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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都想向對方問幾句話，一個沒膽量，一個卻是不好意思開口。就這樣僵持著沉默著，兩人又來到了那個小木屋的廢墟上。石寶脫下外面的大棉襖，甩開膀子開始挖他的存錢箱。

開始碧蓮以為他在平整房基，等到他挖出了一個小坑，她才明白過來，原來他在挖什么埋藏的東西。她還是一氣不吭，靜靜地站在旁邊看，雙手交叉在胸前，活象一個指揮官。

不一會，只聽得“咯吱”一聲，石寶心里一陣歡喜，他又加緊了幾鍬，一個塑料布包著的東西便抱在了他手里。他一層一層地剝開了好幾層包裹，一個一尺見方的紅色小木箱便顯露出來了。他把木箱放在一片稍干凈的地上，用衣袖在上邊擦拭了幾下，看看木箱的周邊，完全用鐵釘釘封的死死的，沒有一點裂縫和破洞。他放寬了心，把它放在旁邊，又抓起鐵鍬，飛快地填埋好泥坑，平整結實后，又在上面蓋了些黑灰，修整的和先前一樣。他把那個小木箱抱在腋下，另一只手撿起鐵鍬，一言不吭，又沿著來時的小路往回走。

碧蓮見石寶神神密密地挖出一個小木箱，料想一定是什么寶貝。可好心中又不住的納悶，憑他這么一個小流浪漢，能從哪里弄來什么珍寶呢？不過也不一定，他四處撿拾廢品，說不定瞎貓碰上個死老鼠，也真能從臭氣熏天的廢品堆里扒出一個奇珍異寶來呢。她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便緊走幾步，趕上石寶朗聲問道：“你一氣不吭，挖出個什么東西？讓我看一下總可以吧？”

石寶繼續走著他的路，不動聲色地說道：“現在甭急，到方醫生家，我一打開你自然就知道了。”

“還能是什么珍寶奇玩嗎？你從哪里弄來的？”碧蓮又緊緊地追著他問道。

石寶看了她一眼，依舊不動聲色地說：“我能有什么珍寶，這些年我能把自己的命保存下來就是萬幸了。”

回到方醫生家，兩位老人剛好也都在，他們見石寶從外邊抱回一個木箱子，也頗感好奇。方醫生正想探問一下，石寶已抱著走進了里屋。他請牛先生找來一把起子，兩三下便把木箱撬開了。里是一個厚厚的白色塑料袋，袋里裝著一個黑色的布包，打開布包，令其他三個人都驚呆了。里邊是一捆捆的百元面值的人民幣。總共有五捆。看到這，他們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石寶，那目光既有詢問也有驚奇，還有稍許的一些懷疑。

石寶在三人的目光下并沒有感到不安，他能理解他們既驚奇又疑惑不解的心情。他鎮定地看著方醫生說：“阿姨，這些錢一不是偷的，二不是搶的，三不是騙來的，四不是撿的，五不是乞討來的。都是我辛辛苦苦從一堆堆垃圾中用汗水換來的。請你們相信我，不要懷疑我的雙手。雖然我的雙手接觸的曾是骯臟的垃圾，但是我的心靈并不骯臟，它也沒有受到污染。我謝謝你們救了我的命，我不會說一些甜言蜜語怎么怎么地報答你們，我只憑一顆真心感激你們。”他略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我明天要用這其中的錢建造我的新房子，我對自己略感驕傲的便是我能夠獨立生活在這個世上。我從來沒有把任何苦難和挫折當做過一個人命運的不幸，我反而覺得那是人生所應當經歷的門檻。無論受到什么樣的打擊，我都會生活下去，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也要堅強地盡力過完一生。我非常感激你們這些天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你們都是好人，都很善良。我應謝謝你們才對。”他說著，從木箱里拿出一捆錢，遞給方醫生說：“阿姨，請您收下，這是我們倆的醫藥費。您一定要收下，否則我心里會永不安寧的。”

三個人聽完石寶這番動情的話語，心中的疑惑全打消了。但是依舊有好多的驚奇，另外又增加了贊嘆。他們怎么也想象不到，這么一個孤苦零丁的小孩，還能積攢下這么多錢。真是太不容易了。可以想象，他以往受了多少勞苦啊！

方醫生見石寶竟要給他們醫療費，有些生氣地對石寶說道：“孩子，請你以后什么時候也別再提醫療費的事，你今后能好好地生活下去，我們就非常高興了。你要覺得自己心里不安寧，那你以后常常來看看我們，把我們當做親人，這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報答了。以后再不要提什么錢的事。”她說著把那些錢重新放進木箱里，包好又把木箱合上。

牛先生生氣地說道：“你這孩子，不讓你走吧，你還著急著非要走。好似對我們生了厭煩似的。又不是我們這里沒地方住，三層小樓，十幾間房子，我們也不出租，都空蕩蕩的聽不到人聲，讓人夜里感到心虛。你們兩個都留下來，這個院里也熱鬧一些呀！平時也可幫我們照看病人料理個家務，何樂不為呢！干嗎非要自己建房子住在那荒涼偏僻的湖邊呢？”

☆、第二十五章

理想在哪

第二十五章理想在哪

方醫生也盡力地勸石寶不要再花錢建房子了，要他安安心心地住下來。想出去收廢品也可繼續出去收廢品。不出去剛好在家幫助照看病人，這樣多好呀！但是石寶對蓋房子的事決心已定，誰也無法改變他。他見方醫生執意不收醫療費，強拗怕再傷他們的心，也就只好收起了木箱，把它遞給牛先生，讓他先幫自己收藏一下，他明天一早就叫人運東西，重新再搭建一個小木屋。

碧蓮在旁邊靜靜地聽他們談了好一會，她一句話也沒說。其實她心里有很多話想說，特別是想勸石寶留下。但是心里翻騰了好久也沒出言。她覺得憑她現在，自己還沒有一個好身份，怎么能盛情挽留別人呢。但是此時她心里已很不平靜了。特別是對于石寶的即將離開。她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苦澀失落感。當她聽到石寶說他最驕傲的是自己能夠獨立生活時，她心里猛然有一種對自己無比的羞愧和自卑感。她覺得石寶這句話就是有意針對她來說的。是的，她怎么就心甘情愿地接受別人的同情，情愿寄人籬下呢。即使別人是一片真心的，盛情相留的。難道自己就沒有一點自尊，沒有一點自立自強的信心和勇氣嗎？難道今后自己就永遠地領受著別人的關愛呵護和些許的同情憐憫嗎？我自己就沒有追求，沒有信仰了嗎？不。有的！我是有追求和信仰的。而且我的追求還是很高尚的，我的信仰還是很偉大的。她此時一下猛然想起了在大學的生活。這是她自從媽媽去世后第一次想起。再有一年她本可以順利地從大學畢業，她可以立即有一份好工作。而且她早就有一個理想和愿望。她想要讓全國甚至全世界的人都能天天吃到由她創造的美食。這也是她當初不顧爹媽的強烈反對，放棄了他們為她安排好的，充滿個人成功大道的規劃，毅然報考了那所大學的食品加工系。她以前偉大的理想和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