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降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司裴的語氣頗有些無奈:“之前沒說,是因為你還怕我的時候,我教你東西,你就一直走神。后來不怕我了,我再想教你,你就更不肯聽了。你的問題必須糾正,我當眾說,是想你印象深刻地記住。”
這么說起來,好像是她在小肚雞腸、不識好人心一樣。這兩天她一想起這事兒就氣悶,可真的是印象深刻了。
就算作為老師,司裴沒錯,可作為喜歡她的人,他的情商也太低了,別的男生都變著花樣地贊美喜歡的女生……
這個念頭一出來,陸西寧立刻想到了馮何,呸呸呸,她怎么能跟馮何一個檔次!
意識到自己稍稍小氣的陸西寧有點窘,正要跟司裴說“再見”,逃回家里,就看到他的司機兼保鏢走了過來,把一只塑料袋遞給了司裴。
司裴把塑料袋打開,遞到陸西寧面前:“請你吃零食,陪我到車里坐會兒?”
“我不要坐。”陸西寧下意識就拒絕了,可在昏暗的光線中,司裴反倒更顯清俊挺拔,她是重度顏控,舍不得拒絕一個如此養眼的人,便改口道,“天氣又不冷,去車里干嗎?我吃多了,想散步。”
第25章 第二十四樂章
說完這句,陸西寧就轉身往小區旁邊的公園走。
司裴“嗤”一笑,把塑料袋交給司機,只拿了一瓶甜牛奶出來。追上陸西寧后,他抬起一直抄在褲袋里的左手,拉開易拉罐,放到了陸西寧的手中。
發現易拉罐是溫熱的,陸西寧低頭喝了一口,看向司裴的左手:“你的手,好一些了嗎?”
“找了中醫,在做艾灸、熱敷、按摩什么的。其實休息一段,不治療,肌肉也能自我調節,自己恢復,可我想快一點兒。”
“巡演都取消了,就當放長假好啦。我的手以前也傷過,不用練琴還挺高興的。”
司裴有些哭笑不得:“就那么不喜歡鋼琴?”
“沒有,我挺喜歡的,可是也想偷懶。喜歡和想偷懶不矛盾。”陸西寧仰頭看向司裴,“你就從沒有過想偷懶的時候嗎?每天都練琴,不覺得特別辛苦嗎?”
“習慣了。”停了兩秒,司裴又說,“從記事起,我的生活就每天被鋼琴充滿,突然一閑下來,有點無所適從。”
“所以你是太閑了,才到我們學校給我們上課?”
“裴湛幫我接了一個紀錄片,三個訪談,兩份評委的工作。個人巡演沒辦法,普通的演出我可以去,不長時間練琴,只彈一首,對我左手的恢復,沒有影響。或者我帶個人當左手,正好遂了裴湛的意,替他捧新人。”
司裴語速慢,慢條斯理地講完這一大段,兩人早走到了公園的櫻花林。
陸西寧晚飯吃了辣辣的火鍋,嘴巴渴,自然覺得甜牛奶膩歪。她坐到木椅上,把只喝了兩口的牛奶放到了一邊。
“你那么忙,還來我們學校上課?四個年級,一個年級每周兩節,挺辛苦吧?”
音樂學院招生少,鋼琴專業每年只收大約二十名學生,可四個年級加在一起,也有八九十人了。原本大四這會兒已經不用到學校了,聽說司裴來開大師課,他們又跟學校請愿要回來。
想請司裴當老師的富豪、名流很多,可他為人淡漠,此前只帶過一個學生,就是裴湛的女朋友。上過司裴的課,以后就可以自稱他的學生,自然沒人肯錯過。
“還好,裴湛接的那些,我都推了,這三個月除了給你們上課,什么都不用做。”
陸西寧心中一動,卻強壓下劃過腦海的那個想法,裝傻道:“我們校長的面子真大。”
站在陸西寧對面的司裴笑了笑,俯身拿起被她嫌棄的甜牛奶,喝了一口才說:“到你們學校開課,是我自己主動找他的。原本我只想教大三,你們校長問我為什么那么重視你們班,我說不出理由,他讓我連上大一大二大四一起教,我就沒法拒絕。”
陸西寧有點生氣:“我們校長根本就是欺負你好說話,你該讓裴湛來談,他看起來就比較奸詐,絕不會答應同時帶四個年級的!”
話一出口,陸西寧立刻想起裴湛是司裴的親堂弟,懊惱嘴快說錯話,又不知道怎么補救,只好咬了咬嘴巴,岔開這個話題:“你喝了我的牛奶。”
司裴把牛奶遞還給陸西寧,她又“哼”了一聲:“我不要,你都喝過了。”
這句一出,她就發現司裴居然喝她喝過的。
“裴湛是比較奸詐,天生的商人。我就完全不適合跟人談條件,可要讓裴湛幫我談,還得被他笑話,倒不如辛苦一點。下周開始,大一大二一起上課,你們和大四一起上課,一周四節,也還好。”
“他為什么要笑你?”
司裴沒答,轉而說:“我一直挺順的,被迫取消今年的巡演,這算是職業生涯的第一次挫折,做決定的時候,很低落。那時想,如果能時不時看到你,心情一定會變好,所以推掉了裴湛安排的工作,到你們學校。”
陸潯、章揚、馮何都很帥,可司裴這種類型的男人,陸西寧是第一次遇到,他這樣的,或許她這輩子只會遇到這么一次。
她以前看過他的雜志照,一直以為他身上的矜貴氣質是奢華的環境襯托出來的,可他眼下捧著一罐牛奶、立在燈光昏暗的櫻花樹下,與在一步一盞水晶燈的地方喝紅酒時一樣,會讓人產生距離感。
哪怕她如今敢沖司裴隨意冷哼、翻白眼,也仍舊覺得與他之間有遙不可及的距離,所以他到底為什么會喜歡她呢?
被這樣一個人溫柔地看著,聽他說“看到你,我的心情會變好”,陸西寧的心一下子就蕩漾了起來。
就那么拒絕他了,她日后一定會后悔吧?就算短暫的在一起后,分手時要傷心,也總比后悔幾十年要好吧?
陸西寧正走神兒,手機突然響了,見是媽媽打來的,隔了片刻,她才按下接聽。
“你怎么還沒回來?”
眼下已經快十點鐘了,年輕的時候非常叛逆、十幾歲時就跟三十多歲的陸爸爸戀愛的趙女士,對女兒的管束卻格外嚴。在她看來,陸西寧又單純又沒自己年輕時的聰明頭腦,很容易被又窮又壞的男人騙去,所以要求女兒沒有特殊情況,九點前一定回家。
四周太靜,司裴的耳朵又比一般人靈,陸西寧怕媽媽說奇怪的話,被他聽去,為了盡早結束通話,撒謊道:“我練完車、跟姜棠吃完火鍋,就回學校了,姜棠要到我們學校找朋友。”
“那你明天回不回來?你爸爸說他明晚會過來。”
“回的,午飯前。”
掛斷電話后,見陸西寧松了一口氣,司裴輕聲笑道:“阿姨這么嚴格?你還真回學校?”
陸西寧噘了噘嘴:“還不都是你害的,我看到你的時候,才八點五十八!你送我回學校。”
兩人步行到車旁,陸西寧渴得要死,看到他車里有礦泉水,便伸手去拿,司裴看到,先一步拿起來,擰開瓶蓋,遞給了她。
見他原本想用左手擰,臨時又換了右手,陸西寧突然記起米老師上課的時候,替他擰瓶蓋的情景,原來是在照顧他的手嗎?擰礦泉水的瓶蓋又不需要很大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