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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陵玉早就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但聽到他這樣的話時,面上仍舊抑制不住地浮現(xiàn)出了失望的神情。
“二哥……”陵玉的手指順著他的袖子滑下,與他拉開了幾分距離,道:“二哥為何一定要幫他?”
盛欽道:“陵玉,你該到了明白事理的年紀(jì)了,凡事并非是你所想的那樣天真。”
陵玉委屈道:“二哥言下之意我懂,可二哥卻是半點都不疼惜我了嗎?”
她握住盛欽的手,貼在自己面頰上,道:“父皇今日掌摑了我,二哥真的都不心疼我了嗎?”
她抬眸望著對方眼中卻滿是水霧,仿佛隨時都會凝結(jié)成珠落下一般,令人不忍。
盛欽這才留意到她面頰上已然淡下去的指痕。
她總會在他面前委屈,每回都懂得如何令他的心不受控制地跟著她而牽引萌動。
仿佛早前種下的無數(shù)顆種子經(jīng)了春風(fēng)的催化之后,便想要立刻沖出地底,生出無數(shù)根觸手替她撫摸傷口。
那張臉白嫩柔軟,他平日里都不敢用力地碰,卻被人一二再,再而三的打了巴掌。
“疼么?”他低聲問道。
陵玉點了點頭,“疼,可我怕他,我只敢同二哥說疼,只有二哥能護著我。”
她這樣全心全意依賴的模樣也是他最喜歡的模樣。
這樣乖的孩子,她只愿意、也只能仰仗他一個人。
這不就是他一直以來的心愿么?
秦淮過來尋盛欽時,便恰巧撞見二人親昵的畫面。
只是他并非是個懂得避讓的人,只上前粗聲提醒道:“侯爺,該走了。”
盛欽這才回過神來,對陵玉道:“我今日還有事情要處理,待過幾日,我再來看你。”
他說罷便收了手。
陵玉牽住他的袖子乖乖地點了點頭,“二哥說話可一定要算數(shù)。”
盛欽見她口中這樣說法,手里卻拽緊了她的袖子,不免有些無奈。
他撥開她纖細(xì)的手指,將之握在了掌心,道:“我不會騙你。”
他說罷便轉(zhuǎn)身離開了此地。
陵玉立在原地許久,直到再看不見對方的身影之后,這才腳軟地坐在了一旁長凳之上。
她掩住胸口,掩住那顆恨不能跳出來的心,仍有些后怕。
她方才竟然騙了盛欽……
陵玉忍著后背黏膩冷透了的虛汗,從懷中拿出一面腰牌。
那腰牌平平無奇,可卻于此刻的盛欽,是不可或缺的。
這是盛欽進出皇宮的腰牌,等他走到宮門之時,沒有這腰牌,便定會察覺這一切。
只是到那時也都遲了。
此刻早就算計好一切的黃大師已經(jīng)在宮外,神情悠然。
“大師今日既然不取藥材,為何要出宮來?”隨行的童子忍不住問道。
黃大師道:“我算到今日宮廷內(nèi)會有不小的動靜,這才出宮來避險。”
童子滿臉信服道:“大師可真是活神仙,想來咱們回宮的時候,又會看到一出好戲了。”
黃大師笑而不語,躺在躺椅上閉目養(yǎng)神。
也不知過了多久,午后的熱度退了下去,四下忽然變得陰涼許多。
黃大師閉著眼睛道:“小童,還不去將窗戶關(guān)上?”
他連叫了幾聲,都不見有人答應(yīng),皺著眉頭將眼睜開,卻見屋內(nèi)空無一人。
“這個小東西,又跑出去看戲了。”他咬牙切齒地爬起了身,正要走去窗邊,一轉(zhuǎn)身卻忽然看見自己身后站著一人。
那人黑衣黑面,也不知站了多久,那雙眼睛毫無感情地望著自己。
“你……”黃大師只說了一個字,腦子里立馬便反應(yīng)了過來,轉(zhuǎn)身便要往門外跑去。
只是那人出手入電,只抬手揮出薄刃便從對方身后將對方喉嚨割斷。
黃大師瞪著眼不可置信的倒在了地上,望著那人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近。
“不知大師吃了自己煉制的仙丹,還能不能在死而復(fù)生。”他掏出一顆黑色的丹丸。
黃大師用盡了力氣想要躲開,卻仍舊被對方硬塞入了口中。
他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扭曲,仿佛吃到了□□一般,下一刻卻氣絕身亡。
黑衣人只冷笑一聲,便推開門揚長而去。
此刻盛欽走到宮門口時被人攔下,當(dāng)他習(xí)慣性伸手到腰間的時候卻摸了個空。