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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

栗向寒突然想起同弟弟這般“開誠布公”地相互需索著，竟然就輕易廝混過了弟弟生日。

栗向寒掐著栗小寒的臉，問他：“寶寶記不得事情了，那能不能記得自己的生日？”

栗小寒原本陷在暖烘烘的被窩里迷迷瞪瞪的，聽他一問，猛然想起自己的成年禮，竟是歪打正著地在自己腦子發熱扮成女裝的那天，讓哥哥吃干抹凈了。

然而即使是這瞬間，他也心懷僥幸地為栗向寒擔憂著：這樣法律就不能制裁哥哥了。

不是哥哥有問題，是我有問題。

他已經可以面不改色地撒謊了：“記得日子，但不記得發生什么事了。”

栗向寒想起那天，栗小寒情動得那么厲害，被他像個禽獸一樣拆吃入腹，明明顫抖得那么可憐，卻仍然割地賠款地應允了他那么多離譜又過分的要求。

他在罪惡的泥沼中，踩著法律邊緣，將栗小寒拉向了深淵。

他自認卑鄙無恥，卻不悔，只是承認永遠虧欠。

他將栗小寒額頭的碎發撥開，露出對方亮晶晶的眼睛，說：“給你補過一個。”

他們好似新婚夫婦蜜月期那般甜蜜和膠著。

栗小寒坐在哥哥的腿上一刻都不想分開地同他接吻，男人邊吻住他邊幫他將裹胸穿上。

他踩在栗向寒的腳背，讓人抱著用熱毛巾擦臉。

栗向寒細致地一點一點擦過，吻也跟著毛巾一點一點落下。

栗小寒站在玄關，就著滿嘴的鮮牛奶同男人接吻。

等他好不容易坐上副駕，滿目春水地結束同哥哥的安全帶之吻，又失落得不行，絮絮叨叨地吐露不滿：“不是要給我補過生日嗎，為什么還要上學？能不能請假，反正都請了這么多次，也不差這一天吧……”

栗向寒發動著車子，好半晌才說了一些不得不說卻十分違心的話：“我希望你能體驗那些，你應該可以體驗的正常人的生活，見更大的世面，看更多的風景。”不在某天會后悔地怨恨我們的關系，即使我根本就只想讓你關在誰都找不到、只有我能看到地方。

栗小寒一聽，甜蜜的情緒頓時消散了不少，整個人蔫了下來。

一路無話。

栗向寒在學校附近，找了蔭蔽的位置靠邊停車。

“寶寶。”

栗小寒撅著嘴看窗外，沒應他。

等男人強硬地把他扭過來，栗小寒身子轉過去了頭依舊不動地望著窗外，栗向寒的手背上卻落了一滴淚。

栗向寒把安全帶解開，又傾身過去解開他的，將整個人抱過來。

他們面對面坐著，栗小寒的臉被人捧著，用干燥的指腹認認真真地抹掉了眼淚。

栗小寒覺得委屈，又無措于自己的失態。

他有點氣息不穩，抽噎地說：“我是不是太矯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