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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宋以沫來說考試真的不叫事,明明缺了半個月的課,看起來考得比其他人還輕松。
月考過后照例是放假,正好連上了星期天,共有五天。
“以沫,有什么安排嗎?”骨頭都松了的苗芷若單車騎得慢悠悠的,平時幾個關系好的也在旁邊變著花樣的踩著自行車。
“要去一趟武市。”宋以沫臉上的笑意淡了些,這是她簽下的條件,不管過程有多痛苦她都會做到。
只是偶爾想起,她還是會覺得腰部隱隱作痛,只有真正經歷過的人才知道捐骨髓有多不容易,電視上報道的臨陣脫逃的人不是不勇敢,他們只是聽信了別人的話,覺得真只要捐個血就能做好事。
她一開始也是這么認為的,沒人告訴她過程中她可能會死去,也沒人告訴她打刺激因子把干細胞刺激出來有多痛,更沒人和她講這么痛苦過后她還要上機器分離干細胞,一動不動的躺上幾個小時。
并且,一次可能還不夠。
大概是將那種痛記入骨髓流入那個叫沈卓的身體里了,雖然他們從不曾正面說過話他卻一直很怕她,無意中見到一回都會躲得遠遠的。
真是不愉快的記憶。
宋以沫抬頭,對上游離在她身后不遠劉興的眼神,下意識的笑了笑。
上輩子她和劉興并不熟,至少沒有熟到放學會等她一起回家的地步。
再一看周圍,宋以沫嘴角向上翹,何止劉興,胡學紅,陳真,吳婷還有左淳和她的關系原本都只是平常,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了好朋友。
不過這樣的改變她一點也不嫌棄。
劉興看著不知道想到什么笑得眉眼都彎了的宋以沫也跟著笑起來。
涼風刮過,也吹不散這青春帶來的悸動。
回到家里,宋以沫就和姥姥說了自己的決定。
宋姥姥長嘆了口氣,“這些事姥姥也不懂,你做的決定姥姥不攔著,只是以沫,你一定要好好兒的,一點險都不能冒,你要多想想姥姥,姥姥沒了你會活不下去的,啊?”
宋以沫心里發堵,輕聲應了一聲。
“身上錢夠嗎?”
“我身上還有差不多五百塊,夠的。”
宋姥姥點頭,去武市一個來回這個錢是足夠了,不過她還是從貼身的褲兜里拿出錢來,遞了三張大的過去,“去了那里你順便給自己買件厚實點的外套,你衣服都舊了,不暖和。”
“知道了,姥姥。”
宋姥姥起身,“不用陪我了,去忙你的吧,姥姥回屋聽會收音機。”
宋以沫將老人送回屋,又將窗戶都檢查了一遍才離開。
貼在門口聽著外面的動靜,確定孫女回屋了后宋姥姥做賊一樣拿起電話,戴上老花鏡撥出一個不甚熟悉的號碼。
“喂,慕楊啊,我是姥姥。”
那邊翟慕楊忙放下看到一半的文件,聲音自然而然的軟和下來,“姥姥,您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姥姥有打擾你嗎?”
“沒有,我剛吃過飯,正在休息。”翟慕楊睜著眼睛說著瞎話,“您是有什么事嗎?還是以沫有什么事?”
“是以沫的事,你不是叮囑我要是以沫要去武市就悄悄告訴你嗎?她剛剛和我說了,后天去,說這次只是做什么配型,不用很多時間,當天就能回來,慕楊你看這事沒問題吧?”
也不知怎么的,宋姥姥現在特別相信翟慕楊,真將他當成了大孫子,遇上事了就去尋他拿主意。
翟慕楊在那邊笑得如沐春風,可惜沒人見著,“您放心,這兩天我套套以沫的話,到時我陪她一起去,一定不讓她吃虧。”
“好好好。”宋姥姥邊說著邊連連點頭,“有你跟著我就放心了,以沫雖然聰明,可她實心眼子,容易吃虧,再說宋怡怎么都是她媽媽,我也擔心她看到那個孩子心里會不好過,明明是同一個娘生的被這么區別對待,擱誰心里能舒服。”
“姥姥這話是我心眼不好了?”
“男人不壞心眼就好,要那么實心眼干什么,吃虧。”宋姥姥頓時忘了那點感慨,笑得臉上褶子都開花了。
“姥姥您說得太對了。”翟慕楊拿起另一支響得歡快的手機遠遠扔進抽屜里,安慰擔心的老太太,“我最近不忙,以沫的事交給我,您就安安心心的好好養著。”
“好好,你也要好好注意身體,錢賺得差不多就行了,不用那么多,一個人就這么高這么寬,能花多少是不是。”
“是是,我都聽姥姥的。”
宋姥姥眉開眼笑的掛了電話,心里的石頭落了地,哼著小曲開收音機去了。
手機停了片刻又開始響,翟慕楊拿出手機干脆靜了音,這個號碼沒存他也記得清楚,實在是太好記了,大概他們那種人連手機號都是特選的。
任手機去響,他點開隱藏的企鵝看了一眼,那個頭像還灰著,繼續拿起文件看起來。
他并沒有口里說的那么閑,接近年底本就是忙碌的時候,現在又在同時進行幾個商業談判,他再敢放手,有些事也只有他親自到場才能拍板。
明天有一個非去不可的誠,去芒市和以沫一起走是不能了,只能趕后天一早的飛機去武市,最少需要空出兩天的時間。
正想著企鵝有了動靜。
一貧如洗:翟大哥,我考完了,感覺考得還不錯。
翟慕楊笑著十指如飛。
慕楊:這么自信?缺了半個月的課沒有影響?
一貧如洗:之前兩個月我花在學習上的時間不多,所以文科拖了后腿,姥姥住院我看書看得比以前多多了,理科進度我跟得上,總成績應該不會比上次差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