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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世瑾正在公園里寫生,他挑的這個公園絕非藝術家們通常都喜歡的不期而遇,而是深有預謀。
這個公園面朝海邊,隔著一條公路就是大海了。地勢要比沙灘高一下,所以有點俯瞰的意味。向遠處眺望的話,看到的只有一望無際的藍。
每次從畫板抬眼看去,都能感受到這世界的急切,恨不得一下子卷巴卷巴將自己全部塞入到自己的眼球,于是眼睛就像是手機的相機突然打開那般適應不了地緩緩調動焦距,當然比起相機還是很快,不過是一秒內不到不算痛的痛意罷了。
而沒有邊界的藍就像是汪洋里遨游的除非觀測極遠否則絕在視網膜放不下的巨鯨。
怎么會有人用小的東西比喻大呢。
溫世瑾被自己的形容逗笑了,當然每次出門必要帶口罩的他是不會被別人看出自己有些羞赫的表情了。
他很喜歡大海,喜歡云彩。
更喜歡這兩者聯立起來的景色。
從眼前的天空看遠看去,落日的那側覆著幾分無法分開的流長的云,顏色沾染了幾分余暉的暖,所以不是極白,又有幾分光芒褪去的冷,所以不是極艷,像是淡紫和淺灰的混搭。一直往遠處延伸,就是和落日連接的團團暖云,不太像是火燒云般的熱烈,但是被太陽涂抹了長串的紫色和橘色。
再從太陽映照下的海洋處看起,只能看到被光芒反射的一片核心的白,四散的是藍,接著往近看,則是一條又一條的皺起的“棱”,延展著又似乎是翻起著。
溫世瑾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所以他坐在相對人少的公園處,帶著望遠鏡眺望著,就這樣癡迷地看著。
或許喜歡藝術的人總有一種喜歡當下的沉迷感,他時常就這樣觀察著直到太陽一寸寸的暗了下去。
直到沙灘的人逐漸地少去,他走到了沙灘上,拿著望遠鏡想要更加近距離地欣賞著。
來回地從極近到極遠再到極近。
終于他似乎有些累了,放下望遠鏡的那一刻,在自己面前出現了一個人。
那一刻,海卷著浪花一下又一下有節奏的翻覆著,因為天色暗了,藍色的海也變得深沉,天空的云也沒有了顏色,太陽也看不到了,只留下了幾股包裹住太陽的云。
擋住太陽的正是這個人。
他穿著一身白,仿佛在發光,是啊,否則他身后的云又怎么會有顏色呢?
溫世瑾喜歡聚焦,喜歡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