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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女子只需一捧便可沁香入骨,可我卻同她們不一樣。”
“我要用這滿園的花來替自己洗個干凈,你明白嗎?”她說道。
沁珠不敢應(yīng)下,只轉(zhuǎn)身去了后屋悄悄問過管家,待管家聽得她復(fù)述一遍陵玉的話,沉思許久,隨即點(diǎn)了點(diǎn)頭。
“你去吧。”管家道:“旁的我不敢保證,但有一點(diǎn),只要那位想要,侯爺能給出的遠(yuǎn)不止這滿園的花。”
沁珠了然,這才叫了幾人同自己一道去采集花瓣。
是夜,陵玉靜靜地坐在小幾旁發(fā)呆。
直到沁珠進(jìn)來道:“一切都布置妥帖了,只是……”
“只是什么?”陵玉頭也不抬地問道。
“只是那花瓣全都撒入水中,池子雖大,卻也是厚厚一層,怕是于洗浴不便。”
陵玉聞言這才起身,抬腳往浴室去。
沁珠便在一旁看著,陵玉脫了衣衫,將整個人都浸泡在了花瓣之下。
空氣中是一股極為濃烈的香氣,卻也仿佛夾雜這某種死亡的氣息。
這滿池的花,正是無數(shù)嬌花的殘瓣,花魂逝去,這氣味反倒香得沖鼻,叫人難以忍耐。
“你出去守著吧,我不想叫任何人打攪。”陵玉閉上眼睛,神情略微愜意。
沁珠遲疑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將陵玉的衣物收走,這才去了門外守著。
然而時間一點(diǎn)一滴過去了,她卻始終不見陵玉喚她。
她雖心中存疑,卻也不敢輕易打攪對方。
只是時間再過得更久以后,她終于站不住腳了。
“您可還需要添些熱水?這樣久了,水也該涼了。”她說罷便貼著耳朵細(xì)聽,待確定里面沒有半點(diǎn)回應(yīng)時,沁珠嚇出了一身的冷汗連忙推門進(jìn)去查看。
只是當(dāng)她氣喘吁吁跑到湯池邊上時,才發(fā)覺陵玉仍舊在原來的位置不曾改變。
“你以為我跑了嗎?”陵玉的語氣中略帶幾分嘲諷之意。
沁珠低垂下頭去,自然不敢承認(rèn)。
隨即她便聽得陵玉冷下去的聲音道:“你出去吧。”
沁珠低聲道:“都這樣久了,您身上該干凈了……”
“自然不夠的,我身上還有那股子怪味沒有去掉,你若是再不出去這般冒犯了我,日后我有的是法子對付你。”陵玉說道。
沁珠咬了咬唇,再三猶豫之下,最終還是退出了房門。
陵玉垂眸看著水面的花瓣,似乎正靜靜的等待著某件事情的發(fā)生。
卻不曾想,片刻之后門又被人推開。
那人腳步沉重,不似沁珠那般輕盈急促。
他走到池邊,臉色略微陰沉地對陵玉道:“你是自己上來,還是要我抱你上來?”
陵玉卻看也不看他一眼,輕笑道:“她們一個個都欺負(fù)不了我了,便叫你過來欺負(fù)我是不是?”
她的臉色頗為蒼白,不知是被凍的還是體虛。
那厚厚的花瓣覆蓋在表面,就連那香味都變味了。
空氣中竟好似有一股若有似無的腥味。
盛欽起初緊是眉頭緊蹙,只是很快他便察覺了不對,抓住陵玉的手臂將她藏于水底的手猛地提出了水面。
失去了水面的掩飾,他清楚地在陵玉的手腕上看到了一道極為猙獰的口子,而鮮血正從那道傷口中往外溢出。
血滴落入池中將花瓣蕩開,池中的水色竟是一片淺紅。
嘩啦
沁珠在門外只聽見里面一陣響動,便見盛欽抱著雙目緊閉的陵玉從屋中出來。
而此刻陵玉原本不著片縷的身上卻裹著盛欽的外袍。
沁珠頗為驚愕,一時之間也不知發(fā)生了何時,不等她開口去問,盛欽帶著陵玉轉(zhuǎn)眼便走出了庭院。
等陵玉醒來之時,她的手腕早就被人用厚厚的繃帶包扎上了,而她仍舊存活在這人世間。
“大夫說了,您一醒來便要將這碗藥喝了。”沁珠守在她身邊,見她醒來便立馬將藥端來。
陵玉只垂眸掃了一眼,在對方遞來勺子時將臉避開,執(zhí)意不肯喝下那藥。
“您就喝了吧,莫要再任性了……”
沁珠耐著性子去勸,陵玉卻不厭其煩地抬手直接將她遞來的藥碗打翻。
那藥頓時灑了沁珠滿裙,連帶著那碗也遭了秧,碎落了一地。
盛欽進(jìn)來時正好看見這樣的畫面,令他的目光陰沉得不能更陰沉。
沁珠嚇壞了,連忙跪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