帶命令的口吻。
紀想:“……”
“沈老師我好累……我今天拍了一天的戲了,好幾場打戲,老腰根本受不了……”紀想姑娘當然是不愿繼續寫字的,睜著眼睛瞎編亂造。
“繼續寫,你看你半個月不拿筆手都生了。”某人不為所動,絲毫容不得她偷懶,抿嘴輕聲道:“你今天和周顯星拍內場,哪里來的打戲?”
紀想:“……”
這廝竟然這么清楚她的戲份,鐵定是程緒大哥透露給他的。
紀想癟癟嘴,又不情不愿地拿起筆寫了好幾個“靜”字。沈端硯卻始終不滿意,無比嚴厲,“想想,把心靜一靜。心不靜,字永遠都寫不好。”
從十歲就開始當沈端硯的學生,在練字方面這人永遠這么嚴格,一點都不講情面。
“還當我是你學生呢?”紀想不耐煩地扔了筆,雙手勾住沈端硯的脖子,似笑非笑,“自己的心都不靜,還要求我心平氣和,沈老師你說你是不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沈端硯:“……”
紀想說得沒錯。沈端硯現在確實做不到平心靜氣。自從看到今早的微博熱搜,他這一整天的心情都糟糕透了。雖然知道事出有因,紀想并不知情,她也是受害者。可男人強烈的占有欲還是讓他感到非常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