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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5月16日
第二章前奏
01
嗜血的植物,可以劃分為絢麗綻放的璀璨花朵,以及吸取養(yǎng)分的黑色根莖。
絲卡洛的精靈種,可以區(qū)分為純真無垢的圣精靈,以及沾染惡習的暗精靈。
一千年前的神代之淚,為了抵抗異端奈落的殘虐攻勢,第三代神族天使決然
選擇了與人類等智慧生命體進行通奸和繁衍。
當時,作為低于天國神族的任意一名雌性生物,她們唯一的價值就是其強韌
的子宮,要能承受數萬甚至數十萬天使的配種。
體弱多病的孩子無法得到在絲卡洛大陸生存的權力,他們終將變成神族的飼
料被「黑之水滴」無情吸收。
盡管如此,這些不足以被稱為生物的生物至少死得毫無痛苦可言,而那些天
生擁有強大認知的神子們則從出生開始就必須拿起武器去戰(zhàn)斗。
圣精靈乃是權天使與人類結合的子嗣,而暗精靈則是墮天使與人類交配的產
物。
圣精靈擁有超越神族權能的圣愈之術,暗精靈則有著堪比泰坦獸族的超凡根
基。
然而,精靈族的成功案例卻讓天國神族變得更加肆無忌憚起來,通過無限制
的近親相奸與極惡性的基因配種之后,一場悲劇駭然落幕。
異形的怪物誕生了。
借由純種的圣精靈與純種的暗精靈之軀,血脈的隔代遺傳,基因的反轉異變。
可怕的怪物撕碎母親的子宮,啃食魔獸的尸骨,扭斷父親的頭顱,揮灑著同
族的鮮血,虐殺著異族的生靈。
其名為「羅森」的異物之王誕生了。
因為它的存在,間接篡改了亞當對人類的認知。
因為它的行徑,直接扭改了神族對人類的歷史。
02
陽光明媚,盛夏的熱情漫射在典雅幽靜的萊恩城堡。
經歷過夏季陣雨的房屋到處都是濕噠噠的,由于絲卡洛的天氣已經放晴,帶
著水滴的知性磚瓦和明亮的時鐘塔閃閃發(fā)光,點綴在那傾斜的暗紅色屋頂上,還
有從窗沿垂落的翠綠藤蔓,一朵詭異的鮮花正立于其中怒放出炫目的色彩。
「那朵花…是那家伙和蕾婭小姐交談時綻放的嗎…?」
神清氣爽的正午,緋特在不應該起床的時間,掙扎著在阿卡斯隆鎖緊的臥室
里醒來。
關上窗戶,裹著床單的赤裸少女用艷紅色的長發(fā)遮住右邊的側臉,順便撿起
了地上深深插進木板里的灰色骨刃。
再次環(huán)顧周圍,其真名為盧卡斯·緋特的繃帶美少女,意識到自己是被一個
喜歡多管閑事的輕浮男軟禁了起來。
擁有完美體型的「美麗」少女——緋特,亦或者稱呼她為緋爾莉特,但不管
怎樣,如今的她還尚不知曉自己名字的由來。
「那個混蛋,等本小姐的傷勢好了,絕對要宰了他!」
整齊的玉齒咬得咯咯作響,低聲抱怨的緋特躺在軟綿綿的大床上,接著便很
是痛快地伸了好幾次懶腰。
但是,剎那之后,阿卡斯隆的房間里再也看不到焰發(fā)少女高挑的身姿,若以
人類的動態(tài)視力僅能捕捉到她輕盈飄舞的櫻紅倩影。
力量C體力C速度A魔力C精神S韌性C,綜合評級僅為B級中位,要說緋
特最引以為傲的并不是她足以聘美音速的幻影步伐,而是其達到病態(tài)以及變態(tài)的
超常精神力量,這當然也與她的凄慘身世有著很大關系,被女巫圈養(yǎng)的女嬰一向
都是如此可憐。
「哈…該死的——!!體力還是跟不上,為何本小姐是個女人!可惡…!」
除戰(zhàn)技·威壓之外,緋特還掌握了戰(zhàn)技·折光舞步的高級技巧,亦如蝴蝶一
般,亦如蜜蜂一般,一旦起舞速度就會急劇上升,不過缺點也相當明顯,折光舞
步僅為防御性質的戰(zhàn)技,無法對敵人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并且對體力的要求也較
為苛刻。
「哼!女人也好,那家伙應該是看上本小姐的身體,才故意留我一命的吧。」
轉念一想,暗自嘲諷的緋特像是被飼主罵了一頓而頹廢的小貓崽,她把美型
的下巴埋進阿卡斯隆的枕頭里,然后難過地閉上琥珀色的美目。
「臭死了!全是那家伙的味道。」
獨自一人喃喃自語,煩惱不停的緋特又把玩起自己羞紅的長發(fā)。
「但是…不好好記住他的氣味,可就沒辦法進行暗殺了。」
緋爾莉特嘴里開始碎念著可怕的事情,纖細的手指勉強支撐起側臉,轉動著
的琉璃眼珠卻浮現出基本不可能實現的殉情計劃。
就這樣過了好一陣子,調整好心態(tài)的緋特坐起身來,她的肚子又開始咕嚕咕
嚕地亂叫起來。
由此可見,即便是無需多少食物的血巫姬,也必須要保持最低限度的進食。
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著高級巧克力點心的緋特流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看來她從沒吃過如此美味的甜點,閃閃發(fā)光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吃完之后又把第二顆點心塞進嘴里,接著是第三顆、
第四顆、第五顆。
于是,某個貼心的黑發(fā)女仆專程為自己主人準備的一整盤昂貴奢侈的點心,
全都被緋爾莉特咕嘟咕嘟地吞進了肚里。
「反正!那家伙也不像是喜歡甜食的樣子,所以給本小姐吃了也沒差啦。」
偷笑著的缺心眼少女樂呵呵地回味著嘴里的醇香,比起難以下咽的米飯和肉
類食品,緋特更喜歡富含營養(yǎng)的液態(tài)制品。
「巧克力…巧克力…原來巧克力是這個味道,雖然有點苦…但還是甜的成分
居多。」
再度仰躺在床上的緋爾莉特,透明的玉足就像小孩子玩耍一般,不停猛踢著
阿卡斯隆的枕頭,然后又把身體蜷縮起來,變成一顆圓滾滾的貓貓肉球,開始往
左往右來回滾動,每一次滾動就將無辜的枕頭踢得更高更起勁。
「嗯!?這是…」
無意間,一張從中段對折的紙條映入少女愉悅的貓瞳之中,縮著腦袋的緋特
不知為何變得小心翼翼,就像直覺超常的野生動物在陷阱周圍徘徊一樣,先是用
靈敏的鼻子湊近聞嗅氣味,之后再快速拉開距離,就這么一來一回重復了好幾十
次。
由此看來的話,這只無家可歸的貓系少女想必正處于自娛自樂的無聊狀態(tài)。
「哼!居然大費周章地藏在枕頭下面,還用某種奇怪的魔法消除蹤跡,你以
為本小姐會乖乖打開這個紙條嗎?抱歉…真是抱歉吶。」
說著傲嬌的話,大約過了有十分鐘,依舊不坦誠的緋爾莉特終于解除警報,
輕輕把紙條撿起來放在手心,思考片刻后便狠狠打開。
「最右側的衣柜里有飲料哦!」
簡簡單單的十個大字,卻讓緋特的怒火漲到了極點。
雖然「哦」字是焰發(fā)少女腦補的畫面,但一想到那張近乎完美的傻臉表現出
對自己同情的嘲笑,緋爾莉特的眉頭就皺得更加夸張,赤紅色的頭發(fā)瞬間膨脹,
薔薇色的臉頰也被憤怒染得無比羞紅。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給我去死啦!!
本小姐一點都不口渴!」
將手中的紙條撕個粉碎,猶如被人類以開玩笑的程度拽著尾巴的緋特拼命敲
打阿卡斯隆的枕頭,若非殘存的魔力早已見底,她此刻極想拿出那兩把骨刃把阿
卡斯隆的整張床連同他的枕頭都戳成再也無法修復的零碎破布。
但又過了數十分鐘,稍微消氣的緋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處境非常不妙,所謂
的巧克力甜點本來就是一種必須配合液體共同食用的高檔食品,再加上剛才各種
激烈的抗拒行為,導致裹著男人床單的赤裸少女進入到微妙的脫水狀態(tài)。
簡單來說,舔著貓舌的緋爾莉特覺得自己口渴了。
「火大…真讓人火大!本小姐就算喝自己的血,也不會接受你一分一毫的施
舍。」
放松警惕的貓系少女還不知道,從她傻傻吃下巧克力陷阱時,她就已經掉入
阿卡斯隆精心布置的連環(huán)陷阱之中。
當然,緋特也曾想過從窗戶逃跑什么的,不過就算她的速度再快,以區(qū)區(qū)C
級的體力而言,頂多是不被人發(fā)現悄悄溜進后山的森林里,可那之后又該怎么辦
呢,身無分文,孤苦伶仃,不但一分錢沒撈著,自己的秘密還被人看了個精光,
別說是倒霉,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切!本小姐又不是笨蛋,不就是承認自己口渴了嗎,這沒什么大不了的。」
哐啷,緊張兮兮的緋特跳到了衣柜旁,猶豫不決地打開最左側的柜子,又是
一張對折的紙條映入眼簾。
啪嗵,渾身顫抖的緋特用力關上柜子,接著從右邊的另一個柜子里拿出綁著
絲帶的玻璃杯,里面沉淀著少許顆粒狀的果凍,貌似是由某種果肉與果汁混合調
制而成的液態(tài)食用品。
「……………」
盡管很想發(fā)火大鬧一番,但因為嘴中咀嚼的果肉實在是太過美味,緋爾莉特
原本還煩躁不已的心逐漸染上了一層愉快的氣息。
「那家伙…每天都吃這種奢侈的東西嗎,怪不得會那么在意自己的處境。」
瞇起單眼的緋特試圖過濾自己一分鐘之前所看到的畫面,窗外燦爛的陽光卻
透過縫隙照亮了阿卡斯隆的房間,而且正好照射在那個顯眼的衣柜旁。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啪嚓——
鬧著別扭的流浪野貓將手中的玻璃杯狠狠扔向衣柜,并發(fā)出一道尖銳的聲響,
隨即便把不安分的腦袋埋在枕頭下,開始碎碎念地
說服著自己。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越想越氣的緋爾莉特終究還是抵抗不住好奇心的誘惑,應該說她天性如此,
明知是陷阱還是踩了進去。
「記得把地板打掃干凈。」
有種智商被侮辱的感覺,也有種被當猴子耍了的挫敗感,但占據緋特內心的,
更多卻是疑惑不解的茫然。
「沒教養(yǎng)的東西,本小姐遲早要打腫你那張臭臉!」
少見的,緋特開始認真思考起來,她并不認為阿卡斯隆想傳達的只是如此膚
淺的含義,相反以這兩人現今的關系來談,與其說復雜不如說是相互慰藉的病態(tài),
而哈爾對緋爾莉特抱有著特殊情感是不爭的事實,區(qū)別只在于阿卡斯隆能否體會
到其中的用意罷了。
「打掃地板…地板…地面…床…難道是床底嗎!我記得那家伙今早是從床底
鉆出來的!?」
緋特恍然大悟,她趴在床尾,輕蹬著小腿,艷紅色的發(fā)絲亦如瀑布般散落。
比起窗外隱隱閃爍的盛夏微光,赤發(fā)血巫姬整體的美色顯得更為絢麗奪目。
「嘖…該死的家伙,竟敢把本小姐當弱智耍!」
惱羞成怒的緋爾莉特狠咬著牙,她已經記不得這是第幾次被那個輕浮的男人
激怒,可是內心的不滿卻慢慢被理智填滿,好不容易靜下心來撿起床底的第三張
紙條,貓系美少女的琥珀色美目頓時放大至原來的三倍。
一秒、兩秒、三秒…
仿佛連空氣都凝固,靜悄悄的臥室里聽不見任何聲音,唯有心臟的跳動變得
越發(fā)激烈。
「緋爾…利特…為何那家伙會知道這個名字…」
默默走到床頭,將阿卡斯隆的睡枕一分為二,拿出藏在里面的銀色鑰匙,并
把周圍連同地上的玻璃渣全都收拾干凈之后,神色凝重的緋爾莉特站在窗前沉思
了好一陣子,直到她「櫻紅色」的肌膚都被陽光曬得略微發(fā)燙,下定決心的少女
終究還是鉆進了床底。
哈爾是一個很差勁的人。
而阿卡斯隆則是一名更差勁的偽善者。
并非是出自善意,并非是出自真心。
只是無法對掙扎著、痛苦著、死亡著的可悲少女視而不見。
傲慢的自我救贖,偽善的自我滿足。
只有自己改變著,只有自己享受著,只有自己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這未免
也太不公平了。
若是立場相反,阿卡斯隆必定會以報復性的惡意手段去處刑對方,更何況緋
爾莉特的處境要危險得多,真虧她能以那種殘缺的狀態(tài)存活下來。
女巫摩挲,作為女巫一族的異端者,她的行為被所有女巫所唾棄。
摩挲與其他的女巫們背道而馳,她專程尋找那些身體素質強韌的夫婦并花高
價購買他們健康的女嬰,雖然也是做著同樣不仁道的事情,但摩挲對自己的女兒
們極其殘忍,她會將特殊針孔的位置開在女嬰身體的危險部位,每隔一年不顧女
兒的死活剔除她們重要的內臟器官。
五年前,摩挲因自己極惡的所作所為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女巫摩挲被人謀殺了,被自己唯一存活的兩名女兒聯手毒殺了。
左耳、右眼、脖頸、腋下、腿窩、腳趾、足底、以及心臟前方。
一共十處嚴重的燒傷,十個鮮血淋漓的窟窿,十個獵奇跳動的淫腔,十個觸
及生命的肉洞。
再加上無數道灰色的劃痕,削去表皮的鮮紅血骨,還有那焦黑的肌肉組織。
哈爾無法想象出緋爾莉特是如何忍受這些痛苦存活了下來,如果沒有超乎常
人的精神力量,哪怕只是開出一個洞,一般人都會立刻發(fā)瘋吧。
但只是這樣還不足以形容緋特猶如地獄般的生活環(huán)境,伊雅也是挺過了那些
恐怖體驗的女人,但與緋特相比卻還遠遠不夠。
緋爾莉特身上的燒傷和劃痕都是她親手造成的,剛好傷及皮肉卻不損壞內臟
的傷口,明顯是為了掩飾身上那些可怕的肉洞。
用火燒,用刀劃,用繃帶遮掩,用威壓恐嚇。
憎恨著,拒絕著,害怕著,偷偷哭泣著,盡力掙扎著。
盡管如此,緋爾莉特還是茍且存活下來,以殘破不堪的肢體勉強存活了下來。
這正是哈爾所愧疚的,這正是阿卡斯隆所欣賞的。
一名年僅十幾歲的小女孩,一名失去父母的堅強少女,一名全身開洞的繃帶
女童,帶著憎恨一切的思想與其殘酷的生存方式獨自掙扎了五年。
相比哈爾的遭遇,相比阿卡斯隆的處境,他們的存在是如此渺小,他們的生
活是如此幸福。
「哼!輕浮的偽善男,與其像你那樣活著,不如直接殺了我吧!」
不擅長與人類打交道的緋特必定會如此嘲笑,即便是在面對不可逆轉的絕對
劣勢時,她那別
扭的性格恐怕也不會有任何的反思。
所以,為了讓緋爾莉特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也為了讓阿卡斯隆取得名為愧疚
的解藥,哈爾不得不將扭曲的兩人強行綁在了一起。
03
虛度光陰的慌影,奔碌于浪花下閃逝。
萊恩城熱鬧的中央廣場,逆流的水晶噴泉灑落著清澈的水花,而噴泉旁卻有
一名嬌小可愛的黑發(fā)女仆在唉聲嘆氣。
今年剛滿十五歲的伊雅,她是萊恩城主的掌上明珠蕾婭大小姐的貼身女仆,
同時也是極少數值得萊特信賴的家人之一。
倘若用一句話來形容這個看似害羞的短發(fā)美少女,只能說她就像一朵惹人憐
愛的黑百合散發(fā)著自己獨特的色彩。
但是、可是、然而,對于知曉伊雅本性的人來說,她的存在亦如尚未成熟的
罌粟,一旦上癮等后悔時就再也無法抗拒了。
所謂纏人的忠犬亦不過如此,更何況以伊雅出眾的美貌,又有誰能拒絕她身
體的誘惑呢。
順帶一提,狡猾的忠犬向來都是聰明絕頂的,這一點在伊雅身上也體現得淋
漓盡致。
不過,光用聰明還不足以稱贊伊雅的為人性格,乖巧…精明…機智…調皮…
可愛…可怕…可憐…以及格外得纏人,格外得好色。
若以人類的眼光去看待擁有人類智商的家畜,那會是一種多么奇妙的感覺。
而且,這頭無時無刻都處于發(fā)情期的小母狗,總是想著法子勾引自己的主人,
總是換著花樣試探主人的底線。
對此,早已沾染毒癮的阿卡斯隆表示無可奈何,他只能屈服在黑發(fā)女仆裝作
可愛的淫威之下,并象征性地勃起黑龍以示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