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風千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待房門被人打開,秦淮提著長劍神情及時冷肅。
他走到被打碎的花盆處低頭查看了一眼,只對著圓拱門墻外一道月光下淺淡影子呵道:“還不出來!”
那影子聞言微微一顫,這才緩緩出現在門口。
陵玉神情畏懼地看著他,似因為夜風的寒涼,整個人瑟縮個不停,又好似受到驚嚇一般。
秦淮神情微微錯愕,這時屋里頭又走出來一人,卻正是盛欽。
陵玉見到盛欽這才小步朝對方走了過去,她站到對方身旁,輕聲喚了一聲“二哥”。
秦淮見她竟穿著單薄,連件外衣都無,忙轉身回避。
盛欽見狀將身上外衣解下披在她身上,不等他開口問話,她便急忙撲到他懷里,小聲說道:“二哥,我又做噩夢了,我好害怕,我想同你一起睡……”
盛欽抬手輕撫她后背,道:“你如今身份不同,不能再向從前那樣任性?!?
陵玉卻扯住他的衣襟不肯撒手,略帶幾分嬌氣道:“我就是害怕,我打小都是這樣,你那時候還疼惜我,怎么現在就不疼惜了?”
她揚起腦袋來偷看他一眼,見他并未生氣,便又道:“你若是不讓我進屋去睡,我就睡在你門口……”
盛欽蹙眉低頭望著她,察覺她雙手愈發冰冷,一時拿她沒有辦法,只好先將她領進了屋去。
只是他在進門之時卻對秦淮交代了一句:“你去府中四下里好生查看,近來府中鼠物猖獗,務必要絞殺干凈。”
陵玉聞言身體卻微微僵硬,隱約猜到盛欽是知道那位不速之客的存在。
只是她心虛得很,也不敢開口去問,進了屋也不敢再做出小聰明的樣子,只乖乖的躺下,任由盛欽替她蓋好被子。
“你怎么還不睡?”盛欽見她一直睜著眼睛,便問道。
“我在想二哥方才說的話?!绷暧褚Я艘Т剑溃骸岸绶讲耪f府里頭有老鼠,可我怎么從來都沒有見過?”
盛欽聞言卻只是低頭看著她,并沒有給她任何答案,只是那目光卻頗有深意,令她后背都冒了冷汗。
就在她以為對方會揭穿自己的時候,盛欽卻只是替她掖了掖被角,對她道:“時候不早了,快早些睡吧。”
陵玉不敢再說什么,便閉上了眼睛,也不知過了多久,竟還真的睡了過去。
只是天色還不亮的時候,陵玉便被一種奇怪的聲音吵醒。
她睜開眼來,卻發現身邊被褥沒有一點溫度,顯然盛欽早就出去了。
陵玉見衣架上不知何時拿來了她穿的衣服,便起身將衣服披上,聽著遠處不斷的聲音,心里愈發奇怪,便推開門去循著聲音源頭找去。
起初陵玉聽得并不仔細,這才覺得奇怪,等她走出院子時候,那聲音才漸漸清晰了起來,隱約能夠辨出這是一個男子的聲音。
然而這聲音卻不似尋常人發出的聲音,卻好似……極為凄厲的慘叫聲。
陵玉心頭猛然一提,腳下忍不住加快了腳步,待她通過一所跨院,從后墻走來,這才看到在一庭院中央,地上正趴著一個黑衣男人。
那個男人雖不是陵玉認識之人,但那衣著裝扮,分明就是陵玉昨晚上碰見的那個。
陵玉頓時手腳冰冷,立在原地如同石化了一般。
等她來時,這人的聲音早就弱了下來,但那般腔調卻仍舊無比滲人,叫四下里低頭做事的下人愈發不敢抬起頭來。
盛欽坐在一把太師椅上,神情冷鷙得可怕。
那人渾身上下都浸在鮮血之中,傷在了何處竟讓初來的陵玉瞧不出來,只是她躲在柱子后頭隱約看到對方指尖上頭似乎卻失了什么,直到她的指尖戳痛了自己的掌心,她這才反應過來。
那人指尖上缺的是指甲蓋啊……
陵玉甚至都來不及消化這個可怕的想法,那人又在地上緩緩挪動,手足不知怎地就軟綿不似常人,待他抬起頭來,陵玉見他滿臉鮮血,就連一雙眼睛都淌著血,她便嚇得腦中一片空白,連連后退,卻直接摔下了臺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動靜雖小,但還是叫人察覺,盛欽見狀眉頭微蹙,示意秦淮清場,又上前來扶陵玉。
“你怎么突然跑出來了?”
陵玉卻哆嗦著將他伸來的手臂推開。
她抬頭看著他,又坐在地上緩了許久,才問道:“你昨天晚上是都知道了?”
盛欽挪開了目光,道:“他進了屋去,我如何能不知道?!?
“那……”陵玉閉了閉眼,道:“那你為何還不當場揭穿了我去,還要看著我演戲,做出那樣可笑的舉動來?!?
盛欽道:“我知你想維護他 ,心里頭也很清楚他是誰派來的人,我這樣做,不過是殺雞儆猴,以儆效尤罷了。”
陵玉卻輕笑了一聲,“你這府中除了我還有誰是異類,你除了警示我這只不知好歹的猴子還能警示給誰看,你早就知道我維護旁人,你知道我還是同你有隔閡,你但就是不揭穿了我,只當看猴戲一般……”
“你可知道我這些日子以來演得甚是賣力,裝得也甚為辛苦?”她看著他,臉色蒼白如紙。
盛欽凝視著她,似沉思了許久,對她道:“我知道?!?
她有多賣力,她的演技有多么拙劣,他全都知道。
只這短短一句話,便足以讓陵玉羞愧致死。
陵玉再聽不得他說話,熬紅了眼眶只伸手將他用力推開,轉身跑出了他的視線。
待陵玉回去,沁珠只見她臉色極差,仿佛受了極大打擊一般,陵玉卻不給她關心的機會,直接進了屋去將她關在門外。
沁珠心中擔憂,猜想到對方定然又是同盛欽發生了什么矛盾,卻也不敢多問。
直到盛欽那處派了人來傳話,特意交代一句令她好生照顧陵玉,她心里頭這才有了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