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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西寧咬了咬嘴巴,雖然好事是她家司裴做的,但是他并不需要馮何的感激。為了維護她家司裴不問俗事的高潔形象,陸西寧只好點頭說:“是我。你今天是來興師問罪的?”
“我敢嗎?從來只有你罵我。就是來道別,還有謝謝你?!瘪T何笑了一下,“你會關心我,為了我去找吳逸曉,我其實挺意外的,還以為你特別煩我?!?
“我是挺煩你。但有點好奇,你是有多喜歡她,才會寧愿背上尾隨、糾纏、意圖那啥的鍋,也要維護她?吳逸曉要告你,你真不怕?”
馮何頓了頓才說:“被跟他們住同一個樓的老師撞見后,她挺怕的,說吳逸曉不會放過她,問我她能不能說是我單方面糾纏,那天的行為也是強迫她的?!?
“反正不管是單反面糾纏,還是跟她你情我愿,對我來說都差不多,學校我都待不下去了,就答應她了?!?
“我們都沒想到,吳逸曉會鬧大,會捅到學校、要報警,還以為他會要面子,不聲張。”
“我一直不開口,是在等她為了我站出來。我又沒違法,有什么可怕的。沒想到再見到她的時候,她一上來就質問我,問我為什么讓你告訴吳逸曉慈善晚宴那天的事兒。吳逸曉知道我們那個時候就在一起了,特別生氣,逼她凈身出戶?!?
“那她離婚后,你們……”
“斷了。她現在挺恨我的,覺得我為了自己出賣她?!?
“……”陸西寧很是無語,這女人簡直了,居然有臉恨馮何。為了讓馮何長記性,她故意問,“好不容易她離婚了,你要還想跟她再續前緣,我就去幫你解釋,就說是我多嘴,你特別有自我犧牲精神,沒出賣她?!?
“……陸西寧,我都這樣了,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
陸西寧“呸”了一聲:“你活該,不值得同情?!?
馮少爺整個人蔫蔫的:“我之前是真的喜歡她,真的想過等我畢業了,自己賺錢了,娶她來著。我到現在才發現,她根本不是我看到的那么柔弱無助,她比誰都有主意。”
“她眼下正跟吳逸曉鬧離婚,為了爭財產,把吳逸曉出軌的證據挖出來了,吳逸曉還犯過別的問題,她手里攥了一把資料,說要魚死網破……你說的挺對,我是又蠢又瞎。”
陸西寧有點感慨:“你以前那么渣,好不容易純情了一把,還遇上這么個女人……對了,你都這么沒底線了,吳玨還關心你呢,你出事的那幾天,她特別著急。她這人……雖然不太好形容,但是對你是真的沒話說,你走前跟她說清楚唄,別再耽誤人家了。”
馮何“嗯”了一聲:“知道?!?
馮少爺這么一蔫兒,陸西寧又不煩他了,他不聒噪、不賤兮兮地朝她笑的時候,顏值還是挺能打的,難怪那么多女生喜歡。
揮別了馮何,回不了宿舍的陸西寧只好去找司裴。
在超市外看到司裴和他前任站在一起,陸西寧是真的挺氣,徒然生出了被綠了的感覺,所以發完了那條就關了機。
走到宿舍樓下,看到等在那里的馮何,被他這么一打岔,隔了一個鐘頭,她又冷靜下來了。
司裴送她回宿舍之前,還想她跟他回家,那么跟前女友只是偶遇,偶遇了說幾句話,其實也沒什么……
雖然還是有點別扭,還是不高興男朋友和他的前任閑聊,但陸西寧知道,自己沒有理由發脾氣,便噘著嘴打開了手機,準備給司裴打電話,要他回學校接自己。
然而一開機,她就收到了班長和室友們發來的信息,她把這些信息整合了一下,她們說的是——司裴找她要資料,可她關機了,于是他讓系主任聯系她,系主任接到求助,怕高貴的燈塔久等,以平均每分鐘兩通電話的頻率,不斷逼問班長有沒有聯系到她,班長沒有辦法,只好把她沒回宿舍的情況報了上去。
即將迎來通報批評的陸西寧還沒來得崩潰,就接到了司裴的電話。
“你怎么才開機,你沒回宿舍,去哪兒了?”
陸西寧不說話,司裴又“喂”了一聲:“陸西寧,你在聽嗎?”
陸西寧賭了會兒氣,終于報上了自己的位置。
司裴把車子開到便利店的時候,陸西寧正坐在路邊的消防栓上噘嘴,司裴停住車子,走到她身邊,看了她片刻,半蹲下來望著她笑:“生氣了?”
陸西寧把臉扭到一邊,不說話。
司裴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解釋道:“我去超市買水,出來的時候遇到朋友,寒暄了兩句,怎么就變成了‘和女朋友聊天’,你們同學瞎起哄,拉你看熱鬧的時候,你為什么不告訴他們,你才是我女朋友?”
陸西寧揚起臉瞪了他幾秒,問:“剛剛那個漂亮小姐姐是你什么朋友?”
司裴怔了一下:“不怎么聯系的普通朋友。”
陸西寧正愁找不到理由發脾氣,見司裴想瞞住自己,便問:“你們做普通朋友之前,是什么關系?”
司裴有些意外,他跟葉楓的交往很低調,并沒有太多人知道,剛剛不說,也是不想陸西寧多心。
司裴面帶三分尷尬地說:“交往過一段時間,已經分開很久了,剛剛是巧遇?!?
“如果是這樣,你為什么心虛,為什么想瞞著我?”
司裴笑了:“我是怕你,怕你生氣。只是看到我跟異性講話,你就關機鬧脾氣,跑到宿舍外頭,我要是和你說那是前任,你再也不理我了怎么辦?”
司裴捉起陸西寧的手,發現冷的像冰,站起來脫掉自己的外套,再次半蹲下來、裹住了她:“你跟我生氣,怎么發火不行?為什么往外跑?大半夜的,多危險?!?
班長只和系主任說她沒回宿舍,自然不會提馮何的事兒,所以司裴不知情。陸西寧“哼”了一聲,說:“誰是因為生氣往外跑?我圍觀完你和你前任敘舊,本來要回宿舍的,遇到馮何了,他要退學了,過來跟我告別?!?
聽到這句,司裴皺了皺眉:“有什么好道別的?就算真要找你,打電話不行嗎?為什么這個時間過來?”
“他爸爸不準他出門,把他手機也沒收了,他是趁他爸媽睡著,跳窗戶出來找我的,他以為是我跟吳逸曉澄清的,過來跟我說謝謝……”
陸西寧看了司裴片刻:“你不高興了?因為我同學這個時間找我聊天?那你自己跟你前任同一時間敘舊怎么算?”
“敘舊”這個詞讓司裴哭笑不得,他知道陸西寧在胡攪蠻纏,氣得直想咬她,為了求和,只好賠笑臉:“我跟她早就不聯系了,哪有什么心虛?”
提起這個,陸西寧就更氣了,翻出班長發來的信息,把手機舉到司裴臉前:“你不心虛,為什么我關個機,你就怕到大晚上找系主任?夜不歸宿比曠課一周還嚴重,這次被你害死了。”
司裴捏住陸西寧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目光溫柔地重復道:“是啊,我什么都沒做,也不心虛,為什么你隨手關個機,我就怕得要死?”
他的聲音太好聽,語調太柔和,陸西寧的心臟跳漏了一拍,一時間忘了要繼續鬧脾氣。司裴生性內斂,并沒說下去,但用眼睛清清楚楚地告訴了她“還不是太喜歡你”。
見陸西寧的表情漸漸乖巧了起來,在三月深夜的寒風中,只穿一件襯衣的司裴站起身,向仍舊坐在消防栓上的陸西寧伸出了手:“回家吧?!?
陸西寧考慮了兩秒,“哼”了一聲,脫掉司裴的外套,丟到他的手中,起身就走:“你害我被學校抓到,我起碼要氣一個星期的,一星期內,都不許你跟我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