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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啟青站在門口，手里捏著鑰匙，遲疑了很久，才緩緩的打開了門。

門將要推開的一瞬間，何啟青下意識升起一線期待，期待著顏笙會不會還留在家里，正等著他回來。

這個念頭一起，他馬上提醒告訴自己期望別太多，可在看到屋內的昏暗時，何啟青的心還是狠狠的沉了下去。

“顏笙？”他不死心的喚道，聲音散去后是一陣死一樣的寂靜，沒有人回應他。他又沿著樓梯上去，挨個房間檢查了一遍，都沒有顏笙的蹤影。

何啟青默默的下了樓。

她還是走了。何啟青苦笑。

其實這個結果也不是沒想到過，在離開之前就猜到她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離開，怕她找不到出去的辦法太偏激會傷到自己所以故意沒有鎖門。他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的面對這空蕩的房子時，還是會忍不住失落。

他拎起剛剛在路上買的排骨和絲瓜，放到冰箱里。他轉過身，看到白天熬的粥還在那里，都涼透了，黏在鍋里已經結出了層米油。案臺上面放著本打開的食譜，何啟青隨手將它合上，顏笙喜歡的菜的頁碼都被他折了一個小角，總想著學會了哪天做給她吃，還上網搜了很多做菜技巧，就怕顏笙覺得不好吃。

以后，應該都沒機會了吧。

何啟青無力的癱坐到沙發上，雙手緊緊抱著頭。

他知道他從前做錯了，連他自己回憶起來都覺得自己像個傻逼，為什么要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他知道他混蛋，他想改，他也能改，他想用自己的方式證明自己已經變了，可他卻又一次搞砸了。

他以為對顏笙好就可以挽回她的心，可她根本不給自己機會。

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做了。

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沉重的敲門聲。

何啟青猛的抬起頭，心里生出一絲僥幸，他試探的叫道：“顏笙？是你嗎？”

他起的太急，左腳笨拙的被右腳絆倒，踉蹌了一下，膝蓋撞到了茶幾角上，生疼。他來不及看看傷勢如何，一瘸一拐的走到門口，慌亂的握住把手，打開了門。

“顏……”

他甚至還沒看清來著到底是誰，突然迎面一記耳光在左臉頰炸開，他被扇的耳朵嗡嗡發響，連帶著眼睛都睜不開了，好一陣才緩了過來。何啟青勉強睜開左眼，發覺門外站著的是一臉冰霜的何旭東。

何旭東的唇緊緊抿著，握著手杖的手幾乎暴出青筋來，何啟青心一涼，他知道那都是何旭東盛怒時的表現，但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張了張原本就還未愈合剛剛又裂開的唇角，企圖緩和一下氣氛：“爸，您怎么……”

話還沒說完，又是一個耳光打了過去。

“孽子！”何旭東低吼著，“給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